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邪主 第69章

作者:寂寞也要笑 标签: 强强 年下 穿越重生

骆青果然铁黑了脸庞,怒意沉沉:“阿墨,你说什么?”

阿墨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所以站得昂扬笔直,尽管青涩的面庞又红又白,却还是在黑夜中死死地盯着骆青的反应,硬声道:“叔,我好像,想要个‘男宠’。我十二了,阿征说他大哥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被五伯带去青楼‘认识人事’。我现在,提前定下个情人也不算太过分……”

第51章

“男宠,情人?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骆青胸中涌起邪火,堵涨了下,肌肉绷紧,精光森然,“叔让你和阿征等人一起读书练武,你们整天就谈论这个?过来!”骆青胸膛剧烈起伏,从床上下来,高拔英武的体魄虽然接近赤裸,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阿墨屏气凝声,暗下并无畏惧,却又说不出的“害怕”,害怕秘密被揭穿,事情坏到极点。矛盾中,表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稳稳当当地走了过去。

骆青在黑暗中也能目光清明,见他正容无惧,仿佛讨要男宠只是理所当然,胸中的恼火更甚,一把将他抓到身前,却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怒得憋心,还压抑着训道:“你还这么小,就向往风流,污七杂八的东西也学?珩轩庄中诸多好汉,他们的好本事你怎么不学,偏偏去学坏的?”

阿墨见他气得厉害,仿佛自己对男的有意是多么罪无可恕,一愣之下,胸中不由难过,冲动地倔道:“我不能离开叔,我既要叔,也要‘情人’!我不是风流,我也不小了,再过两年,我都能成婚去。我就是看上他,这辈子只要他一个!”

骆青冷不丁听到他这般“誓言”,不由懵了下。

他凝凝地盯住阿墨,看出阿墨豁出去似的认真,简直从未有过,是什么人一下子把阿墨的魂儿勾走了?这么乖的孩子竟为个只见一面的男人跟他顶嘴?骤然恨铁不成钢,还掺着微妙的痛心沉怒!健壮的臂膀一用力,将阿墨猛地翻过身扔到床上,对着阿墨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

“啪!”“啪!”

骆青身强体壮,极其用力,手疼心也疼,却不露出迹象,只剑眉倒竖,厉声喝道:“别说你内功根基不稳,三两年内必须守住精关,便是你根基扎实了,顶多也只能收个女子做通房妾侍,你要成婚,叔必当给你大办!叔养你十二年,何事不曾依着你?但你这种歪邪不正的心思,立即给我熄了!”

骆青不愿外人听到,声音怒而压抑,身体也是气血滚烫,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

阿墨还残余着年少的懵懂,却已知自己情怀,脸色煞白,紧咬牙关,狠抿嘴唇,再也舍不得惹他生气,便由着他打,只躺在床上歪着头看他,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渊,透着誓死不归的坚定和眷恋。

骆青对上他的眼神,骤然感觉陌生和震动,仿佛他那眼光是两把尖刀,能把人的眼睛刺痛。

这一年,阿墨刚刚十二岁。他们叔侄为了什么争吵,旁人不知道,只知骆青面庞沉寒,更把阿征叫过去严加审问了几回,问了什么东西?连阿征自己都蒙头蒙脑。阿征等人再去找阿墨戏耍,才知阿墨被禁足了,不许别人探望,不许阿墨外出。

而骆青,事后所查无获,再与阿墨相对,却豁然若有所觉。有一天将半夜去找他的阿墨轰走,自此再不许阿墨与他同床。阿墨惊惶不定,时时看骆青脸色,做梦都觉得骆青对他厌恶了。

人说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对阿墨而言,知他者莫若骆青;知骆青者,也莫过于他。

阿墨十三岁。

少年的青涩有褪去的迹象,形貌修长英俊,已经开始变声。阿墨这一年比以往十二年的任何时候都更沉默,时常呆呆出神,骆青问他,他也不答。骆青深深看他几眼,便不再问。

深秋的时候,骆青说:“叔帮你看了几个人家,都是好的,温柔娴淑,可为贤内助……”阿墨陡然红眼闷吼:“我不娶妻!”骆青不理他,拿了他的生辰八字,去找人算卦。

回来后阿墨就病倒了。仆人个个吓得脸色惨白:“阿墨小少爷偷偷在冰水里打坐浸了一天,小人们发现的时候,阿墨小少爷已经昏迷。”

骆青心痛惊怒,气血汹涌,复杂难言,再不敢提给阿墨定亲的事。后来又寻到各种书籍,甚至是画册,妄图扭转阿墨的“歪邪”心理。但阿墨像一颗顽石,只是盯着他,冥顽不灵。

阿墨十四岁。

冬天,骆尤鼎病来如山倒,三房老爷终成家主。

三房里在外学艺七年的嫡次子骆远回庄;骆衷也再次回来尽孝。

与上次一样,骆衷跟阿墨并无亲近。认真说来,并非骆衷不想对阿墨表示出亲近,只是阿墨自己在隔绝。阿墨只亲近骆青一人。旁人只当阿墨对骆衷心生怨气,骆青却知道阿墨是纯粹的漠视,私下里劝了阿墨几回,阿墨一如既往。

骆尤鼎已是八十七岁高龄,有内功撑着,以前一直都是老当益壮,精神矍铄。可到底年轻时拼打留下了隐患,现在一倒下,病痛缠身,虽不至于卧床不起,但也沧桑老朽,走几步路都要拄起拐杖。

骆青常常带着阿墨过去看望,叔侄俩一左一右,搀扶着骆尤鼎散步。

满院都是厚厚的雪,跟往年一样刮着寒冷的北风。

骆尤鼎边散步边唠叨,先说起阿墨小时候认人,死缠着骆青不放,骆青不抱他,他就往死里哭。阿墨被说得脸红,低头嘿嘿地笑,偶尔抬头瞥骆青一眼,也不敢多看。

骆尤鼎当真是老了,自以为清明着,其实已经迟钝,又跟骆青说:“当年,你爹你伯伯他们,都还这么点儿大,我带着几个徒弟和手下,在这山头安家,请人题名,那人给我写了‘珩轩庄’三个字,一直用到现在。你三个伯伯都是好样的,你兄长们也都能干。只有你最小,三十四了还没成家。我就怕合了眼,去地下没脸见我的四儿和四儿媳妇,你爹娘肯定会怨我没看好他们的儿子……”

阿墨在旁听得脸色发白,眼底森寒之意越发浓重,深深低着头,步伐迈得僵硬。

骆青也是沉默,许久才低头敷衍地笑说:“孙儿实在没有遇到中意的,打算过两年再说。”

“混账!”骆尤鼎说翻脸就翻脸,全白的眉毛都皱起来,拿着拐杖砸骆青的脊背,“头几年我给你提的几个都是好人家的闺女,都配不上你?你不知会我一声,自个儿跑去回绝了,我事后知道,还得豁出一张老脸给人赔不是!到如今,我想给你提亲,满处找不到合适的人家!”

骆青不躲不避,挨了几拐杖,好歹转开话头,把唉声叹气的骆尤鼎送回正屋。

晚上,骆青只着里衣,只盖薄被,双臂枕在脑后,听着沙沙的落雪声,怔怔出神。忽然耳根微动,脸色一变,沉声道:“回去!”门外脚步顿了顿,继续靠近,推开门走进来,是阿墨。

骆青转头寒眸,面庞也有些冷漠:“阿墨,听叔的话,回去安歇。”

阿墨面庞僵冷,微微垂下头,宽厚的胸口咚咚震响,关好门,走到床前,伸手要掀开被子。

骆青黑眸深沉而复杂,猛然伸手挡住,醇厚的声音如山峦般带着压迫:“阿墨,你我叔侄十三年,莫非连这点情分,你也不想给叔留下?”

阿墨心头一颤,眼睛涩然生疼,咬牙不吭声,使出擒拿功夫还去掀被子。骆青轻松挡开,阿墨再用力去掀。两人都不得不动用力气,骆青把阿墨年轻的手臂挡得“砰砰”作响,阿墨恍若不知道痛,仍是锲而不舍地要掀开被窝。

骆青抓住他的手,眼底如渊海般安涛汹涌,低道:“阿墨,我是你叔。我把你当儿子养。”

阿墨眼泪刷的流下来,初显棱角的脸上,神情竟是视死如归般的强硬,干哑地道:“叔,我知道,可我,我只要你。要不,干脆让我死了罢!”猛地使劲儿挣开手,俯身又去掀被子。

骆青失神地看着他,动了动手,没来得及再挡,等阿墨掀开被子要压进来时,才蓦地起身。

“叔!”阿墨难受得哽咽,狠狠抱住他,“叔,别走……”

骆青僵住,久违了阿墨霸占似的拥抱,竟有情绪汹涌,眼底失神,曾经压制的茫然和异样浮现出来,伸手推开阿墨,仰头缓缓睡倒,许久才闭眼叹道:“是叔不对,叔早该想到的,这样下去,终归是害了你。你若是倾慕男子,叔不拦着你,然而你我叔侄,但有差错,世间难容。”

阿墨已经窜进被窝,紧紧搂着他,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睁着眼睛专注地看他。一动不动地看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布满血丝,人却出奇地有精神,早饭多吃了一碗,又冲着骆青笑。

骆青没有笑,他外出做事,晚上没有回家,派人传口信说年关将近,事务繁忙,最近就在外头歇了;又像以往那般叮嘱阿墨读书习武不可偷懒,好生看守家门。

阿墨听到口信,神情不改,袖中的双手却握得指节发白,只说:“知道了,叫叔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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