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日常 第85章

作者:未名月下 标签: 萌宠 种田 玄幻灵异

  唔,要不要再买一个冲锋艇放在里面呢,这样以后遇到水路时,就不用浪费力气飘浮在空中了。

  买小艇的借口也很好找,毕竟山谷所在那座山的一边山脚,与溪水镇上的湖水相接,以后在那里修个小码头,通往外界的道路就又多了一条。

  准备了一天时间,苗笙在清晨送二姐上浮空艇后,就跟米多几个进山了。苗笙打七岁多就能独自在深山中来去自如,现在已经长得快要赶上张奶奶那么高,就更不用人担心了。

  听他说要进山,张奶奶只叮嘱他带上雨具,晚上早点回来,就不再多问了。

  苗阿姨则提醒他别忘了多摘点黄皮果回来,上回不是说要自己培育黄皮树么,现在可是黄皮果成熟的季节,记得多弄些种子回来。

  苗笙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要不是苗阿姨提醒,就算看到黄皮树他也是摘了果子丢进空间里,那样的话种子就死光了。

  伙伴之中喜欢吃黄皮的只有苗笙一个,其余都是想起来就分泌酸水的,大家都十分不理解他对这种酸溜溜果子的痴迷。

  苗笙表示不跟这群没有品味的家伙一般见识,等他培育出酸度适中,甜蜜可口的黄皮品种,就不信它们不爱吃。

  姑姑嫁过去的神秘村子,距溪土村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多远,但从苗笙的三座山再向西北方向走,地势就变得复杂起来,不是峭壁就是沟壑山涧,跟其它连绵起伏,圆圆润润的青山相比,根本不像是同一片山脉的地形。

  但是对苗笙一行来说,山陡涧深这都不叫事,别人需要绕行的地方,他们直接飘起来,再让风吹过去就行了,苗笙之前还特别订做了好几把坚韧的竹伞,专门拿来当风帆用的。

  没用两个小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小山村的外围。要说这个村子,实在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在古代战乱时期,如果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隐居,也不比老陶笔下的桃花源差到哪里去了。

  苗笙脚下的,是一片平坦的山间谷地,山谷面积开阔土质肥沃,有三条溪水注入其中,在中心汇聚成一片湖水,再流到边缘从一个巨大的山洞口流出谷外。

  而那个洞口,就是出入山谷的通道,否则就要从四周的陡峭山壁上爬出去了,这个难度实在有点大。

  青团开启潜行,苗笙一行从如同绿色海洋般的稻田上飞过,刚落到村子最外围的一户人家旁边,他就愣住了。

  眼前这是怎么个情况?这户人家大门歪在一边,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男人,一名美貌少女被捆起来按在地上,眼中不停的流着泪水,一对中年夫妻同样被人按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们的样子,有点惨啊。

  苗笙拉住看不过眼就要出手的同伴们,在这群人还没对一家三口造成实质性伤害之前,他们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但人群中有一个男人还是让苗笙有点不能忍,他大咧咧的围着地上的一家三口转悠,看向少女的眼神中满是淫邪,还时不时用脚踹踹正奋力挣扎,却越来越绝望的这家男人。

  那嚣张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苗笙第一次去祖地时,遇到的医巫大巫的儿子。想到被踩了一个脚印的画册,他立时就恼了,直接一个灵魂之锤砸过去,嚣张男立即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伙伴们……大家出手顶多造成点外伤,可苗笙一出手就是灵魂攻击,普通人被他这么来一下,不会变成傻子吧。

  苗笙此时也有点讪讪的,他原本只是想小小教训一下的,但灵魂之力提升后还没彻底掌握纯熟,刚刚又是含怒出手,这不是一下子没搂住么。

  这可怎么办哦,苗笙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到男人被人七手八脚的抬走,他更傻眼了。

  话说灵魂受到损伤要如何治疗呢?现在又不是上古时期,有无数灵草可供选择,现在,好像只有精神病院可供选择。

  【没事,他肯定是坏人,你看那一家三口还被按着呢。】感觉到苗笙的慌乱,伙伴们纷纷出声安慰。

  反正会用那种态度对待别人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他变成傻子,就算他们初来乍到,给全村人的见面礼了。

  苗笙经伙伴们提醒,才想起地上还按着人呢,他仔细打量了下那一家三口,尤其是母亲和那位少女,越看越觉着眼熟和亲切,【她们该不会是我的姑姑和表姐吧?】

  【你也太迟钝了吧,以灵魂感应就能察觉出你们之间血脉相连,尤其那个少女,与你的血脉更相近一些,我在苗耀祖身上都没感应到与你有这么强关联的血脉。】桃夭如果有白眼的话,肯定能翻上天,它对苗笙时常抓不到重点的性格一直相当无语,他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如此奇特呢。

  【和我的关联比同胞兄弟还要强?我跟苗耀祖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和全家其他人一样,并没有继承到魔族血脉,你是说这个少女也有魔族血脉?】苗笙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孩儿,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他在得知自己有魔族血脉之后,首先做的就是将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检查一遍,大伯父亲和兄弟姐姐,他都找机会迷晕过,控制他们鼓荡血脉检查一番。

  结果堂哥堂姐是人巫两族血脉各占一半,谁也没多占到一点便宜。其余人包括与他同胎所出的苗耀祖,都是纯正的巫族人,一点魔族血脉都没有。

  魔族都是从能量中衍化而生的,不论是灵气还是魔气,都是能量的一种,而能与魔气相融的魔族,天生就是觉醒者,那是不是说,表姐她也有成为觉醒者的可能,只是没有外因逼她觉醒而已?

  桃夭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它让苗族跟着小姑娘,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即可,但不要插手其他事,说不定经此一难,就是她觉醒的最佳契机呢,万一被错过了,或许一辈子都没有觉醒的希望了。

  至于它,就留在这里保护这对夫妻好了,有它在肯定能确保万无一失的。

第92章 奋起

  苗笙看着哭得鼻涕泡泡都冒出来的少女, 有些不忍心她继续受惊吓,随即又狠心的收回了要解救她的动作。

  正如桃夭所说的那样,觉醒的契机可遇不可求, 有机会搭上灵气复苏后, 人类进化觉醒这辆特快专列是莫大的幸运,一旦错过时机,兴许这辈子都没有觉醒的可能了。

  况且,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还没摸清楚, 刚刚弄倒了一个人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再出手会引起怀疑的,他总不能把全村人都打趴下, 再挨个审问吧。

  见少女被其中一个男人扛起, 苗笙带着伙伴们一起跟在了他们后面, 只留下桃夭独自守着夫妻俩。

  桃夭见带走少女后,留在小院里的三个男人扶正大门,就回到院子盯着妻子邪笑着解裤子,嘴上还不干不净的。

  它心里这个腻味,直接让院子里的荔枝树伸出像蛇一样的枝条,将三个男人挂在了树上,嘴也用枝条撑子起来,保管安安静静的, 一点妖蛾子都闹不出来。

  苗笙这边跟着几个人来到一间破旧阴暗的房子里, 此时他才意识到, 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垒成的,并不是南疆极具特色的, 可以隔潮防虫的吊脚楼。

  这个山谷之中水源丰沛, 感觉比外面还要潮湿一些, 为什么这里的人会选择住石头房子,而不是更适合这里的吊脚楼呢?

  苗笙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在几个男人把少女丢到了草堆上,打算要动手动脚时,立即以灵压震慑住了几个人。

  这次他不敢再丢锤子了,虽然这几个人是杀千刀也不能解恨的混蛋,但杀人太多他对上面无法解释,暂时能用灵压吓跑他们就行。

  几个表面张狂的怂货突然感到一股冰冷意念压来,直接抖了起来,他们冲到门口对着湖水的方向不住的磕头,嘴里嘀嘀咕咕的,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怎么有点狂信徒的感觉。

  几个男人在把脑袋磕出血后,反倒平静了下来,他们相当遗憾的看了少女一眼,便走出石屋,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这是什么操作?苗笙实在搞不懂他们的行事方式,不敢留在此地,又不敢现身在人前,难道他们在这里是有任务需要完成的么?

  但经刚才一吓,他们既不敢完成任务,又不敢让人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做,只能先躲起来,然后假装任务完成了。

  他让米多留在这里守着少女,谁敢进来就一脚踹出去,他则撑着伞飞到空中,开始打量这个人口不过一千出头的小村子。

  这里的人虽然说着巫文,但无论是穿着还是居住习惯,都与普通的巫族村寨有很大不同。

  村子里来来去去行走的,几乎看不到女人,少数几个也至少在中年以上了,就连在外面玩耍的孩童,也看不到几个女孩。

  村民们大都很沉默,说话的人很少,话题也只围绕着今晚的祭祀在谈论,石公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

  苗笙好歹是博览巫族群书的人,从没看到巫族的传说中有石公这个神明,而且现在是公历的五月下旬,农历四月中旬,没听说这个时间段有节日啊,难道今天是与那位石公有关的日子不成。

  还有他们准备祭祀的方式也很奇特,没有杀猪宰羊的喜庆场面,只有沉默着的人不停往湖边堆柴禾,这是要干嘛?

  苗笙将来到这里所看到的事都串连到一起,然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结论。

  既然叫祭祀节,祭品肯定是要有的吧,堆这么多柴禾看来是想要把祭品烧给那位石公,至于祭品是什么东西,苗笙想到了被捆起来的少女……

  【应该不会吧?大概是我猜错了。】苗笙在内心疯狂摇头,不打算相信自己的猜测。

  巫族人虽然时常神神叼叼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也比较严重,但用活人祭祀这种只有最野蛮的土著部落才能做出来的事,苗笙实在不愿意相信会有族人这么做。

  虽然他们确实是华国的土著没错,但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就算再脑残也得有点限度吧。

  可惜现实就是喜欢打苗笙的脸,随着湖边越堆越高的柴禾,苗笙的心也就越凉,甚至有过来堆柴禾的男人在讨论李家的小妞,有很多还对几个可以上手的男人羡慕不已。

  因为大祭司的儿子突然生病,好多人都守在那里,只留几个人料理小妞,今年要不是他们抽签输掉了,这种好事就能轮到他们了。

  这些污言秽语,把苗笙气得直哆嗦,同时他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所谓石公,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神明,而是真实存在的妖魔精怪之类的邪物,它不像桃夭那么幸运,可以守着土灵精沉眠,只能每年吞噬掉一个人的怨气,以此来苟延残喘。

  把女孩儿折磨一天,再施以火刑烧死,这样就能让她的怨气达到最高点,吞噬起来能量才会更充足。

  这个妖物也是有些智商的,它懂得克制自己的想要得到更多怨气的欲望,明白只要给的好处足够多,每年要村子供奉一个女孩子献祭,并不会触及到村民的底线。

  甚至还可以用赋予特权的方式,扶植起自己的势力,只要让某些人能够凌驾于众人之上,他们就会为了维持自己的既得利益而疯狂凶残起来。

  这样一来,它根本无需为每年的祭品费半点心思,他们自然就会将其处理好,心甘情愿的贡献给它。

  真是好算计啊,难怪这个村子里女孩儿会这么少,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家女儿长大了被当成祭品烧死,那还不如一出生就死掉呢。

  有少数实在下不了手的父母,大概是抱着想带着女儿逃跑的念头,苗笙想到了夫妻俩位于村子最边缘的家。

  不过以他的观察,整个村子至少有大半数男人支持每年的献祭活动,反正被烧死的又不是他们自己,如果运气好能抽中签,还可以把女孩儿凌虐一番,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这么好的事,除了少数心中还存有良知或是有女儿的男人,全村几乎没有男人反对。

  有那么多人看守,山谷又出入困难,想逃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群牲畜,苗笙被气得眼前金星乱迸,他在村子里飞了好几圈,又在湖面上来回巡视,也没发现所谓的石公到底在哪里,直到被桃夭喝止,他才发现自己和伙伴们已经很累了。

  落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上,苗笙看着眼前风景优美,安宁静谧的小村庄发呆。

  一直以来总是在他自觉已经对人性有所了解时,就会出现一群人,再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人性这个东西,比马里海沟还要深不可测。

  【我还是太年轻么,桃夭你见过的最恶毒之人是什么样的?比得上这个村子里的人嘛。】苗笙向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桃夭询问。

  不知还有没有更没有底线的家伙了,一口气告诉他,反正三观已经掉地上碎成渣了,他不介意再碎一点。

  【呃……】桃夭一时有些语塞,心说你这个样子,我就算遇到过也不能现在告诉你啊,

  【其实也都差不多,人嘛,只要是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一般是很少会过多思考的,就像那本叫乌合之众的书上写的那样,人类在群体中就会智商集体下降,很容易被群体的思想所影响,做出在外人看来完全不合常理的事,但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却是再正常正确也没有了。】

  乌合之众么,苗笙冷笑。的确如此,这里与世隔绝,村民受教育的程度有限得很,确实相当容易被人带节奏。

  这样一来,主持这件事的人就更不值得原谅了,他不止自己是个丧心病狂的魔鬼,还教出了一堆恶魔,无论是这群人还是所谓的石公,今天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那对夫妻已经想办法解开了捆着自己的绳索,正想逃出去解救女儿时,被桃夭用花粉迷晕。

  少女在**的痛哭了三个小时候后,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一点要觉醒的意思都没有。

  说实话,苗笙是有些失望的,这孩子的性格与大姐和堂姐根本没法比,连二姐那只包子都知道在关键时刻奋起一把,她就只知道哭,连脱离青团的能力范围,那么大一只白鹿卧在门口都没看到。

  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正是挣脱绳索逃跑的最佳时机,可她只知道把自己缩成一团,哭得昏天黑地的。

  这样的性格就算是成为觉醒者,到战场上也只有被人虐的份,也不知姑姑是怎么养的女儿,明知道她时刻处于危机之中,也不想着把她教得坚强一点。

  苗笙坐在树上一直等到天色都暗了下来,眼看着湖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仅限村中的男人,就知道已经离正式祭祀的时刻不远了。

  在太阳落山之后,一直待在临湖的最大石屋里,想办法救治儿子的祭司,也不得不放下儿子走了出来。

  他脸色相当难看的扫了眼围在湖边的村民,尤其看向跟儿子一同去绑人的那些个男人,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看来是把儿子突然昏迷不醒的锅扣在他们头上了。

  祭司站在村民的最前方,面向湖水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苗笙一脸莫名的也看向湖面。

  他今天已经在湖面上查看好几遍了,就是很普通的清澈湖水而已,并没发现任务奇异之处,不知道这群人在搞什么鬼。

  直到月亮由东方升起的同时,湖水突然有了反映,有一道身影从湖底缓缓升了上来,随着浪花翻滚,最终浮出了水面。

  湖边的男人们哗啦啦跪成一片,同时一股澎湃的污秽怨气向四周扩散开来,虽然这股气息并没有味道,却带给人一股极恶心的感觉。

  苗笙心中冷笑,难怪始终找不到这个家伙,原来它在水里藏着呢,要不是为了表姐能够觉醒,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不过你也活不了太久了,石怪。

  桃夭也在啧啧称奇,【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石头修成的精怪,就算在一千多年前,这样的东西也是相当少见的,如果被修魔者看到,肯定会被炼制成魔器的。】

  【这种东西在你那时也少见吗?】苗笙好奇的问道,他此时已经能用灵识将石怪看得通透了。

  石头是黄色寿山石,玉的一种,质地莹润细腻,可惜里面蕴含的不是灵气,而是灰暗的怨气,哪怕以灵识接触,也让苗笙感觉非常不舒服。

  石头中的灵魂之光与当初攻打祖地时,遇到的魔虫很相似,翻涌着的灰暗光芒中满怨毒和恶念,灵魂能量却比魔虫要高几个档次不止,都快赶上米多几个了。

  【那是当然的啊,石头成精,这种几率有多高,你自己想想吧。】桃夭哼了哼,对苗笙有些小嫉妒,真是运气逆天的家伙,寻个亲也能发现这么稀罕的东西。

  石怪的灵魂此时却有些僵硬,它察觉自己似乎是被某个强大的灵魂注视着,可又找不到那个东西在哪里,某种不好的预感不断升起,石怪开始惶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