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天师 第37章

作者:祝宁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玄幻灵异

  凌灏渊叹气。

  他能把迟鹰扬拉到身边一起吃豆腐花,已经没有什么颜面可言,就当一个沉迷美色的将军得了。

  可那田大公子真是不要脸!

  而田大公子回到自己的坐席上,却被刚刚说迟鹰扬偷懒不比武的人告知,田大公子既然做过错事,怎么住金口神算面前凑了。

  田大公子:“???什么金口神算?”

  那人回道:“你是消息不灵通,不知道么,迟公子第一回 被入赘选手冒犯,金口神算,把人家父亲贪污证据和证人位置都道出来了,连太卜署的天师们都赞不绝口。大理寺正想争取这样的才俊呢,只是被将军府拦住,才没有争取到。”

  田大公子看着正在带着怒意走过来的父母,还有将军和将军麾下将领们的死亡视线,心虚成怒:“你们既然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那人回道:“哎,谁知道,有人会傻到往大将军看上的人面前凑,骂大将军挑中的男人呢。”

  和直接骂他傻没有区别。

  田大公子:“……”好气,但想到一会儿迟公子得被比武前十摁住狠揍,他痛苦的心情又快乐了起来。

  这次比武,不止有全宁国的年轻才俊,还有久经训练的军中好手。能到前十的人,哪个是好揍的?那迟公子金口神算,有没有算到自己会被揍?

第42章 五体投地

  田大公子把迟鹰扬拉下水,即使被爹娘赶过来骂,心里却有种报复的快’感。

  可他看到迟鹰扬还是坐在镇国大将军凌灏渊身边,开开心心的捧着豆腐花继续吃,田大公子的内心:“……”

  特殊对待,总是令人妒忌得很。

  田大公子冷眼瞧着,想到一会儿他上场了,肯定要把姓迟的脸揍肿!

  正这么想着,田大公子愤愤不平的喝了一口茶,却一不小心就呛着,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赛前,他又去上厕解手、活动筋骨做好准备,走回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双膝忽然跪倒在地。

  他刚站起来,就见到一个凶悍强壮的男人,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气势,和普通男人很不一样!

  那男人笑得敦厚,说的话却不怎么客气:“田大公子,何必一见到我就跪,和三年前一个怂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田大公子认出来人,硬生生的退后了好几步。

  这是三年前揍过他的将军兵将之一!

  当年查得田大公子人模狗样,却养外室,还敢求娶大将军,也怪不得驻扎在京中的兵将们都去以各种手段各种激将法求切磋来揍他。

  可在皇宫里,田大公子觉得嘴上不能输:“怎么用言语挑衅我,这次我也不会上当了!”

  那男人抱拳道:“没关系,台上见,田大公子勇于挑战前十,这种不服输不怕死的志气,令本官十分敬佩,倒是比三年前跪着哭好多了。”

  田大公子:“……”英明半世,败在姓迟的嘴上!他哪里揍得过什么前十?

  不过横竖都要被揍,挑衅到姓迟的一起被揍,田大公子浑身爽利,迈着轻松的步伐到比武台上去。

  与田大公子想象中不同的是,他一回来,场上就发出阵阵惊叹声。

  银丝鹤纹随着勾玉边的白袍翻滚,只见迟鹰扬那修长的身姿一个飞身,便飞到擂台上,当了新一轮的擂主!

  田大公子:“!!”

  这人不是吃豆腐花吗?不是说只和前十比吗?

  比武的赛制是这样,一共有五个擂台,擂主自由报名,被选手们轮番挑战,擂主每打败十个,就算守擂成功,可以到一旁休息,等下一位擂主上台。到最后,擂主与擂主之间比试,决出第一名!

  迟鹰扬一上台,背手而立,那张脸俊美而白皙,身姿气度不凡,犹如仙人下凡。令看台上的后宫贵人们、诰命夫人们,都十分惊叹,纷纷赞叹镇国大将军眼光真好,几百人里,一眼就相中了最好看的。

  其实,比武结果如何,并不要紧。

  又不是来挑护卫,他们是来挑夫婿的。

  看台上的都是高门大户,不需要夫婿为自家博前程,出门在家都跟着一大串护卫。夫婿武艺过得去就行,不是第一也没什么要紧。

  重点是,风度。

  这不仅仅是比武现场,是高门长辈们为儿女相看夫婿的大型相亲会!

  比武的选手们,赢了就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和输了就怀恨在心、恼羞成怒的;还有未开始打就紧张得病了尿了的,心性太差,都会被排出夫婿之列。

  更加重点是,要好看。

  好看的人,赏心悦目,如果心性好武艺好,就更会受到青睐的。

  这会儿迟鹰扬一上台,甚至有不少人都觉得,他长得这么美,也被将军挑中了,不该上擂台的。一来,脸被揍了的话,令爱美之人都会替他心疼;二来,得给别的长得普通的男人,秀秀武艺!

  有迟鹰扬在,其他长得英俊的男人,都被映衬得变丑了:这个皮肤粗糙没有迟公子的光滑,这个五官没有迟公子的俊美精致;那个的仪态又没有迟公子的修长挺拔,驼背又缩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本来,那些选手们都不用被伤害,就可恨田大公子去挑衅!

  选夫婿本来就不是选各项比试的第一,只是比试第一,会被贵人关注到,获得更多机会,所以他们才会努力争取。大将军劳苦功高,自己挑喜欢的夫婿,爱选谁就选谁,他们入赘选手努力过就是了,他们自己都没意见,田大公子为什么有意见?

  迟鹰扬飞到擂台上去,整个人熠熠生辉,身姿气度如同仙人下凡,连入赘选手们都不得不服。

  一时间,竟然无人上擂台去挑战他。

  田大公子觉得不对,推了推身边一个长得孔武有力的雄壮男人,问道:“新擂主接受挑战了,你怎么不上?”

  那男人瞥了他一眼,接着往另一位长得更加雄壮的擂主发出了挑战,完全蔑视了他。

  田大公子:“???”

  另一位入赘选手把自己宽大的袖子用绳子扎起来,为田大公子解惑道:“大将军亲自邀请坐到他边上的人,将来是大将军的夫婿,你打他?而且,迟公子貌比仙人,身材却瘦弱,看不出来练过武。我们这些常年练武的,不能欺负他,赢了胜之不武,输了丢人。”

  田大公子反驳道:“你来入赘比武,难道不想赢,不想获得擂主之位?不把他打趴下去,你怎么获得擂主。”

  “好吧。”扎完袖子的选手,终于在田大公子期待的目光之下,一跃上台。身手矫健,一看就有好身手!

  扎袖子的选手抱拳道:“迟公子您好,我乃五雷刀传人,选用武器为木刀。刀剑无眼,一切请公子多多担待,公子若怕疼,可以现在下台。”

  迟鹰扬挑了一根手臂长的幼细短棍,回道:“不用,放开来打,你难得上京,得到被武官看到武艺的机会,不要顾忌我。”

  说着,迟鹰扬拿着短棍的一头,把短棍的另一头搭在臂弯里,一副抱着拂尘的姿势。

  凌灏渊“咦”了一声,双眼眨都不敢眨,手中紧紧握着杯盏,准备随时救场。

  田大公子兴奋得咬唇,高声叫道:“揍他的脸!揍脸!!”

  其他观众们:“……”

  迟鹰扬瞥了他一眼,含笑道:“好,田公子的话,我记住了。”

  田大公子心中一凛。

  这时候,太卜署的天师们捧着拂尘联袂而来,神情也是兴奋莫名。

  李纯厚他们算到,今天也是能向仙师学习的时刻!

  凌灏渊见到,内心放下了些许。

  天师们早课晚课念咒并且踏步罡,拂尘拂来拂去,四舍五入一下,也算练武了!

  果然,擂台上,即使那位五雷刀的传人长得雄壮有力,把刀劈得呼呼风声震天响,可迟鹰扬身形闪转,短棍轻推,和风细雨般的一推,四两拨千斤,轻飘飘的就把五雷壮士的攻势化解了。

  凌灏渊竟然看得口瞪目呆,这种武艺!

  太取巧了!还这么轻飘飘的,轻描淡写,不是,宽袖飞扬,潇洒至极,还这么美……

  五雷刀壮士见迟鹰扬不是手无搏鸡之力的瘦弱公子,终于加大了力度,神色也凝重起来,重重的木刀向迟鹰扬斩杀过去,却还是被迟鹰扬推开,斩在了围栏上,发出更加巨大的声响,木屑横飞!

  台下,凌灏渊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连比武都身姿俊美非凡的迟鹰扬,武官们也看出了门道,以柔克刚的打法,让他们精进不少,甚至想跳出来,亲身学习一番。

  而太卜署的天师们,比如李纯厚,则激动地喊道:“仙师厉害!仙师小心!”

  到目前为止,迟鹰扬只闪不攻!信步游走,一派游刃有余的姿态。

  老皇帝抚掌笑道:“渊儿,朕以为你只看脸挑人,想不到你挑的夫婿,除了脸长得俊美,武艺还不差。”

  凌灏渊:“……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其他高官的溢美之词也毫不吝啬的砸在凌灏渊身上:“是的,我也以为大将军有些肤浅,原来,大将军慧眼识人,透过迟公子的相貌看到他的武学根骨,这份眼力,老臣自愧不如啊!”

  凌灏渊:“……”不,他没有。

  可见迟鹰扬因为活动根骨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蛋,比平日不动时添了几分艳色,教凌灏渊挪不开目光。

  擂台之上,尽管五雷刀壮士每次都没砍中,可迟鹰扬的身形实在太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借力打力,谁也没觉得壮士武艺不精。迟鹰扬让五雷刀壮士的刀法得以展现一通,短棍再次在壮士手持的木刀上一点。

  壮士原以为他的攻势又被推开,岂料,手上木刀被迟鹰扬点过的地方,竟然发出像蛛网一般的裂痕,阵阵碎裂。壮士这才猛地想起,尽管他每次进攻的砍劈姿势都不同,可迟鹰扬每次都把短棍棍尖,点在了同一位置!

  壮士猛地抬头,双眼爆发出炙热的光芒:“迟公子武艺高强,在下服输,谢谢赐教!”

  迟鹰扬点了点头:“你勤苦练习,刀法和力度都不差,但是刀法大开大合,每次刀锋回转之际,都破绽大开,以后多与人对练,把反应锻炼起来。”

  “是!!”五雷刀壮士跳下擂台,浑身充满着被高人指点的亢奋。

  而这位高人,明明武艺高强,却只守不攻,有意让他有不短的时间可以展示刀功,他这次进京没白来!

  五雷刀壮士下了台,田大公子却鄙视道:“你被他收买了吧!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没砍中?”

  五雷刀壮士笑了,手臂粗壮的他,直接拎着田大公子的后颈,把田大公子给丢了上去,喊道:“你行你上!记得打脸!你说的!”

  田大公子:“……”

  他是要上台的,但不是被扔上去,扔成狗趴一样上来!

  太丢人了,田大公子马上忍着被扔趴下的痛爬了起来,拍了拍衣衫。

  迟鹰扬光风霁月地微笑:“田大公子竟然行了五体投地的礼仪,令迟某好生惶恐。”

  田大公子狞笑一声。

  迟鹰扬接着道:“放心,田公子关于揍脸的赐教,迟某还没忘,请。”

  田大公子哼笑一声,取了一根长棍来:“可惜你的脸了。”

  短棍其实很好揍,一寸短一寸险,他只要不让迟鹰扬近身,远距离用长棍揍他的脸,岂不是很简单!

  这句话说得响亮,听得皇帝的后妃们,和诰命夫人们,心里都非常不悦。

  这种心性的,他们真的不能把儿女嫁过去。

  如此俊美的一张脸,怎能被心胸狭窄还养外室的人弄伤了?

  一瞬间,支持迟鹰扬的声音此起彼落。

  声音的来源,不是较为矜持的夫人们,而是声音洪亮还充满了煞气的兵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