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见过如此正直的反派 第22章

作者:南溪糖醋鱼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穿越重生

第22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二二)

  他的表情狰狞而肃杀,双眼赤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紧盯着迎面而来的陆浅川,身上杀气腾腾。

  陆浅川心里咯噔一声,未看到莫沉渊出手就先向旁边一倒,匆忙间没有控制住景行,有些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半跪起身,以莫沉渊和方才他经过的地方为两点,顺着那条直线,一道红色剑光分外凌厉地打在后面的树上,几棵成年男子未必合抱得住的参天古树轰然倒塌。

  他咽了下口水,紧张地盯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莫沉渊。

  莫沉渊提着剑,丝毫没有介意刚才白费的一击,像锁定了猎物的毒蛇一样,慢条斯理地向陆浅川走来。

  他的双目毫无焦点,灵力不受控制地从身上冒出,周身的气流都像蒸腾了一样,红色的灵光若隐若现。

  陆浅川手一伸,掉在一旁扎进土里的景行自发地飞到他手中,他把剑横举过胸前,尝试叫莫沉渊的名字以唤醒他的一丝神智。

  然而“莫沉渊”三个字出口后,就像石沉大海,对面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陆浅川心道不好,抬手格挡住他的两次攻击后,看着他越来越嗜血的眼眸,绞尽脑汁地回忆原文中孙幽澜是怎么做的。

  ……还用想吗,女主出场必然是初吻奉上,至于她是怎么做到在莫沉渊如此癫狂的时候还能准确无误地吻住他的嘴唇的,这些都不在陆浅川和读者们的考虑范围内。

  【她惊讶地看着面前人突如其来的癫狂,素来精致如瓷娃娃的脸庞少见地出现了一丝诧异。

  “莫沉渊?”她轻声唤道,小心翼翼地靠近些许。

  莫沉渊的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灵力汹涌地释放以排斥她的靠近。孙幽澜面色平静,灵力袭击对她来说就如家常便饭一样,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痛苦。她站在赤红色的灵流中,慢慢地走进莫沉渊,直到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身体,一把抱住他。

  “沉渊,我在。”

  怀中的莫沉渊不断挣扎,分外抗拒她的怀抱。她索性抬起头,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含糊地发出一声:“沉渊,我在。”】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73尽职尽责地找出了原文的片段贴在自己的主界面上。

  陆浅川:“……”

  车到山前必有路,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绝望地看着还在不断汲取长剑灵气的莫沉渊,心知他从剑中汲取的力量越多,受反噬的程度也会越大。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陆浅川按照73给的剧情原文,学着孙幽澜的样子,慢慢向莫沉渊靠近,柔声道:“沉渊,我在。”

  回应他的是莫沉渊陡然爆发的赤红色灵流。

  陆浅川没有孙幽澜那千锤百炼的身子骨,挺了一会就觉得浑身灼痛好似火烧,赶紧给自己划了一道结界,蓝色的结界发出浅淡而柔和的光,隔开了莫沉渊的袭击。

  借着灵力庇护,他缓步走向莫沉渊,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嘴里不断念叨着:“沉渊,我在。”

  距莫沉渊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陆浅川心中升起胜利近在眼前的喜悦,长长出了一口一直吊在嗓子眼的气。

  不知是不是这点微弱的气流刺激到了莫沉渊,本来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莫沉渊突然拿起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向他刺来。

  若非无名提醒得快,他的身上可能已经被莫沉渊捅出了一个血窟窿。

  陆浅川仓皇躲过,眼见莫沉渊下手愈发狠厉,匆忙间来不及反应,头脑一片空白,在离莫沉渊还有几步时一个冲刺贴到近前,抱着他的头狠狠撞了上去。

  嘴唇相磕的一瞬间,一股血腥气从嘴唇和牙床冲进喉管,陆浅川一嘴铁锈味儿,疼得满眼都是泪花。

  莫沉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继而是磅礴涌出的震惊。

  陆浅川想扳着他的肩膀分开两人,头脑却突兀地一阵昏沉,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两人相连的嘴唇传来,叫嚣着要把意识吸出体外。

  一片狼藉的雏菊花海中,两个白衣少年同时身体一软,齐齐向地上倒去。

  陆浅川再睁开眼时,周遭的景物尽数消失不见,他仿若置身于潮水一般无边无垠的黑暗中,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清晰可闻。

  他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好像踩着棉花,软绵绵的不似实地。

  “这里是……识海?”

  原文中孙幽澜和莫沉渊接吻后进入了莫沉渊的识海,见到了莫沉渊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从而奠定了不可撼动的第一女主的地位。

  但现在这个人换成了他,孙幽澜和莫沉渊最重要的交叉点消失,日后的感情线可怎么继续?

  陆浅川说不上是喜悦还是苦涩,他只想在黑化男主的手下保住小命,还没有抢女主戏份破坏剧情的想法。

  既来之则安之,陆浅川轻叹口气,按照原文中的记忆,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找准一个方向直行。

  无名怕他不知轻重,连忙提醒:“别乱走,在别人的识海里,走错一步都可能让你永远困在里面出不去。”

  陆浅川道:“前辈放心,我有分寸。”

  无名暗自疑惑:“这两个小子已经感情好到能在对方的识海里找到出路了?”

  陆浅川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并不知道出路在哪儿。但是他知道按照设定,只要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走,必定能到达莫沉渊存放记忆的识海深渊。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陆浅川望着眼前仍旧看不见边际的黑暗,默默思考自己是否将目的地设定得太远了些。

  一直走到陆浅川的体力和耐心都快要到极限,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他越是向前走,那个小小的光点就越发扩大,待到他走到近前时,微小的光点已经扩成了一扇光门。

  陆浅川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光门另一侧并不像他想象的一般光芒大盛,他甚至用不着眯眼,很轻松地就适应了这种昏黄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亮光。

  这些亮光不知从何处发出,映照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两侧分布着一扇接着一扇的棕色窄门,严丝合缝地拒绝来访者的进入。

  陆浅川径直推开了左手边第一扇门。

  昏黄的灯光顺着打开的门缝洒进屋里,尽力驱赶门内铺天盖地的黑暗,但它的这点微薄之力在浓郁的黑暗面前不过杯水车薪。

  陆浅川一时间看不见屋里有什么东西,只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满是紧张地问:“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皮皮川:我是你爸爸

  多年之后,莫沉渊回想起那个玩笑一般的草率初吻,十分意难平地抱着陆浅川啃了个遍(。

  ps:其实他承认的美好初吻在几章之后hhhhhh

第23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二三)

  “莫沉渊?”陆浅川道。

  那个稚嫩的声音显得更加紧张:“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陆浅川想了想,忽略73不断响起的OOC提示,冲房间的一隅尽可能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我们是朋友。”

  他半蹲下身,轻轻张开双臂,柔声哄道:“沉渊,过来。”

  缩在房间一角的小小的莫沉渊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他蜷起身体,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陆浅川:“……”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孙幽澜用这种办法就能吸引到一个小小莫沉渊,他就要被当成怪叔叔?

  陆浅川心道:“莫沉渊这个小色胚。”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没有动,手臂仍然张开,以足够的耐心等一个小家伙的投怀送抱。

  不知跪了多久,他几乎都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缩成一小团的莫沉渊悄悄抬起头,观察他半晌,继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轻轻牵住了他的袖子。

  陆浅川的心快要软成一滩水。

  讲道理,就算是男主,小时候长这么萌也是犯规的好吗?

  他强忍着把小小莫沉渊拉进怀里揉搓的冲动,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哄道:“跟我走,哥哥带你去找应该见的人。”

  “是谁?”莫沉渊仰着小脑袋,眼神清澈又无辜。

  颜控晚期的陆某人心尖一颤,神秘地眨眨眼,直接蹲下把小莫沉渊抱了起来,像托着什么宝物似的抱着他向前走。

  莫沉渊的身体在一瞬间的僵硬后又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他的脖子。

  许是作者对自己笔下的主角都有那么点舐犊之情,陆浅川抱着怀中小小的身体,胸腔快要容不住陡然迸发的磅礴父爱。

  他按照73给出的梗概,沿着长廊向真正的莫沉渊所在的房间走去。

  中途经过无数房门紧闭的房间,陆浅川每走几步就忍不住拉开一道门看看,每扇门后都站了一个不同时期的莫沉渊。

  颓唐的、苍白的、浑身是血的、充满绝望的……不同的莫沉渊。

  小莫沉渊缩在他怀里,每看到一个自己就要好奇地问一句:“这个也是我吗?”

  “是。”

  小莫沉渊有点低落地嘟着嘴:“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你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吗?”

  莫沉渊坚定地摇头。

  陆浅川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样不也很好吗?”

  莫沉渊眨巴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有点被说服的样子。

  陆浅川想回忆一下燕子安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但思考半天脑子里也只有只言片语,最后只好自己组织语言:“你看到的每一个你,都是活生生的莫沉渊,不管日后别人怎么看你、怎么对你,你都要记住,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无条件地相信你,且一直为你感到骄傲。”

  “那个人是谁?”小莫沉渊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等陆浅川说出“是我。”

  然而陆浅川却辜负了他的期望,他分外认真地看着这个还没经历过苦难洗礼从而显得分外纯粹的小家伙,郑重道:“是你自己。”

  两个人走到了长廊的尽头,面前只剩下一道用三重重锁锁得严严实实的门。

  陆浅川轻轻放下莫沉渊,手中三道灵力凝聚,手掌一挥,每道灵力各自击中一道锁,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缓慢地向内侧开去。

  陆浅川最为熟悉的莫沉渊满脸血迹,站在门的对面,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房间内显然刚结束一场激烈的厮杀,地上遍布着看不出形状的不知名尸体,莫沉渊就站在一群尸体中,提着剑,仿若凯旋的王。

  陆浅川把小莫沉渊推到自己身后,冷静地道:“沉渊,是我。”

  莫沉渊一如所料地毫无反应。

  无名“啧”了一声:“他被自己魇住了。”

  陆浅川道:“原因在于他手里的那把剑。”

  无名道:“想办法让他放下剑?”

  陆浅川看着73提供的信息,绝望地想:“为什么我当初能写出让孙幽澜控制司命这种桥段?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盯着莫沉渊手中那把闪烁着熠熠红光的灵剑,不论心里怎么努力,那把剑都像封闭五感似的不理会他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