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敌营监狱看大门 第271章

作者:宫槐知玉 标签: 强强 甜文 萌宠 玄幻灵异

  “嗯。”告近道。

  果东低下头去,他扯扯自己的衣摆,把它理得规规矩矩,“这样啊……”

  “怎么了?”兰昊逸不明白果东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件事?

  果东笑笑,继续理自己的衣摆,“我可以帮你们找,他长什么样,是个很好的人吗?你们跑这么远来找他,他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和你长得很像,是我们的朋友,也算是我们的同事。”告近不知道该怎么跟果东解释。

  果东愣愣地看着告近,原来果东和他长得很像?难怪陈然要叫他果东,他就奇怪陈然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原来是因为这样。

  “你怎么了?”兰昊逸不解,果东看着情绪不高。

  果东摇摇头,他把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只是在想他肯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陈然才会那么喜欢他。

  “等陈然回来了,我就帮你们找他。”果东道,他答应过陈然,在陈然没回来之前乖乖待在这里。

  兰昊逸和告近对视一眼,只觉好笑,果东要帮他们找果东?不过两人还是点头。

  002.

  地下仓库中,三扇铁门前。

  红影化作一道人影,漂浮于门前。

  随着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人皮鬼。

  不同于之前,人皮鬼已经把自己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道士的人皮脱下,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一头巨大的浑身漆黑的犬兽。

  他巨大的身体几乎充满整个空间,周身还萦绕着黑气,与穿着人皮时的他截然不同,令人不寒而栗。

  在铁门前停下,红影并未立刻动作,他只是静静漂浮着。

  人皮鬼并未催促,他半垂眸静静看着面前的空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等待。

  许久之后,红影才开了口,他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的在仓库中传开,“他进去了,他自己的副本。”

  一同变得清晰的,还有红影的模样。

  以往的红影总是一副红雾的状态,让人根本弄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但现在的他五官身形却变得清晰。

  他五官轮廓如刀细刻而成,冷硬而魅惑,他眉眼锋利,眉心的位置更是有着一条如同镶嵌进额间的红色咒文。

  那红红得惊人,如同一条细小的蛇盘旋在他眉间,令红影那双红眸越发犀利,也令他那张脸越发魅惑人心。

  在红影面前的三扇大门其中一扇突兀和被从里面推开,随着那门扇的推开,一股刺骨冰冷的寒意迎面涌来,一同涌来的还有布置在门扇前的禁制。

  之前曾经焚烧掉红影一只手臂的黑色火焰,以要把世间所有焚烧干净的气势腾起。

  但它才冒头,一只手就把它生生拧灭。

  穿着铠甲的男人推门而出,他不赞同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为什么不阻止他?”

  红影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但更多的却是无奈,“阻止也没用。”

  且不谈他能不能阻止得了,就算他阻止得了,他大概也不会去阻止。

  “你是我们所有人里最早遇见他的。”红影直直看向男人那双冒着无尽怒火气势逼人的眼,“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

  果东即使在鬼里面也是特殊的,他虽然是鬼,但却并不是完全的恶,他总能让他们静下心来,而不是一味的沉浸在无尽的愤怒、绝望中,这大概也是他们喜欢跟着果东的第二个原因,因为跟着果东能让他们拥有自己。

  至于第一个原因,他们所有人都是被果东捡回去的,有果东的地方就像是他们的家。

  他们所有人的事情果东都知道,但果东的事情他们却几乎都不知道。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红影问。

  身着铠甲的男人张口就要质问,红影找他就是为了询问这件事,话到嘴边又咽回,他沉默。

  片刻后,他回手关上身后的门,“带我过去。”

  红影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人皮鬼也没像以往一样立刻就耸作一团,他带着明显怒气杀意的眼幽黑。

  他虽然又笨又不中用,但当年他就是凭借着一股不肯退让的信念守在那道士身旁百年,直至那道士尸骨化作灰烬,直至他自己化作厉鬼。

  要比固执,他自认绝不输给任何人。

  面对这样的红影和人皮鬼,身着铠甲的男人脸上的冰冷松动,他似是轻叹了一声。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红影动了下,人皮鬼也甩了下尾巴。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鬼。我只知道他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止是他那镇子上的人,还有沿途所有人……”

  “我那时候已经死了。”

  “我原本是领命护国的镇魂将军,我带兵镇守边境,与他国之敌以命相搏周旋数十年,最终却被远在太平都城的王忌惮,被身边自亲自信之人背叛,被刺杀在战场之上,被安上叛国罪名,被悬尸于城墙之上。”

  “我咽不下那口气,所以化作厉鬼,我屠尽我所护之城,包括曾经跟在我身边的数万士兵,我欲要屠尽天下人!”

  “我凭着那一腔愤怒欲要一路杀回城都,然而国都早已不在,甚至整个国都已覆灭。”

  “从国的都另外一边,他一路直行而来,他所过之处数万尺范围内皆是地狱,人类互相厮杀背叛战争频起,以至瘟疫横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十万甚至更多的人顷刻之间不复存在。”

  “我那时候已被心中那一口气控制,只知道杀戮和报复,他杀了我要杀的人,所以我找上了他。”

  “但在碰面的那一瞬间,不,甚至在还没来得及碰上之前,我就已经彻底失去战意。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颤抖,我试图逃跑,但我的身体根本不听我使唤。”

  “我只能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一点一点感觉着他向着我靠近,也不知多久之后,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浑身都是被切割的伤口,伤口处不断的往外溢着血,他两眼无神,只是本能的一直前行。他每走一步身后都是一片血海,那些血化作滔天的愤怒和恐惧、杀意、疼痛、绝望,它们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叫嚣着嘶吼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摧毁殆尽。”

  “他靠近我时,我已彻底没了理智,比被背叛和死亡更深的恐惧让我本能的攻击,我用尽全力拼死一搏,但我全力的一击却毫无作用,甚至都无法靠近他。”

  “在距离他十多米之外的地方,我身上的阴气、我阴气所化的皮骨就被他身周萦绕的阴气焚烧吞噬,眼见着我即将化作灰烬,我绝望无比,他却看了过来。”

  “他好像被惊醒,空洞的眸子中逐渐有了意识,但那分意识非常浅薄,因为伴随而来的还有绝望、恐惧和无助,那让他不愿清醒。”

  “我以为我死定了,对上他的双眼的瞬间我大脑空白,但他并未杀我。”

  “他看着我,似乎看透我,让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就继续往前走去。”

  “我清醒过来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往前走出许远,只留下地狱。我甚至一度怀疑,被摸头只是我的错觉。”

  “那之后我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我不敢靠他太近,所以只是远远跟着。”

  “他一直不曾停,我原本以为他是要去什么地方,后来我觉得他更像是在躲,他一路前行试图寻找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但他一直不曾找到,所以他只好一直不停的前行……”

  “他彻底清醒过来时,我都已经不记得跟在他身后到底多少年。”

  身着铠甲的男人看向红影以及人皮鬼。

  仓库中是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红影转身,“我带你过去。”

  陈然下山来到镇上时,已是近早上十点。

  和之前不同,整个镇子喜气洋洋,路上皆是讨论这忙碌着的人,陈然一路走过来到钱家门前时,都从不同人口中听到好几次关于祭典的事。

  他也看见许多正忙着搭架子的工人,祭典的祭台安排在了镇上中心最宽阔的地方,那地方距离钱家不远。

  也是因此,钱家门外门内都是忙碌着的人。

  面对这场景,陈然张削薄的唇微抿,眼中有杀意溢出。

  他默默在心底盘算着杀掉祭月的可能,祭月的能力恐怕在他之上,真动起手来结果难说,但他绝不会死在这。

  陈然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刀。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是祭典,如果他今天不能阻止祭月,那明天一切就会上演。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记忆只是历史,但他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犹豫片刻,陈然趁乱混进钱家,他本是想在钱家寻找祭月,但在钱家院子里绕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人。

  找不到人,陈然正琢磨着接下去该如何,他就被人叫住。

  叫住他的人是钱聚,钱家的当家人,他们之前在院子中见过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果然是你。”钱聚双手抱拳冲着陈然一礼。

  陈然没去回礼,他是来这杀人的,“祭月在哪?”

  “祭月?”钱聚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你来得不巧,祭月不在。”

  “不在?”陈然蹙眉。

  钱聚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带路向着后院而去,前院里都是忙碌着搭建祭台的工人,来来回回的吵闹。

  陈然迟疑瞬间,跟上。

  顺着走廊一路走过宅院,来到后院,不等钱聚再开口,陈然就看过去,“他去哪了?”

  “我们这神佑村位置虽然偏僻,但附近却有个远近闻名的湖泊,冬暖夏凉,风水景观极好,所以经常会有人特意远道而来游玩观赏。祭月在这小住几日后知晓,便决定过去看看。”钱聚道。

  “早上走的,现在要追恐怕已经来不及。”钱聚又道。

  陈然眉头皱得越发紧,他不信祭月会这时候离开,祭典就安排在明天。

  “你若不信,可以在府中自行寻找。”钱聚好笑地摇头,“他的离开整个钱府的人都看见,甚至就连镇上的人也有不少人看见,我为何要骗你?”

  陈然不语,钱聚不像是在说话。

  但如果钱聚没有撒谎,那祭月怎么会在这时候离开?

  这件事真的和祭月无关?

  陈然不信。

  陈然正思索,一旁钱家的管家就急急走来,“老爷……”

  钱聚向他走去,两人在一旁简单交流。这祭典举办得突然,以至于很多准备都不足,所以时不时就需要再补充材料,这些都需要钱聚点头。

  和管家交代完,钱聚再次回到陈然面前,“失礼了。”

  面对礼数周到的钱聚,陈然很想学着他的模样回以礼数,但他却做不到,只要一踏进这镇子他就浑身不舒服。

  既然做不到虚以委蛇,陈然索性不伪装,他冷着一张脸询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举办祭典?”

  被无礼的对待,钱聚并未生气,他反而是笑了笑,“这也算我一桩心愿。”

  “心愿?”

  “你是外地来的,所以不知道。”钱聚走向一旁,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不瞒你说,我身患肺疾已经数年,前些日子已经开始咳血,恐怕没有几天可活。”

  陈然紧皱的眉头皱得越发紧,所以钱聚为了自己能苟活,就选择伤害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