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川秋池
官聆心知肝明没拆穿,两人回座位的路上,官聆顺便到前台把账给结了。
“今天让你破费了,”陆海有些不好意思,“改天我回请一餐吧。”
“见外了。”官聆将打补的零钱叠以大小长短叠整齐后入进钱包里,语气熟稔的道,“都是朋友,以后随便聚。”
陆海面色一喜,郑重的点了点头,官聆觉得这人也不像是没朋友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儿高兴过头?不过周身酒意未散,思绪也有点儿跟不上趟,这个疑惑只冒了个尖儿就被他给忽略了。
出餐馆的时候张非的步子比之前官聆上厕所的时候还飘忽,歪歪扭扭跟跳舞似的,张非不得法只得一路扶着他,从餐桌到门口,张非一路都在扯着官聆感谢。
把官聆感谢得他不帮忙搞定这个工作都不好意思了。
“我店就在附近,走过这条街再拐两条街就到了,两站路不到,”官聆说,“你们没开车来吧?喝了酒还是打车吧。”
陆海先给徐潇潇招了辆出租,等人走后才给自己招了一辆,官聆正打算说两句客套话,便被陆海以他喝多了走回去不安全没由给一并拽上了车。
张非被陆海强行塞进了副驾驶,官聆跟他并排从在后排,无奈的冲出租车司机道了地址,又冲陆海笑笑,“我酒量其实还不错,这点儿酒还不至于醉得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何况还是大白天里。”
“我有个同事,之前一起聚餐的时候因为没有帮着一块儿送到家,路上出了意外右小腿骨折住院了,医药费是我们几个约酒的同事均摊的。”
官聆思维有点儿迟钝,好半晌才从这话里听出深意来,笑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陆海也笑,“我知道,但还是不太放心。”
官聆没把这话当回事,只当陆海是真把他当朋友对待了,扯了扯嘴角,“你这人对朋友还挺掏心掏肺。”
陆海声音低低的,“也不是对谁都掏。”
官聆的思绪被酒意萦绕,就没往深了想,只当陆海是看得起自己,他还是程斐的时候,上学那会儿朋友其实也不少,后来跟周锦航在一起后便慢慢疏远了,原因是周锦航不希望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想到此官聆不由觉得那会儿的自己着实傻,友情有时候往往比爱情更暖人心,原主因为工作问题身边也没什么朋友,陆海这人其实还不错,人热心不说还小有才华,官聆觉得能交这么一朋友也不错。
车开不进步行街,只能在十字路口停了,为安全起见出租车左侧的车门一般都是锁着的,陆海坐在右侧,车停稳后他先下去让官聆,官聆抬腿下车的时候脚尖踩到马路与人行道的梯坎上,没踩实身体往后微仰了一下,陆海眼疾手快的抓着他胳膊拽了一下。
“你店在哪儿啊?”陆海不大放心的说,“要不我选送你回店里吧。”
官聆摆摆手,“没事,我真没喝多,这鞋不怎么跟脚。”
陆海见他坚持便没再多说,上车后摇下车窗冲他摆摆手,“最近挺闲的,有时间请你喝酒,咱们较量一下高低呗。”
官聆点头,“随时奉陪。”
店门外摆了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摞彩色的传单,张萍坐在桌后的椅子里玩儿手机,官聆虚着步子走近,曲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干嘛呢这是?”
店里的画都送给姓周的那王八蛋了,官聆打算把画室改成培训班,传单印了不少让张萍发出去,这人不出去发广告居然直接搬张桌子坐这儿,等路过的人自己来问吗?
“调查问卷。”张萍递给他一个本子,页面是表格制的,上在的字儿写挺秀气,官聆酒意未消,刚刚在车里闷得脑袋有点儿晕,只依稀看到表格里有人名和数字。
“我去了几家搞美术培训的,”张萍说着嫌弃的以手作扇在鼻子前扇了扇,“大白天喝这么多,又陪客人应酬了?”
官聆佯装没听到后半句,直接问前半句,“然后呢,那几家怎么样?”
“规模有大有小,”张萍虽嫌弃,但还是快速进入正题,“我装作要参加艺考的学生去做了咨询,价位都是按老师级别排的,名校老师收费高,普通宾收费低,阶梯式不等,但几家下来都大同小异,我还偷偷问了在那儿上课的学生,然后回来做了表……”
“你直接写份报告交给我吧,”官聆不耐烦的打断她,“脑袋本来就晕,你这连珠炮似的我更晕了,先睡会儿,醒了直接看。”说罢也不等张萍表个态,虚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就进了店里。
张萍恨恨的冲官聆挥了挥拳头,等人拐上了楼才不情不愿的把桌子椅子搬回店里,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笔电,将手写表格里的信息一一输进电脑里,又针对今天的成果写了份可行性报告,还细心的根据别家的阶梯式价格制定了个初步的收费标准,等这些都弄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初秋不如夏天,天黑的时间比以往早了些,张萍看了眼门外变暗的天色,伸了个懒腰敲敲酸疼的背,心说她刚该给自己做份阶梯似的工资表,自己一个店员硬是把财务前台和销售的活儿都给干了,不涨工资天理难容。
正腹诽,柜台前投下一片阴影,张萍下意识抬脸,眼里映入一张帅脸,视线撞进一汪深潭。
梁泽敲了敲柜面,“官聆呢?”
张萍指指楼梯,“睡觉。”
“大白天睡觉?”梁泽啧了声,“我两点就给他发消息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起?”
“喝多了没听见吧。”张萍仰面盯着离她只有半米距离的帅脸,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蝇。
“喝多了?”梁泽诧异。
“中午不是跟您去应酬了吗?”张萍眨眨眼,心里滑过一抹可惜,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找的也是男人,天理何在。
梁泽眉心一皱,视线扫到柜面上装了一半的电脑,“你是准备下班了?”
张萍点点头,想了想说,“我也可以晚点下班,梁先生要喝咖啡吗?我帮您冲一杯。”
“不用,”梁泽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道,“你下班吧,门带上不用锁。”
张萍盯着离她的视线越来越远的高大背影,直到那背影一旋隐没在楼梯口才幽幽叹了口气,心说小老板以前接过的女客户别说上楼了,就连来过店里的都屈指可数,再看这位梁先生,每回来找人跟回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毫不见外。
张萍啧了声,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小老板直得这么不明显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官聆:大家好,其实我小名叫蚊香官
第77章
许是因为酒精, 也可能是因为刘传宇这条线索,官聆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隐隐听到有人砸门。
对, 没错, 不是敲门, 是砸门。
哐哐的非常有节奏感, 官聆的困意也在这节奏感中缓慢消退,最后逐渐清明。
眼睛睁开的刹那官聆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敞开的窗帘外面透着点点光晕,他迷糊的冲门口喊了声,才发觉自己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出来的时候刮擦着喉头火辣辣的。
门外的响声停了, 官聆坐在床上搓了搓脸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酒劲还未完全散尽, 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梁泽和他手里那捧白玫瑰,官聆脑袋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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