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不哭 第1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玄幻灵异

  题名:向导不哭

  作者:晒豆酱

  文案:

  戚洲是天生小聋人,9岁开始杨屿教他说话,19岁,他把所有都给了杨屿。钢铁城市高压管理之下,人人爱意汹涌,克制却无法压制。另一本连载文破镜重圆abo《不许顶嘴》可以去看啦!

  副cp也非常精彩,年上强大美人向导和18岁小哨兵、超强精神力孱弱小姐姐和强大哨兵大姐姐、以及父亲组。

  “哨兵和哨兵能谈恋爱,但向导和向导,是禁忌。不招人喜欢的小坏蛋对其余人不屑一顾,唯独对那一个人剜出了真心。”

  每天都想报仇、每天都狠不下心的S级向导攻 和 天生失聪、到处树敌又高调张扬的S级向导受。

  哨兵向导设定,微废土,文章感情线甜。《哨兵不乖》兄弟篇,世界线完整收缩。

  文案一:

  10岁那年,杨屿的爸妈因为情报有误,双双阵亡。而造成这次失误的向导家庭,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家。

  他所有的仇恨,都可以发泄在这个家庭里的小儿子身上。

  “我恨你。”他对着9岁的戚洲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戚洲放下玩具,笑着抱住了他。

  杨屿被他抱得无法动弹,才发现自己讨厌的戚洲,听不见。

  然后他咬了戚洲,后果是被戴上口罩。

  文案二:

  戚洲从小失聪,从未听到过声音,18岁做了手术才戴上助听器,听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杨屿。

  杨屿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听。

  “屿。”小坏蛋一样的戚洲撅着嘴巴,终于发对了这个音。

  杨屿没收好自己的冲动,亲了上去。

  每个人都说,杨屿不会真的爱你。

  戚洲明媚地笑着,充耳不闻,关上助听器。

  *哨兵向导设定,有私设,会慢慢讲解,不用担心看不懂

  *杨屿和戚洲没有养兄弟关系,杨屿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自己是戚家的养子,也没有法律上的养兄弟关系,没有,完全没有

  *本文无映射现实战争意义,完全架空,科幻未来背景

  *HE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末世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屿(攻),戚洲(受) ┃ 配角:很多 ┃ 其它:哨兵向导,青梅竹马

  一句话简介:人类针锋相对,精神体疯狂恋爱。

  立意:愿世界永远和平,愿人类远离战争。

第1章 仇恨的种子

  “你得记住是谁害死了你爸妈!”

  “我记住了。”

  “是谁?”

  “是……戚斯年。”

  “再说一遍,是谁?”

  “是戚斯年!是戚斯年!是戚斯年!”

  双腿猛地一抽,杨屿从梦中惊醒,舅舅的话却仿佛刚从耳边飘过去。车厢里的金属味从四周漫过来,冷冰冰的,他却因为噩梦而淌着汗。杨屿又快速地摸了一把玻璃窗,因为车厢内外温度差距过大,已经凝结了碎冰一样的东西。

  车窗外,是他从未踏入过的沙漠,莫名其妙就让他恐惧。

  杨屿赶紧看了看左腕的电子表,现在刚好是凌晨5点。

  这块表很新,是爸爸妈妈去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还记得,那天爸妈将银色的电子表放在一个方形的礼物盒里,还给他讲了故事。他们说,在几百年前,地球上一天只有24个小时,不像现在,一天是27个小时。

  很早很早以前有城市,有绿洲,有海洋,有岛屿。不全是沙漠,人类可以自由地走在阳光下,吹吹晚风,再去海水里游泳。

  那时候,风还不像现在这么可怕,足以毁掉吹过的一切生物。他们还说,你的名字就是岛屿的意思,是沙漠里没有的,是全世界最珍贵。

  咯噔,一颗小石子被风吹到玻璃上,杨屿爬了起来,紧张地检查车窗。装甲车在沙漠里继续穿行,石头被吹到玻璃上直接碎成好几块。

  狂风暴是不是要来了?他赶紧坐回刚才的位置,用毯子裹住肩膀。

  一个在上个月失去双亲的10岁男孩儿,本能地恐惧外界一切未知。更何况是成年人都应付不了的狂风暴。

  杨屿想起军校的指导员说,狂风暴是因为地球自转的速度忽然减慢造成的,因为大气层没有同步跟上。风暴将曾经的城市扯碎,杀死了很多人,海水在引力作用下涌入南北两极,其余区域的地壳裸露,很快又被城市化作的尘埃覆盖,变成了沙漠。

  将近几十年的生灵涂炭,人类的高科技在真正的天灾面前输得一败涂地,谁也没料到地球会出问题。

  但总有活下来的人。

  幸存者运用金属制造安全区,再逐渐扩建,最后形成了巨型的城市,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永远躲在钢铁之中,又或者是,别无选择。大部分人都躲进来了,新生儿的数量开始增加,新的社会阶层开始定型,只是再不敢离开基地一步。

  所以大家抬起头,只能看到灰色金属铸造的钢铁穹顶和人工日光,到了晚上,灯光变暗,只要不仔细看,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生活在露天的城市里。只有很偶尔的时候穹顶才会暂时打开,可以瞥见一条束状的蓝天。

  沙漠里有很多这样的基地,现在自己就在赶往另外一座基地城市的途中,由戚斯年的手下护送。杨屿看向开车的人,从他的身形判断,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哨兵。

  因为自己的父母就是。

  虽然杨屿还没搞懂哨兵和向导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印象里哨兵都比较高大。

  “再有1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开车的人忽然开了口。

  杨屿保持着僵硬的坐姿,他并不害怕这个人,只是害怕这个人腰带上的枪。枪可以杀人,战场上的哨兵都有枪。他们是负责执行任务的机器。

  “你不用害怕,戚长官会很喜欢你的。”司机继续说,“戚长官一直想给戚洲找一个玩伴,哦,戚洲就是小公子的名字。”

  玩伴?杨屿将手里的毯子抓得更紧。戚长官,戚斯年,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个名字。他害死了爸爸妈妈,又虚情假意地准备领养自己,不惜将自己从舅舅身边夺走。

  他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就假装做好人,展示善意和抱歉,所以才会主动领养了牺牲哨兵的儿子。

  他想要自己成为他的养子,仅仅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玩伴。

  玩伴……太可笑了,自己才不要成为玩伴,更不会当仇人家的养子。和舅舅告别时,杨屿就许诺自己一定会亲手杀掉戚斯年,替爸爸妈妈报仇。

  离开家时,周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忘恩负义的孩子,是为了去过好日子所以忘记了爸妈的恨,错了,他们都错了,自己迟早要用行动证明,这份恨迟早要血偿。

  思念和痛苦同时占据了杨屿的大脑,让一个10岁男孩的眼神拥有了一份早熟的迹象,但在这份早熟里,还包含着无法甩脱的孩子气。

  几十分钟后,一座巨大的金属城市出现在杨屿的视野范围之内。这座基地比他曾经住的基地要大,如果说每一座城市都是沙漠里的孤岛,那这是一座杨屿未曾见过的大岛。

  现在是黑天,它的灯柱直冲天空,竖起了无数根,将沉厚的云层全部打透。遥远地望去,弧形的穹顶紧闭,保护着里面居住的几十万人。

  可是云层和不断吹飞的小石子提醒杨屿,狂风暴就要来了,可能就在一周之内。张牙舞爪的风声神出鬼没,追随着他们的装甲车。听说,狂风暴里还有一种最可怕的情况,叫做石暴。

  当石暴来袭,被风吹落的巨石像雨点一般掉落。

  但这句话也是学校的指导员告诉他的,基地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下雨。不止是下雨,所有天气现象他们都从幻灯片和书上看。

  现在风声越来越大,车子开始轻微晃动,杨屿直直地看着前方,不敢看车后。他从来不是这样,以前的自己很快乐,也很胆大,但是爸妈死了之后,他变得很怕死。

  死亡原来是那么简单的事,一下子,就死了。

  基地的大门开始有了开启的迹象,他以为进入这座城市之前要通过层层检查,但是没有,沉重的大门只是缓慢又笨重地打开了,车子继续行驶,两边的人不约而同地立正、敬礼。

  杨屿之前从未见过别人朝自己敬礼,却见过无数次父母朝别人敬礼。基地中等级森严,他们只是A级哨兵。

  但很快杨屿就想明白了,他们敬礼的原因是因为这辆车是戚斯年的。

  车一直往前开,大门在车后方又关闭了,将令人胆寒的风关在外面。轮胎压着金属板拼接的路面,再也没有自然界当中的小石子,这所基地确实比杨屿想象中大,大很多。忽然,周围的红色警戒灯全部亮起,忽明忽暗,提醒着边境哨兵近几日会有狂风暴来袭。

  外面的风已经大到可以杀人了吧?可一旦进入钢铁壳子,就完全安全。

  听爸爸妈妈说,沙漠里还有风暴生物,它们是超级巨大的虫子,有二三十米长,叫作沙蚺。平时在沙层深处休眠,再被狂风暴唤醒,跟随风暴移动,连钢铁都不怕,所以基地会用特殊的手段将它们引开。

  还有沙蚊,会寄生在人类的大脑里,再顶破头骨飞出来。

  沙漠里根本就没有岛屿,只有死亡。杨屿将毯子裹了又裹,将脸深深地埋进肘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杨屿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一切。这时,车门被人打开,有一只手伸进来,像是准备帮助他下车。

  杨屿看了看那只手,一把掀开薄毯,从另外一边的车门跳下去。

  装甲车非常高,两脚落地时,他的膝盖都被震疼了。在基地里,目之所及全部是金属,这里像是停车场,还有几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旁边。

  地上画着黄色和红色的直线,提示这些车可以停在哪里、不可以停在哪里。

  杨屿从未见过这种地方,也不想看懂这些线。

  他来这里的唯一动机,就是杀掉戚斯年。

  “你到了。”身后一把老练的嗓音。

  有人!杨屿刷地转过身,瞧见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其实在没完全转过去之前,他已经听出这是谁了。是戚斯年,这个基地的大向导,他指挥无数哨兵作战,害自己的父母丧命。

  舅舅给自己听过爸妈遇难前的录音,戚斯年最后一句话是,你们要自己想办法,已不再提供支援,不再重复。

  不再提供支援,不再重复。

  这句话反反复复出现在杨屿的梦里,他就这样把哨兵们扔下了。他活着回到基地,无数哨兵被烧成沙尘。

  现在,自己坐了几十个小时的车,终于见到了这个……仇人。

  “我要杀了你!”

  年幼的孩子扑向这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高大男人,手里甚至没有武器。他不想听到戚斯年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像是一种提示,提醒着杨屿不要忘记报仇。

  他比杨屿想象中高得多,非常高,戴着白色的军官帽子,镶嵌鹰的徽章的帽檐压着上半脸,只能看见下半张脸来。

  仇恨在这一刻爆发,直到见到真人,杨屿的恨意已经深达心底。他不想看到戚斯年的嘴,就是这张嘴,下达了最后抛弃哨兵的命令。

  距离戚斯年只有几米,可是杨屿只跑了两步就被拦住。戚斯年的护卫队队员用枪托击打了他的下巴,那种疼法,是杨屿从未感受过的。

  爸妈在生气的时候也会教训自己,但打人不像这么疼。杨屿朝后飞倒的瞬间以为自己的下巴被打穿了,一定会破一个巨大的洞,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