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只想当工具人 第160章

作者:金筠 标签: 玄幻灵异

  他最不喜欢的锁屏密码出现了。

  比起指纹跟面部识别,宋兼语都能够用贺阳这张脸轻而易举解开,唯独这种单纯数字组合的密码,完全解不开。

  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好几次密码的人,面对着那反复弹跳出来的密码错误提示,终于在最后一次机会前放弃了再从手机里找秘密。

  将这台手机重新塞进枕头下方的人,趴在床上想了想弯腰,看向自己的床底。

  下方一只纯黑色的行李箱,正安静无声的躺在那里。

  “我就说总该有点私人用品吧,不然衣柜里的那些衣服还有洗手间的生活用品是怎么带过来的呢?”

  宋兼语露出了然的神色,趴在床上伸长手臂,将床底的行李箱拖出来。

  打开拉链的人,将行李箱分成两半,趴在床边看着箱子里的物品。

  三件还没拆封的白色衬衫,一个充电宝一个钱包,一管用了一半的牙膏,还有两双运动鞋。

  宋兼语将这些东西一一检查后,最后拉开了行李箱最下方的黑色暗层口袋。

  口袋内,一柄黑色物体让不断翻阅的人,呼吸顿了顿。

  数秒后,宋兼语坐在地上,行李箱就在他的身侧,暗层里的那把违禁物品也被他拿出来在手中把玩着。

  木仓内还剩下三颗子弹,他刚才已经确定过这一点。

  拿着木仓的人后背抵着身后的床铺,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嘀嘀嘀……”

  远处电子门锁被人从外开启的声音传来,宋兼语想也不想的将手里的木仓放入行李箱,再将箱子推进床底,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跳上床盖上被子装睡。

  门外打开大门的易仁新走了进来,一路往客厅走来的青年放下手中提着的快餐来到卧室。

  站在门口看着大床上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小阳,起来了。”

  宋兼语抱着被子背对来人没有动,等那人又叫第二声时才假意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缓缓坐起身,藏在手指下的眼睛偷偷往门口方向看过去。

  门外站立的青年确定他醒了之后,已经转身重新回到了客厅阳台,将落地窗拉开后易仁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景色。

  卧室内,宋兼语从床上爬起来拽了拽身上的睡衣,小心翼翼的往室外的方向走去。

  出了门看向沙发区域一个人都没有,正要探头寻找时瞧见了那边阳台上站着的青年。

  易仁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午餐给你放在桌子上,先去洗脸刷牙。”

  宋兼语走到一半的脚步,只好临时拐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还好他之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屋子里外都转了一圈,不至于走错地方。

  关上洗手间的门,宋兼语站在镜子跟前打开水龙头,望着镜子里贺阳那张脸深呼吸了几口,估算着差不多三分钟过去后,他将门打开自然的往客厅走去。

  到达沙发区域的人,也看到了那人给自己带来的午餐。

  宋兼语坐在沙发上打开袋子,瞧见里头是一份凉拌凉皮,拆开一次性筷子的人捧着塑料碗,偷偷看向阳台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

  从对方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很年轻,估计跟贺阳差不多大的年龄吧。

  “是同伙吗?”宋兼语吃着凉皮,满脑子都在想贺阳如今会在做什么,眼前一直浮现着对方床底下藏着的那把武器。

  “吃完下午记得去买点东西,租这么大的房子空的都能够跑马了,记得给冰箱里也多放点东西,别每次都等着我来催。”

  阳台吹风的青年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抬眸看向客厅内抱着塑料碗吃饭的宋兼语。

  宋兼语捧着碗看向说话的人。

  俩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只一秒宋兼语就低下头去,眼睛望着眼前包装凉皮的塑料袋,大口大口吃着凉皮。

  “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他不吭声,站在阳台转过身来的易仁新却走了过来,并且坐到他的身侧歪头打量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没。”宋兼语没敢抬头,“就是还有点困,眼睛睁不开。”

  “下午买完东西回来再睡。”易仁新不疑有他,说完就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吃那碗凉皮。

  宋兼语从来没想到一份午餐有这么难以下咽,他捧着碗左思右想都不懂为什么贺阳在这个周目内,会跟这个人是认识的关系。

  就算自己这一次没办法回到06年救他,他也不应该跟这人在一起才对,难道当年真凶父子逃离晋江,去了YI城?可是他们怎么会跟黑煤矿上的贺阳认识呢?

  易仁新歪着头看着身侧起床后就怪怪的人,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到最后只剩下那张空洞无神的脸,还有机械似的吞咽动作,那双没有戴眼镜的眼睛缓缓眯起,“贺三,你有事情瞒着我。”

  贺三这个称呼让宋兼语条件反射扭动脖子看向他,看清这张显年轻的娃娃脸,宋兼语忍住满腔的疑问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将脑袋重新转回来,继续吃着自己的凉皮,语气有些随意的道,“说了是还没睡醒有点困。”

  易仁新抬手将那张侧面对着自己的脸转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数秒后问道,“木仓放在哪。”

  “床底行李箱内。”宋兼语一字一顿回答对方。

  捏在他下巴上的那只手松开,易仁新站起身来往卧室走去。

  他身后的沙发上,宋兼语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轻轻换着气。

  再次庆幸在这人没来之前,自己先将这栋房子摸了一个底。

  易仁新独自去了卧室,很快从床底下拖出那只黑色的行李箱,打开箱子的人望着里头乱糟糟摆放的物品,衣服牙膏木仓,都混合散乱的扔在里头乱作一团。

  拿出木仓的人,将行李箱合上走向客厅,“我才几天没见到你,你的箱子就乱成那样?”

  宋兼语坐在客厅内正在收拾刚吃完的凉皮,听到对方说话声抬头,看清楚那人手里拿着那把从行李箱里掏出来的木仓,正往他走来。

  “贺三?”易仁新发现对方又在走神了。

  “你到底什么情况。”

  那只举木仓的手伸过来,宋兼语强忍着躲闪的冲动站在原地假装无辜,还当着对方的面打了一个哈欠,“真的没睡好,你来找我什么事?”

  房间他看过,这里只有贺阳那张床有人居住过,早上起来到现在那台手机也从来没想过。

  宋兼语打听对方过来的原因。

  说道这个,易仁新扬眉笑道,“我租好了店铺,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恭喜你。”宋兼语假意称赞道,虽然他很想再问问对方租的店铺是用来做什么的。

  可现在他还不知道贺阳跟这人的关系有多好,担心露馅的人坐如针毯的敷衍着人。

  五分钟后,宋兼语借口再次去刷牙冲进了洗手间内。

  打开水龙头的人,在不到六平方大小的洗手间内来回走动着。

  “要不然将身体先还给贺阳,等弄清楚他们的关系再来?”

  这人知道贺阳的电子门密码,甚至还会特地送午餐过来,而且看刚才谈话的语气俩人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他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宋兼语最终还是在浴缸里放了一缸热水,躺进去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后,贺阳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从浴缸里抬脚走出来的青年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打开房门看到了客厅内的那道身影。

  “有事?”

  贺阳光着脚走向来人,一直到跟易仁新只相隔一米的距离,这才看清对方手中拿着的物品。

  “你拿我木仓做什么。”

  贺阳将属于自己的木仓拿过来,抬脚走向那边的卧室。

  易仁新站在原地听着对方冷漠的声音,挑眉看向对方那下摆还在滴水的浴袍,“贺三,你为什么会去洗澡?”

  外号贺三的人回头,面无表情看向易仁新那张带笑娃娃脸,仔细回想他所记得最后画面,三秒后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第170章 二更

  易仁新缓缓走向对方,握住那只带木仓的手掌一点点抬高,最终停留在贺阳的太阳穴位置上。

  俩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望着彼此的眼神一个充满了趣味的打量,一个充斥着漠视人间的无情。

  许久之后,易仁新先松开手,笑了笑道,“没事,你去换衣服吧,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贺阳走进卧室,将那把木仓重新放入行李箱内,掏出了放在枕头下的手机,进入衣帽间内换好一身干净外出的衣物,随后跟易仁新离开了这座刚租下来不到一周的房子。

  另一端宋兼语从公寓的床上醒过来,望着熟悉天花板的人摸索着将床头柜的手机拿起,熟练的给刀疤打电话。

  “我之前让你去查你干儿子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刀疤接听电话后,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张口问的问题给难住。

  “老大,YI城我们没有熟悉的人,而且你说的那个地址还在山沟沟里头很难查啊,是不是我干儿子出什么事情了?”

  刀疤在晋江市混了三十来年,对整个晋江市他敢闭着眼睛走路都不会走错,以前跟着肥哥搞帮,派,后来肥哥退休他转行洗干净上岸开起了KTV,让他在晋江市内办点事情,他能够拍着胸口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YI城,那隔着省隔着山隔着海,想要找他名义上的干儿子就难如登天,“不过老大你别着急,我已经给手下的小弟买了机票,让他们假装成度假旅游的人去了一趟YI城,估计过俩天就有消息了。”

  他说完,那段的人直接将电话挂断,下地去开自己的电脑,搜索有关YI城煤矿消息跟相关新闻。

  当年他带着贺阳跟他的朋友从YI城逃出来,借助刀疤的人手将那些资料爆出去,在如今的网上是一点点都搜索不到。

  有关当年那一处黑煤矿,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坐在电脑跟前的凳子上,宋兼语抱着膝盖反复回想前几周目,跟贺阳相遇的所有情况,还有猜测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跟那个人认识。

  看贺阳现在住的房间就知道,对方现在的身价并不比以前给刀疤当干儿子时混的差。

  可是……

  宋兼语闭上眼睛,想到对方床底下那把放在行李箱内的木仓。

  一个至今没有被摧毁的黑煤矿内,贺阳有机会认识眼前的人,只有两个途径。

  第一就是在没有他的帮助下,贺阳依然从那处黑煤矿内逃了出来,随后遇到了同样逃离晋江市的863真凶。

  第二就是这俩人本身就在黑煤矿认识。

  可那一处的黑煤矿想要让三个人掏出来,并且混的这么好。

  除非……宋兼语想到了那一次他带着贺阳跟他的伙伴走在偏僻小路上,一直走到煤老板的家。

  那六层小洋楼的书房下方,藏着对方多年压榨黑煤矿工人赚的钱。

  如果贺阳跟863真凶父子也找到了那一笔钱,那么他们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仰面看向上方老旧的天花板,“现在怎么办……那是贺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