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他回来了 第53章

作者:兔牙阿梁 标签: 情有独钟 江湖恩怨 年下 穿越重生

他手中攥着那片衣角,正在无声的哭泣,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委屈而悲伤,小小的身体随着抽泣隐忍克制地颤抖着。

小荣焉挣脱顾维牵着他的手,跑回男童身边,将他抱了起来。

“荣焉?”顾维不解地看着他,“按照规矩,他不能跟我们上山。”

“顾师兄。”小荣焉抱着抽泣不止的孩童,下定决心道,“我可以养他。不花门派一分一厘,自己将他养大。”

顾维哭笑不得。在他看来,荣焉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童,如何能承担得了这孩子的一生?

顾维没有直说不许,而是反问道,“荣焉,你为什么想要收养这孩子?”

小荣焉紧紧抱着怀中的孩童,沉默片刻后,小声道,“我已经没有父母的疼爱了。”

顾维一愣,呵斥的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掌门师父何时在意过荣焉?他甚至不允许荣焉叫他父亲。

“我命该如此。但我不希望其他孩子也如此。如果他没有父母疼爱,那就让我来弥补。如果我就也不要他,他该多可怜啊……”

“……”顾维妥协了,他叹了口气,道,“罢了,掌门师父那里我替你瞒过去,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不要被人发现,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顾师兄。”荣焉恬然笑着,卷起袖子擦了擦男童脸上未干的泪水。

男童打了个哭嗝,凑在小荣焉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口齿不清道,“哥哥!”

他哭得脏兮兮的小脸活像只小花猫。见小荣焉愣住,又亲了一口,含混不清道,“漂亮哥哥!”

顾维撇过头,轻笑出声。

夜幕四合后,小荣焉混水摸鱼地抱着男童,前往无刀的鉴书院。

“无刀先生,无刀先生,你在吗?我有事找你……”小荣焉轻扣门扉,小声地呼唤着。

无刀听到声音,披着外衫,趿拉着木屐打开院门。“荣焉?快进来,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这孩子是……?”

“是我在山下捡到的流浪儿。”小荣焉抱着浑身脏兮兮的男童,赧然道,“是顾维师兄帮我瞒天过海带上来的。白天人多眼杂,他又崴了脚,我不敢过来……我想借点温泉水,帮他洗个澡。”

“好,你跟我来。”

洗漱干净的男童穿着小荣焉的衣衫,虽然肥大的不合身,但也比衣不蔽体要的多。

无刀拿出药油,一边替他揉开脚踝的淤肿,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今年多大了?”

男童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小荣焉恍然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摸出一块木牌,道,“无刀先生,这是我先前从他身上找到的,有字,但是我看不懂。”

无刀接过木牌,看了一遍道,“这是鲜卑族的文字。上面写着他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贺兰悠?你是鲜卑族人?”

“鲜……卑族?”不等男童说话,小荣焉就疑惑道,“这孩子是汉人的模样,而且会说汉话。怎么可能是鲜卑族呢?”

“也或许是鲜卑与汉人的混血,只是年纪太小,看不出来。”无刀将木牌重新挂在贺兰悠的脖子上,问小荣焉道,“这孩子,你想怎么办?”

小荣焉嗫嚅片刻,道,“实不相瞒……我还没想到,打算先藏在院里,之后再想办法……”

无刀屈指敲了敲他的脑门,责怪道,“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怎么这次这么冒进?”

“我……”小荣焉支支吾吾,内疚道,“他……”

看出他的为难,无刀叹气道,“我知道你是心软,罢了,我看他筋骨不错,明日我带他去登记入册,算做我的弟子,就不需要东躲西藏了。”

“……”小荣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将贺兰悠留在无刀住处,自己一个人回了北草院。

又添麻烦了。小荣焉沮丧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不能再继续给无刀先生添麻烦,得赶紧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才行。

黎明时分,小荣焉从北草院的杂物间翻出尘灰已久的竹架簸箕,清洗干净后支起来,晾晒在院中,背着箩筐,孤身一人进入深山。

贺兰悠跟随无刀登记入册后,四处找不到小荣焉,吓得嚎啕大哭,怎么哄都哄好。

最后无刀别无他法,干脆直接不理他,抽出青锋一招一式开始舞剑。

贺兰悠头一次见到,惊的瞪圆了眼睛,不哭不闹,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直到夜入三更,小荣焉蹑手蹑脚推开院门,回到了房间。

幸好平时没人找他。不然偷偷溜出去,又要挨骂。

“去哪儿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小荣焉一跳,他慌忙点燃烛火,看到无刀正端坐在桌子上,一张脸阴森可怖。

小荣焉莫名松了口气,献宝似地从箩筐里掏出一棵草药,愉快道,“我入深山采药去了,这些药材按照市价,最低能卖三两银子,可以养悠悠一段时间,等我攒够了钱,就可以请人帮忙在山下盖个木房,到时候可以……”

“荣焉。”无刀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添了麻烦?”

小荣焉垂下头,双手不安地揉着衣角,不肯说话。

无刀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我其实,是在臭水沟旁长大的。”

小荣焉讶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出生在平民人家,左脚天残无法治愈。家里有了弟弟后开始入不敷出,我就被丢弃了。镇上的老乞丐们觉得我可怜,开始轮流抚养我。”

“后来,我外出乞讨时,遇到了师父,也就是归云派前任掌门。他对我很好,看出我根骨不错,就把我带上山,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那时我一直觉得,是我给师父添麻烦了。他待我很好,事事都照顾周到,我便觉得越发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