重生之兄守弟攻 第77章

作者:莫青雨 标签: 灵魂转换 欢喜冤家 天之骄子 穿越重生

  英宥:“……”

  ……

  所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绝对说不上是愉快的。至少对英宥来说。

  而言瑾则是很快将这件事忘光光了,待两人再见面,英宥已接下了父亲的担子,成为了宜兰最年轻的将军,言瑾也已长的俊美挺拔,眉眼间不知何时带上了那一抹狐狸般的狡黠。

  英宥对这个傲气的皇子并无好感,会因自己喜怒惩罚一个臣子的皇子,日后绝对不会是个明君。那时候英宥已给言瑾标上了这样的标签,却哪知之后两人先后有了许多次的接触。

  剿匪,镇压外地兰花派闹事。司空言瑾接下这些任务,与英宥合作了一次又一次。

  慢慢的,左将军才知道,这人虽偶尔会闹起脾气来,却不是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他做事井井有条,条理分明,心思活络,虽然总是动些歪脑筋,却又无伤大雅。

  “左将军?”言瑾的声音拉回英宥的回忆,他一怔,目光抬起却恰巧落到那人淡色的唇瓣上。

  薄唇,应该是刻毒小气的人。英宥突然一笑。

  言瑾莫名其妙,放下茶杯,“怎的了?”

  “王爷可记得你与九王爷畅饮那次?”

  言瑾皱眉,“不是说了这事休要再提。”

  不为其他,只因言瑾喝酒不行,九王爷却是千杯不醉的酒量。没到三更天,他便已经人事不省了。

  英宥道:“还是末将送您回去的。”

  言瑾撇嘴,这事虽然九皇叔提过了,但他自己却是没什么记忆。

  “我……没闹出什么事吧?”

  英宥的笑意却是更深。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夜色下,那人双颊烫得吓人,眼神如浸了水的水晶般让人惊艳。他背着这人回房,刚往床边一放,对方却是挽着自己脖子凑了上来。

  “美人……”醉的连眼前是谁都看不清,只是一股脑的缠了上来。修长的身子紧紧贴上身,英宥伸手揽住对方腰身,两人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在紧贴磨蹭的身体下复苏,英宥一僵,呼吸不由粗重起来。他不沾女色,平日有需求不过自己解决,此时几人都喝了酒,酒意上头,却是觉得怀里这人柔软带着隐隐香气。

  “三皇子……”英宥动了动喉咙,不想承认自己然舍不得放手,一边又及时箍住理智。

  “你!”言瑾眯起眼,往床上一躺,伸手解开上衣衣襟,露出纤细锁骨。手指修长,带出诱惑之感,“本皇子允许你来伺候……嗝……”

  英宥眼神一沉,手心竟发痒起来,忍不住抚上那细腻肌肤。

  “唔嗯……”

  身体的热烫和英宥手心的冰凉接触,言瑾一抖,却是舒服的哼出声来。

  绵软无力,予取予求。

  英宥嘶哑出声:“三皇子知道我是谁吗?”

  “……谁?”言瑾舔舔干燥的嘴唇,话音未落,舌尖却被人叼住。

  话音和呼吸都被悉数吞没,纠缠的吻火辣热情。来不及吞咽的银丝顺着唇角滑落,声音在安静屋里回荡,带出更旖旎的氛围。

  英宥的手心抚上言瑾双腿间的,不轻不重的滑动起来,那人在身下闷哼出声,软软的呻吟听起来倒像鼓励和邀请。

  呼吸纠缠,吻在脖颈处啃咬舔舐。言瑾伸手环住英宥,一室春光,屋外若是有人经过,光听声音都能让人膝盖发软,再无力气。

  ……

  回忆及时刹车,英宥竟发现自己隐隐有了。抬眼灼灼看着眼前的人,言瑾却是被他看得心虚。

  “怎的了?难道我出了糗?”

  若是求饶哭泣也算的话,那便是出糗了罢。英宥好心情的想到。

  为何一直不娶妻,不过因为心里这点不能为人道的小心思。为何不表明,不过因为和这人身份差距太大,只能默默守护。但如今……这人赋闲在家,无事可做,也许……

  连八皇子都敢于选择,自己堂堂将军,驰骋沙场这么多年,如何还能畏首畏尾?

  “王爷。”他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带着期待,“待末将伤好,咱们也去江南看看吧。”

  司空言瑾一愣,眼底一瞬闪过欣喜,面上却是淡淡,“也好。”

  他还以为,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表明心迹了,不过眼下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嘛。言瑾弯起唇角笑起来,两人遥遥对望,心底却算计着对方。

  同年初夏,英宥负责护卫三王爷南下,正式告别朝廷,游历四方。

  

  第81章 番外四

  

  庆霞城有一家新开张不久的点心店,名字取的简单,足以看出取名字的人有多么的懒。

  店里目前只有三个伙计一个掌柜,老板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好在店内生意却是一直红火。

  隔着另一条街的老字号店铺,也是以做小吃出名的。可如今却是抵挡不住新鲜事物的攻击,老板咬牙切齿,恨不得哪天天上掉一块大石头活活砸毁竞争对手的店面,不过那只是白日做梦,所以他只能揪着手帕看着老顾也去宠幸新人。

  不能怪老字号比不过人家,因为对手实在太过强大。自家掌柜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白发白须,眯着眼满脸皱纹,虽然慈祥和蔼,但看看对方——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深色劲衣,干净利落,头发草草在脖颈后捆了,一张脸邪魅又带着些痞气。

  对方个头也高,身体结实,看样子像是长期练武的。不过拨起算盘来却也像那么回事,指法熟练,算盘珠子滴答作响,从没出过错误。

  也难怪庆霞城里的姑娘一天到晚往那里跑了,就连早已出阁的少妇们也总是找着借口去那里买东西,而这家老字号的铺子门口,只剩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们,还会携手慢吞吞到这里来买一些吃了多年的零嘴。

  若是只有一个帅气的掌柜倒也罢了,偏偏那店面里的三个伙计也长得俊秀非常。

  一个华美而气质冷淡,偶尔会在店里唱些小曲,那声音那身段,简直堪比戏场名角;一个还是少年模样,面孔稚嫩,笑起来单纯如初夏阳光,引得好些长辈疼爱不已,仿佛当做自家孙儿般;还有一个是最近才新招来的,做事老实,埋头苦干,话不多,但胜在身强体健,就是反应慢了一点,感觉有些木讷。

  店内的新鲜东西加上这几人,简直是所向披靡,老字号店铺无法抵挡,只能唉声叹气。

  撇开竞争对手的整日怨念不提,点心店内却如往常一般和睦融融。

  蒋戟在柜台后面看着账本,目光却时不时偷瞄大厅,一个瘦弱的身子穿梭其中,面上带着亲切和善的笑,黑发在脑后竖起来,人是精神了不少,但眼下的黑眼圈却暴露了一些端倪。

  蒋戟手里的毛笔无意识的点着墨盘,旁边华雀靠过来,看看他,又看看谷小。

  “蒋兄。”

  蒋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华公子,有事?”

  华雀压低声音,“谷小怎么了吗?”

  蒋戟面色不动,眸色却沉了沉,声音也淡了下来,“谁知道呢。”

  这话自然是骗人的,他当然知道,而且还很清楚。前些日子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大婚,娶的人是某重臣的女儿,同时还纳了两个妾侍,听说是右将军的远亲妹妹。

  消息自然是从司空琅那里漏出来的,自那之后,谷小面上虽没什么表现,但偶尔却会发起怔来,或者有些心不在焉。

  蒋戟撇撇嘴,眼角瞥见新招来的伙计陆林正朝谷小走过去,男人比谷小高出一个头去,此时正低头说着什么,谷小点头,不一会儿又扬起一点笑容来。

  咔嚓——

  华雀愕然低头,却见蒋戟手中毛笔裂成了两半。

  “蒋……兄?”

  “嗯……”蒋戟丢开毛病,从柜台后往外走,“天气有些热,我去拿点冰块出来。”

  ……

  寒月宫和兰花派失势的第五个月,宜兰开始恢复了生机勃勃。庆霞城的重建很顺利,连带周围被洪水冲刷过的村镇也重新活力起来,司空琅在这里坐镇,行事用度低调,尽心尽力备受百姓爱戴和尊敬,这也为司空琅后来宣称自己娶了个男王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以至于两人并未受到任何阻挠,反倒是获得一片喝彩。

  而彼时,蒋戟和谷小之间的关系也慢慢被周围人看出了个名堂来。

  新来的伙计陆林,曾经也是个当兵的,参与过庆霞城的大战,负了伤,后退役下来被司空琅介绍到这里来做伙计。这人最近和谷小走的很近,虽不怎么说话,但谷小似乎很依赖他。蒋戟最近的火气和天气一样热烈起来,搞得进店里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但有好事的,又觉得好奇,总觉得蒋戟和陆林之间会出点什么事来。

  而对于他们的竞争对手,老字号的小吃铺,更是乐得看他们内讧,甚至派人来下绊子,在人群里四处散播谣言。

  蒋戟不是好惹的主,陆林手上也是沾过血腥的,这两人对起来,就仿佛林中猛兽,互不相让,一时间竟也让人津津乐道起来。

  只是当事人却并不如其他人所想,至少陆林看起来就和平常没两样,似乎压根没感觉到暗地里的风起云涌。

  谷小倒是听到些风声,还特意找到陆林,“陆大哥。”

  少年有些担心,身子虽还瘦弱,但比起以前却是结实了不少,这也跟蒋戟一天到晚逼着他吃东西有关系。

  “……”男人一向的沉默少言,只是抬眼看他。

  “你和掌柜……”少年斟酌语句,“你们有过争执?”

  “没有。”

  “那……你不小心惹到掌柜了?”

  男人想了想,慢吞吞摇头,“没有。”

  谷小抿了抿唇,还待再说,身后却传来凉丝丝的声音,“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

  谷小一僵,回头干巴巴的笑,“不……我没这个意思。”

  陆林直起身,跟蒋戟点了点头算是问好,又下意识揉了揉谷小的头发。他与蒋戟擦身而过,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敌意,陆林走出去好几步,又疑惑的停下来,歪着头想了片刻,却是没想到原因,只得离开。

  蒋戟伸手拨了拨谷小被弄乱的头发,似乎想弹走什么似的,脸有些阴沉。

  “又没睡好?”他捏起谷小下巴,逼迫对方仰起头来,眯着眼问。

  谷小有些抗拒,脚步往后退了退,蒋戟手上却更用力,害他只得停下来仰着头费力回答,“还好……”

  “这样子是还好?”蒋戟有些生气,话也脱口而出,“你还想着那个司空沈?”

  谷小脸一下白了。

  蒋戟有些后悔,憋了这么久都没有戳破,何以现在却想也不想的就开口了?时机也不对……

  只是看着他与陆林关系不浅,又想起之前司空沈的恶例在前,难免就心浮气躁了。

  退一万步说,若是按顺序排,除开苍乔,司空沈,与他在一起相处最久的便是自己了,为何自己与他关系一直没见增长,反倒一个新来的伙计却跟他似老朋友似的?

  蒋掌柜不承认自己在吃醋,心里却是慢慢的不忿,越想越生气起来。

  “你跟我过来!”拽过少年的手,又拖又拽的回了店面后的院子里,他与谷小还有陆林在此处各有自己的房间,院子很大,住起来也很舒服。

  谷小茫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被对方一路拖进房间。门砰的关上,谷小皱眉,“前面的生意还……”

  “先别管那个。”蒋戟下意识吼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太凶了一些,深呼吸一下,调整情绪,“谷小,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能总是活在曾经里。司空沈如今贵为太子,他与你再也不可能了。”

  其实谷小自己何尝不知道呢?有些道理,别人不讲,自己也是清楚的,但有些事又不是只讲讲道理就能放下的。

  若是放在苍乔身上,他一个重生的现代人,本就将这些事看得多了,爱情这东西谁也不欠谁,也说不出个对错来,你看错了人就自认倒霉,地球不是围着一个人转,少了谁不是活呢?

  可放在土生土长的宜兰人谷小身上,却远远没有那么豁达。按照这里的铁律,他原本是身份低贱的,即便后来成为苍乔童,就算吃食尚好,地位却没有什么变化。总之都是奴才,都是得卑躬屈膝的,看惯了上面人的发号施令,也看惯了冷暖人间,皇子对他来说那意味着什么?

  一个国家的继承人,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自己再活几百年也得不来的东西。横垣在两个世界的鸿沟十分巨大,但也因为巨大,所以崇拜和仰慕。而那个笼罩在金光里,看上去遥不可及的人,却曾在自己的人生中与自己如此接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