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凔溟
李煦一脸无辜地说:“父皇在说什么?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说是赵曙带着大军围过来了,加上老三刚才出去了,我想,他们肯定在密谋造反,父皇,此时您的安危最重要,只要您平安无事,就不用怕他们。”
皇帝心里迅速将事情过了一遍,想猜测李煦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往最坏的地方想,如果李煦是想等老三弑父成功呢?他会不会才是最阴险的那匹狼?
他握住李煦的手,拉着他往外走,“我儿,你与为父一起,通知下去,全军听安大人号令,违令者杀无赦!文官们无需惊慌,退到营账中不要外出。”
李煦并不介意跟着皇帝逃跑,反正这边该布置的都布置妥当了,他也不是发号施令的人,跟在皇帝身边给他安安神也好。
“父皇,他们会杀文官吗?”
“不会,文官是治国基石,只要不违背他们,他们不会随便杀人的。”皇帝此时想的是,文官死就死了,只要他还在,想要多少官员没有?
带着大批文弱书生逃避,那简直是自找麻烦,也更容易暴露。
刚下高台,球场上的比赛也突然中止了,所有人都听到了外头的喊杀声,之前因为欢呼声太响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发出的声音。
寇骁最先发现异常,打了手势示意比赛暂停,他们一停,观众们的嘴巴也停下来了,自然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
皇帝让赵公公将他刚才的决定公布下去,自己带着李煦大步不停地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寇骁见状,与叶长青对视一眼,后者立即脱下队服骑马追上。
人还未到李煦跟前,无数不知名的暗卫从各方出现,围拢着皇帝,也将叶长青拦了下来。
“大胆!迅速离去,否则杀无赦!”暗卫首领瞥了皇帝一眼,一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李煦出言请示说:“父皇,可否让他跟着,他是寇骁刚收的弟子,想必是奉寇骁的命令来保护儿臣的。”
“哦?寇骁人呢?”
“他乃是您亲封的将军,此时自然该留在这儿抵御外敌的。”
“甚好,那就让他跟着吧。”皇帝见李煦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而自己身边暗卫护卫一堆,也渐渐卸了心防。
“让你的贴身侍卫跟着吧,万一遇到敌袭,也好有人保护你。”皇帝大发慈悲地说。
李煦却叹了口气,“真是不巧,穆侍卫刚才替儿臣出去办事了,此时还未归来。”
皇帝并不在意一个侍卫的去留,分派了几名暗卫照顾李煦,就带着人上马前行。
走到了山脚下,皇帝突然问道:“这山上的猛兽不少,万一遇到了怎么办?”为了狩猎大赛,这猎场的猎物常年放养,数量极多,这次又没有被收割,遇上猛兽的概率很大。
“不上山了,去行宫!”皇帝突然改主意了。
李煦也知道行宫更安全,可猎场外围都是敌军,哪那么容易闯出去。
“父皇,恐怕难以突围。”李煦提醒道。
皇帝不安地坐在马背上,听着越来越近的打斗声,胸口一口气提不上来,脑子晕乎乎地从马背上跌下来。
“父皇!”李煦惊呼一声,跳下马背冲过去,抱起皇帝就往最近的一处棚子跑去。
“殿下……”周围一圈的人跟着他跑,李煦朝身后吼道:“不要都跟来,分散开躲着!”
他进了一座棚子,发现里头是下仆放置工具的地方,随意找了出平整的地面,将皇帝放在地上,脱了他的龙袍与皇冠,将他用稻草虚虚盖着。
他坐在皇帝身边,听着他逐渐沉稳的呼吸,知道他应该是醒过来了,只是没睁开眼。
他带着哭腔说:“父皇,您可不能有事啊,咱们先在这儿躲一躲,这里简陋偏僻,他们一时间应该找不过来的,您放心,儿臣立即派人去请医正来。”
李煦说完,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墙壁吩咐外头:“快去偷偷的将徐医正请来。”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李煦松了口气,将皇帝的龙袍塞到杂物堆里,然后在里头找了一套仆从的衣裳盖在皇帝身上。
说真的,人靠衣装,除去龙袍皇冠的皇帝,看着与普通老人家没什么区别,如果穿上这破破烂烂的衣物,再把头发扯乱,估计赵曙都未必能一眼认出他来。
李煦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得罪了,父皇,您身上的衣裳太显眼了,还是换点普通的安全。”
皇帝悠悠转醒,也没过问自己形象大变的事情,抓着李煦的手说:“煦儿啊,这次全靠你了。”
“父皇别这么说,您一心记挂儿臣,儿臣自然也是牵挂着您的,您休息会儿,等外头安静些,儿臣再出去打探消息。”
“不必,你安生在这儿待着就是。”
李煦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焦躁心急之类的情绪,想必刚才只是身体异常,而不是气急攻心才晕倒的。
听到老三谋反的消息却不急,那肯定是对己方势力很放心了,老皇帝到底知不知道,他手下的这些将领大半都听他派遣了呢?
李煦不会小看他这个便宜老爹,他可是经历数年宫斗成功上位的人,又在皇位上坐了几十年,没点智慧和谋略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他突然变了脸色,抓着皇帝的手焦急地说:“父皇,姝儿还在外头,父皇可否派人去将姝儿接来?”
皇帝拍着他的手安慰道:“别急,赵公公会有安排的。”
李煦听到这话,心里一半安稳一半焦躁,他知道,这件事恐怕是自己想简答了。
第325章 残局
李煦不知道自己在简陋的棚子里呆了多久,这里没有定时器,只看到外头的天色渐渐变暗,他和皇帝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父皇,您还好吗?”李煦试探地问。
皇帝一开始躺在地上,现在则靠在墙壁上,身上穿着的是破布衣衫,头发散乱,一半灰白,疲惫使他看起来憔悴许多,连说话都恹恹的。
“死不了,朕还想亲眼看着那些乱臣贼子的下场呢。”
“父皇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煦很想知道,皇帝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自己做的那些布置对是否看在眼里,如果是,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皇帝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讥笑道:“你是说老三的事,还是说赵家的事?”不等李煦回答,他自顾说道:“之前确实得到一点模糊的消息,说老三在同洲时不老实,招兵买马,而且人数众多,不过朕派人去查过,只查出他在同洲胡混的事情来,而且朕想的简单,招兵买马可是要大笔金银的,他哪来那么多钱,呵,是朕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