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配在狗血文里HE了 第40章

作者:虫电宝 标签: 娱乐圈 强强 系统 穿越重生

  今天剧组大夜,将需要拍摄的夜景戏全部攒到了今天一晚上,看起来像是夜晚,实际上灯光打的充足,四面八方都是,刘白的脸色被光线映照的有些青白。

  并不是因为他状态不太好,而是他马上就要迎来“死亡”。

  这段儿戏正是最初他在梁振生他们面前试镜的那一段儿“求索之死”。

  只不过当时的刘白还只是尝试着去理解求索的一个外在视角。

  而那个狭窄的房间也不是收拾齐备的片场,更没有月色冰凉如水,泻了一地的流华。

  也没有眼前这个“谢无咎”。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拍摄之后,刘白已经不单单只是理解着求索这个角色在演出,而是被求索同化,同时也在影响求索。

  很多敬业的演员就是这样,不断在拍摄的过程中,探寻着角色的内心,将自己与角色合二为一,乃至于他们在结束拍摄之后的一段时期内,都无法从角色中走出来。

  郑一墨已经准备妥当,整个敛起了外放的气场,变成了有些愚忠的谢捕头,脸上还带着些从大漠回来的风霜,眸子深沉,带着几分隐忍,与刘白像是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刘白对着他倏忽抿嘴笑了一瞬,郑一墨心头倏忽一紧,这是属于求索的笑容,还是将死的笑容。

  梁振生一声开拍的讯号,刘白慢慢地转头,镜头对准他的脸,平日里大家熟悉的那个刘白再一次消失,变成举世无双的求索。

  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即使在夜里,也不会换上黑色的夜行衣,还是一身如平素的红衣,完全不会遮掩行迹。

  他从房顶上落下,在没有点灯的大院里左右看了一瞬,眼睛忽的一眯,压低了上半身,冲着墙下的阴影处叫了一声儿:“谁在那儿,出来。”

  阴影中果然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儿,求索听出了来人,又站直了身子,看向来人。

  那张脸作为求索来说,他很熟悉。

  师弟虽然晚入门几年,却比他年长老成,天资比不上他,却以勤奋见长,而且是他难以理解的另外一种人。

  如果这世上一定要有善恶之分,那自己一定是站在恶的一方,而师弟,必定会坚定地向着善的那一面。

  就好像他现在从黑暗里向着月色走出来,脸上带着怒容,剑已经提在手中:“师兄,你真的来了。”

  求索抿起嘴角:“你怎么也来了?”

  谢无咎像是隐忍着怒火,跨了一步:“我若不来,今晚的谭家,是否一家上下又要被你屠个干净?”

  求索歪歪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露出一小块儿在夜色中不甚明显的红云,轻嗤一声儿:“要是你肯说出黄思己的下落,我当然不会对谭家下手,只是你不肯说,却还要护着这帮人,这就是跟我作对了,无咎。”

  谢无咎眉头紧锁,鼻尖微微冒汗,他后背紧绷,有些害怕求索突然暴起。

  若是求索一意孤行,他一定要拼尽全力把求索抓捕归案。

  求索身子动动,似乎想要迈步,但又停下了,他看着寸步不让的谢无咎,双眼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叫人还没分得清就转瞬即逝,谢无咎自然也没有看清,他只听见求索的声音苍凉,像是飘在风里,又带着几分讥讽问他:“你要抓我回去,那你可知道是谭鸿当年亲手害死了余非的爹娘和才出世没多久的妹妹,是受了谁的指示吗?”

  谢无咎却并没有像求索想象中那样儿,露出万分惊讶的神情,他只是淡淡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这一瞬间,轮到了求索的震惊:“那你还——”

  而后他了然地扬了扬下巴,眼皮微垂,看向谢无咎,眼中那仅有的一点儿光芒如同烛火噗嗤熄灭:“我明白了,你只是当别人的狗当的久了,竟然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

  谢无咎被这一句话激起,后槽牙咬住,看见求索上前一步,深深地看了谢无咎一眼,这一次对方终于看到了他的目光,一时的失神,而后就被锋刃上的寒光闪了眼。

  谢无咎警觉地问:“求索,你要做什么?”

  求索眼如刮骨刀,生生打在谢无咎的身上。

  昔日如同手足的师兄弟如今再无一点情分,终于不相为谋。

  求索的呼吸沉稳,胸膛里却海浪滔天,眼看面前的谢无咎也抽出了武器,刀刃一转对准了他,他眼尾的红云异常鲜红起来,手背青筋隆起,仿佛有风吹起,掠过他的衣摆:“我要做什么?”

  “把黄思己交给我。”

  谢无咎摇头:“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黄思己这个人!”

  求索终于不再保持他一贯的灵动与不羁,而是双眼圆睁,目眦尽裂地瞪向谢无咎,语气癫狂,连脚步都有些虚浮:“怎么没有,杀了师父的人就是黄思己,只不过他姓另外一个‘黄’而已!你不敢动手!我敢!师父他从来没有教过你这种徒弟!”

  他猛地扑了过来,招招都带着杀意,不知是恨谢无咎,还是恨无能的自己,惹眼的红衣上下翻飞片刻,求索手中的剑锋突然一转,向着自己刺去,谢无咎猛然惊觉,手腕上挑,打开了求索的剑。

  两人终于分开了。

  求索双眼泛红,瞳色黯淡无光,带着绝望,谢无咎与他静静对视片刻,最终放下了兵刃。

  他长叹了一口气:“那个人是凭你我都动不了的人,谭鸿一家人我已经安顿好了,你不要再滥杀无辜了,今日我放你一马,你走吧,以后若是再见,我不会念及同门情谊了。”

  谢无咎话音刚落,决绝的转身离去,今日一别,来日就是陌路之人。

  求索仍旧握着那把原本属于师父的剑,呆呆立在原地凝望着谢无咎的背影,脸上表情灰败,已经仿佛是个将死之人,他不知该去何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却在此时忽的听见一阵阴风刮起,直冲着谢无咎背影而去。

  他还未做什么思考,下意识地就扑向了谢无咎。

  他最终还是难以割舍掉对谢无咎的情谊。

  谢无咎如同剧本儿中所写的那样,敏捷的转过身来,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刺入了求索的腹部。

  那个小血包终于被咬碎了,鲜血顺着求索的口中缓缓流出,他的身体还带着冲力向前扑了一瞬,而后停了下来。

  谢无咎慌忙松开了手,一把抱住了往前扑倒的求索,求索捂了捂仍在冒血的伤口,却发现只是徒劳,他沾着鲜血的指尖忽的抬起,在谢无咎的眉尾划了一瞬,眼中一簇火苗又亮了起来,忽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第一次与谢无咎相见,他看着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少年,颇有些得色地说:“可惜我是师兄呢。”

  郑一墨心里动了动,他还记得上一次试镜时,刘白倒在他怀中给他带来的触动感,像是怀里的人真的经历过一场生死,明白死亡是何其痛苦,才能将死亡演的以假乱真,让他差点儿产生了这人真的死去了的错觉。

  而这次的刘白,演的内容却和试镜时不同。

  剧本儿并不是表演指导教材,要求演员一板一眼的来演出剧本儿里的内容。

  相反,他有大量的留白,那是留给演员填充的部分。

  刘白在出演求索这么久以后,再次出演这段儿戏,却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而且这一次,给郑一墨带来的不止有死亡的痛苦,还有失去求索时摧枯拉朽地悔意与绝望。

  他能感觉到求索含蓄的感情,又夹杂着恨意,而后幻化成释怀的笑容,最后落成眉尾的那一抹血痕。

  求索死了。

  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生命在自己的怀中一点一点消逝,直至痕迹全无。

  谢无咎的胸口霎时间翻滚起黑色的巨浪,冲向四肢百骸,冲破喉咙,变作喑哑的低吼。

  “师兄——!”

  他眼眶酸痛,抚上去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郑一墨的手落了下来,听了一瞬,蓦的紧紧握住了刘白的手腕,刘白在他的怀中屏息静气,手腕还是温热的,脑袋靠在他的心口处,不知道能不能听见此刻他的心在狂跳。

  他知道这是在拍戏,郑一墨一向会将角色与自己剥离的很迅速,毕竟他天生霸总跟他演的那些个角色总是不太接近。

  但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郑一墨,还是谢无咎,无论是谁,他心底隐隐冒上来的念头只有一个。

  怀里的这个人,别说是死了,就算只是想到要离开他。

  他都难以接受。

  梁振生喊了“卡”,镜头已经拍完了。

  刘白立马抬头将嘴里的血包往外吐了两口。

  实在是……太甜了!

  然后扭头看了郑一墨一眼。

  郑一墨正盯着他发癔症,脸上还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泪痕。

  刘白又“嗯嗯”两声儿,对着自己的手腕努嘴。

  郑一墨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没有像试镜时那样儿反应剧烈,反而有些迟疑,眉头皱起,好像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儿一般。

  刘白对他的反应没什么兴趣,见郑一墨没动作,就自己抽手,才动了两下,又被郑一墨捉住:“哪儿去?”

  刘白迷惑:“怎么,上厕所也不行?”

  郑一墨不撒手:“我跟你一起去。”

  ???

  刘白:“你是小女生吗?”

  但刘白只是随口说说,他并不是真的想上厕所,他只想郑一墨赶紧把紧箍咒从他手上卸下来,

  他俩手拉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张小民想看又要假装不在意的眼神儿,凑到郑一墨耳朵边儿上:“我关注你微博,你放开我,行了吧?”

  郑一墨一愣:“我不是因为这个——”

  他话音未落,忽的一大群人围了上来,梁振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还碰着一大束的花,笑容满面地往刘白手里塞。

  “祝贺你,刘白。”

  求索的最后一个镜头拍摄完毕。

  刘白在今晚杀青了。

  大家对着刘白拍手欢呼一阵,替刘白高兴。

  唐妃尤为激动,上来就打算给刘白一个拥抱,但眼前堵着郑一墨与张小民两座大山,她搬不动。

  拍摄工作还得继续,大家祝贺一翻又很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花香味实在是有点儿太浓了,刘白拿的远了些,与梁振生挥挥手,正欲返回酒店,被郑一墨拉了一把:“你今晚就老老实实休息。”

  刘白莫名。

  郑一墨居然还会关心他了。

  哪知下一秒郑一墨张口:“我会让张小民看住你的。”

  老子信了你的邪。

  刘白把嘴闭上了,合着是怕他杀青当晚就跑了。

  张小民还真是尽忠职守地把刘白送回了酒店,还认真贯彻郑一墨的方针指示,一定要眼看着刘白进了房间才肯走。

  刘白迈进房间刚想打发走张小民,猛地听到隔壁一声儿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墙上,刘白吓了一跳,与张小民共同往隔壁看了一眼。

  他依稀记得那个谢秋好像是住在他隔壁。

  他俩还没有所行动,隔壁又是一声儿,比刚才还要响,听起来有点儿吓人。

  刘白皱皱眉径直往隔壁走,张小民紧随其后。

  他敲了敲门,房间里似乎是听到了声音,一瞬间没了动静。

  而后过了一阵,谢秋才缓缓开了门,看到刘白站在门外,露出个微笑:“有事儿吗?”

  刘白目光镇定,向着房间里瞟了一眼,看到屋里的垃圾桶翻到在地上,有个男人的身影倒映在了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