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都逼我换道侣 第75章

作者:菊长大人 标签: 年下 强强 穿越重生

郁辞从他神情言语里大致懂了,神色暗淡了下来:“总之,现在暂时只有这一个法子,就委屈荆前辈忍一忍流言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荆舟知郁辞被系统强行按头对自己有了好感,虽然此次穿书是为了攻略郁辞治愈厌食症,可经历了祁决那一遭,他心里已经有了对方的位置,又见真正的郁辞是张白纸,荆舟实在不愿违心下手。

于是他有一说一,十分直白:“说什么忍,我又没什么吃亏的,也希望郁公子别往心里去。”

郁辞蓦的抬头,有些慌张窘迫的看向荆舟。

荆舟朝他温和又坦荡的笑笑:“别当真,我不值得。”

郁辞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红了又青,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么…明显的吗?前辈看出来了。”

自己的心思被当事人戳破,郁辞坐立不安,绞着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郁辞不知道,荆舟却清楚得很,这些好感都是强加的,郁辞很无辜,可他也没办法解释。

荆舟只得不在意的笑笑:“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丢人的事。”

他看了眼被刷得很高的好感度,心里有些疑惑,这数值在郁辞这这么明显,为何对祁决却…?

难不成那小兔崽子也…荆舟在心里摇了摇头,对于那个混账东西,他不敢做假设。

“郁公子,这件事你不要多想,顺其自然便好,剩下的交给我吧。”

荆舟搁下这句话,郁辞有些不明所以,却也含含糊糊应下了。

其实荆舟在考虑如何把好感系统解绑了,实在不行,把系统炸了也好。

郁辞正要离开,突然回过头道:“那,我还能照常来前辈这儿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前辈的伤还没好全,我怕出什么岔子所以…”

他越说声音越低,连他自己都觉得解释得苍白无力,反倒是荆舟扬起唇角:“好啊,血谣宫无聊,你来我也开心。”

他笑咧咧的,给对方找了台阶下。

郁辞显然松了口气,答了声好就开门离开了。

等在门口的鬼主护法朝屋里冷冷的看了眼,眼风寒如冰刀,简直要将荆舟削成人彘。

这位鬼主护法拥有极高的战力值,成日一言不发护郁辞左右,像个小尾巴。

郁辞唤他阿毕,是大半年前从万鬼窟捡回来的小鬼崽子,是个哑巴,但忠心耿耿,荆舟猜测这小鬼崽子大抵是喜欢郁辞的。

这个阿毕实在憋屈,想让荆舟彻底从鬼主视线里消失,可奈何鬼主见了荆舟就跟丢了魂似的,他只能恨得磨磨牙。

荆舟无可奈何的笑笑,喜欢这种东西,可真要命。

鬼域没有昼夜更替,时间流逝很容易混淆,于是常年有一个打更的鬼,左手提着一只人头骨,右手拎着一根肋骨,就像老僧敲木鱼般用肋骨敲头骨,每个时辰巡街一路敲打。

真正置身鬼域,荆舟发现并非外界所想群魔乱舞的地狱,除了没有日月更替、没有四季轮转、众鬼脾气暴躁一言不合斗殴蚕食外,大多数时候和人界区别不大,特别是血谣宫内,虽因祁决的喜好上上下下一片诡异的红,却也仿造人间园林建了许多别致的亭台楼阁。

宫内各处曲折游廊相接,奇花烁灼,异木繁茂,人界难得一见的鬼藤草缠绕于雕饰了百鬼图的廊檐楣柱上,海象紫的藤蔓里开出成片烟红的花,花败后是串串夹竹红的浆果,随风摇曳十分诱人。

一带流水沿着回廊汇入园中鱼池,一路潺潺,只不过溪中流的是嫣红的血水,池中养的是吃肉的食人鱼。

整个血谣宫就如祁决本人,赏心悦目,却是致命剧毒。

虽是第一次来鬼域,荆舟却对血谣宫的一草一木有种模糊又微妙的熟悉感。

他脑海中没有明确的地图,却又似在此生活了多年,身体早记住了各条道路能通向何处。

有好几次他循着感觉走,路的尽头是一片渺无人迹的血竹林,林中有一汪池水,不同于血谣宫别处,这汪池水呈碧蓝色,水凉透骨清澈见底,池中盛放着比人还高的红莲,云蒸雾绕,有若仙境。

每次荆舟走到池畔,总觉得内心格外安定放松,不知不觉就会想待很久,这一次他在莲池畔的青石上入定调息,竟然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间他突然发烧般浑身发烫,身体似乎遵循着什么记忆,直接褪了衣衫松了头发,鬼使神差走进莲池深处降温。

可他泡了良久,身体温度非但没降下来,尾椎骨的痛感却越发分明,荆舟朝身后摸了摸,心中猛地一跳,竟是摸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事物。

他心脏狂跳,似预感到什么脸色骤变,仿佛只要一回头,那些隔着窗户纸的真相就要水落而出一样…

就在这时,池畔一声水响,有人跳入莲池朝他游了过来,因为水雾太大,他没看清来人的脸。

直到那个人潜在水底搂住他的腰,手还不安分的一把拽住那团毛绒绒的事物,荆舟脸上蹭的红了起来,耳朵尖也浮了一层淡粉,过电般的感觉从尾椎骨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热得要沸腾了——

“你的尾巴真这么敏感,碰不得么?”

那人从水中探出脸,一头墨发湿漉漉的贴在瓷白的肌肤上,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残了抹浅淡的红。

他眼里含着笑,也有那么一点持宠而娇的撒野意味,拽着荆舟的尾巴不放,不知是挑逗还是捋毛——

“碰的话,会怎样?嗯?”

荆舟与他视线相触,心脏狂跳。

这是鬼主祁决的脸,鬼主祁决的魂!

“荆前辈!荆前辈!”

荆舟蓦然睁开眼,对上同样一张脸,却是郁辞的视线,他满脸焦急担忧:“前辈气脉紊乱,差点走火入魔,怎么回事?”

荆舟这才恍惚回过神,方才竟是被心魔入侵,差点入了魔障,好险。

祁决是梦,尾巴也是梦。

“没事,做了噩梦…”

“此处是祝衍栖息之地,瘴气浓重,荆前辈重伤方愈,还是少来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