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折月
“这件事上,可信。”敖梧没有提两人签订的契约。茧鼠一族的渗透卧底的能力确实可怕,敖梧信得过跟自己的手下,但有时候知道的多就意味着风险。
过了会儿,杭十七终于打发走了书苒,但因为有书锦监视,并不敢表现的太放松,喝了口茶水,舌尖不经意舔到牙后的黑色毒囊,烦躁搓脸。
想着毒囊的事情,杭十七中午吃饭都少吃了一半,一副牙疼的表情,吃肉只用没挨毒囊的那边牙齿咀嚼,鸡腿都吃得没有以前香了。
“饭菜不合胃口?”敖梧停下筷子问。
“不是。”杭十七委屈地看着眼前的食物。他想敖梧应该知道他嘴里被塞了毒囊的事情。但对方却也没什么表示,他又没办法问对方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
不会真要被毒死吧?或者就算最后挣脱了控制,这玩意一直待在嘴里也不是个事儿呀。
敖梧就着杭十愁眉苦脸的模样,悠闲地喝了口汤。
他知道杭十七在愁什么。那枚毒囊含在嘴里,就像是一把刀时刻悬在头顶。杭十七会害怕也正常。
敖梧对茧兽人用来自尽的毒药早有了了解,解药也早已经命人配出来了。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同意杭十七这样冒险。
敖梧看着杭十七愁眉苦脸的小模样,有些不忍心,打算安慰他两句“说书听得开心么?”敖梧反而状似无意地和杭十七聊起来。
“不开心。”杭十七戳着面前的饭:“讲得一点也不好玩。”
“是么,我怎么听敖镜说,你听得很高兴,舍不得人家走,还专门送了可以出入宫中的腰牌。”
“啊,那一个还行。”杭十七拖着长音违心道。
敖梧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是呆无聊了?”
他刚想说,我今天下午不忙,可以陪你玩会儿,顺便把解药混在茶点里给杭十七吃了。
没想到刚问了前半句,就见杭十七来了点精神,双眼放光:“你肯让我出去了?”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出去玩呢。
敖梧在心里冷笑一声,想:哄什么哄,还是吓得轻了。
吓一吓也好,这一课现在给杭十七上,总比以后他真的出事要强。
杭十七却觉得自己的思路有理有据。反正现在敌人都潜伏到身边了,自己也已经被控制了,出门也没什么风险。敖梧应该没理由不让他出去玩了吧?
再说他都这么惨了,生死未卜的,吃也吃不香,还不能出去玩玩了么?
“去吧。”
杭十七非要再担惊受怕两天,敖梧倒也不拦着他,总归解药随时准备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也来得及救:“让敖镜派几个侍卫跟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马上国庆了事情有点多,最近更新可能时间就不太固定。
我尽量日更呜呜呜。
提前祝小天使们中秋国庆快乐~
第47章
倒是书锦, 听说杭十七能出门后,显得有些高兴。立刻给杭十七指派了新任务:“你下午去拜访一下云无真,跟他说敖梧让你邀请他满月的时候来宫里喝酒, 然后再提一下,敖梧喜欢和云狐一族酿制的浮屠酒。”
杭十七简直不想吐槽这漏洞百出的谎言。敖梧那个性格,如果不是必要的宴请,根本不可能私下邀请任何人来宫里。而且敖梧非常自律, 他认识敖梧一个多月, 也从没见他喝过一口酒。
还有云无真之前在路上接近自己, 表达好感, 敖梧都已经瞧着有些不乐意了,就算真有事要联系云无真, 宫里那么多人,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来。
算了, 只要大家都知道是谎言。再拙劣也就只能凑合着信了,不然还能戳穿咋地。
杭十七带着侍卫溜溜达达到了云无真住的地方。
云无真听见是他还有些意外:“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小十七竟来看我了?进来坐,想吃什么, 我叫厨子给你准备。”
杭十七听见吃都没有开心,只觉得牙疼,摆摆手说:“我就路过,顺便替敖梧传个口信。”
“替敖梧, 他让你替他传口信?”云无真果然一脸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口吻。
但等云无真听完杭十七的邀请, 却认真起来,敖梧请他满月去喝酒赏月?敖梧不是醉月吗?这绝对不可能。既然不可能,杭十七来找他,有事因为什么呢?
“行, 我知道了,既然是小十七的邀请,我一定准时到。”云无真不动声色地应下,甚至还朝杭十七暧昧地挤了挤眼睛。
“这云无真也对你有意思?你不是敖梧的准王后么?”一直监视着现场的书锦若有所思道。
“就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呗。”杭十七没精打采道。
“也好,这下杀人的动机也有了。”书锦阴沉沉地笑。
“什么杀人动机?”杭十七听得毛骨悚然。
“做你的事,问那么多做什么。”书锦意识到说漏了嘴,不再和他多话。
“还有浮屠酒,你这里有么?”杭十七只好继续问。
“小十七居然还知道浮屠酒啊?这酒知道的人可不多。”云无真露出几分惊讶,似无意道:“也是敖梧跟你说得?”
“昂,他说他想喝。”杭十七编排起敖梧来,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这酒有什么特别的吗?”
“浮屠酒味道清冽甘美,是千金难买的好酒。只是酿造时必须用吉云峰的泉水,而吉云峰是云狐一族的圣地,想取这里的泉水酿酒,必须是云狐王族才行。所以外面对这酒知道的不多,小十七突然提起,我有些惊讶罢了。”云无真摇摇扇子:“小十七问得巧,我手里刚好还有两坛。”
“那行,记得后天晚上要来王宫,带着酒。”杭十七又€€嗦一句,便起身告辞。
云无真笑得风流浪荡:“只要是小十七的要求,我必然遵从。”
然而杭十七刚走,云无真脸色的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狐二,你带着我的手信,进一趟宫。我家小十七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敖梧那个冰山是怎么照顾人的。”
“你家小十七?”房顶上,一只高大的霜狼轻盈地跃进云无真院子里,又恢复成敖梧的模样:“云无真,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