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第一研究生 第188章

作者:无知之幕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天选之子 玄幻灵异

宋坤心如死灰,轻轻点头。

一个眼里放光,问:“是不是像照片上那样帅?”

宋坤想起来就气息不稳,咬牙切齿:“你们还照片!我又没见过照片!我说你们八卦他的时候,咋不把照片发群里给我看看!”

早看到,前天吃饭,他也不至于在饭桌上一口一个“李则安”,叭叭叭得来回来去,念叨领导的全名……多不礼貌啊。

最搞笑的是,他居然还问谭既来,他俩认不认识……

那是认识的问题吗?

宋坤现在庆幸自己没聊太过火,最过分的话也就是帮领导相亲。

要是再说点别的啥,真的尴尬死……

另一个小姐姐为难:“电脑上的资料,看一眼就算了,不好拍照外传的。”

宋坤想想也是,面对几双亮晶晶的眼睛,说:“新来的领导是很年轻,也很帅,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你们都没戏,他已经有非常优秀的爱人了。”

十点多,二楼办公室门打开。

全局的人侧目,看着他们新来的领导,亲自送WSTO的谭干事下楼。

领导比证件照还要帅,干练精悍。

当然谭干事也很好看,阳光明亮。

他们并肩而行,有种特别的默契,在大厅道别。

领导在人群中找到宋坤的眼睛。

宋坤立马懂了:“我送谭干事回去。”

他不是任何部门负责人,不用去开会。

李则安点了点头,跟局里的其他领导层交换眼神,去了二楼的会议室。

从警局大厅出来,宋坤和谭既来钻进汽车。

谭既来观察着宋坤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老宋,你不会不高兴吧?”

宋坤摇头揶揄:“不敢不敢……大领导别给我穿小鞋就行了……”

谭既来笑了:“他不会的。”

车子拐出警局大院,谭既来慢慢解释:“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则安代号1503,之前是暗线刑警。李涛这个名字,是我给他起的。”

宋坤摇头失笑:“你不是号称知识分子吗,怎么起的名字这么普通。”

“好记就行了,”谭既来心道确实够普通的,“他工作比较危险,还有些硬性规定,身份不能公开……我们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啊,”宋坤给了个了然的眼神,“我也是警察系统,大一也去考过国际刑警的编制,啊,可惜没考上。我知道暗线身份是一等机密,没调岗公开之前,肯定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这是对他们最起码的保护。”

谭既来看他不介意,松了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宋坤笑:“有什么好生气的,还是我自己不够敏锐。按理说,我应该能想到,五年前你在长市那段时间,身边接触最多就是保护你的特警。”

“当然你也会接触一些科学家,但科学家和特警,李……他本来就更像一位警察。”

“挺明显的,是我眼拙。”

谭既来转转眼珠:“还有件事,他的工作比较特殊,属于跨国刑事案件沟通的桥梁。为了匹配这一职能,协调全国警力资源,所以他们在很年轻的年纪,职级就比较高……”

宋坤看了他一眼。

他很明白谭既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通过这点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很相爱。

也能感觉到,谭既来很在乎自己这个朋友,所以主动来平衡他的心态。

宋坤心里蔓延着特殊的感动,不知道是震动于发小的爱情,还是感怀于谭既来对自己的体贴。

也或许,兼而有之。

宋坤慢慢说:“这个更不用你说,我知道。我不会因为他和你的关系,以及你和我的关系,就影响工作时的心态。就算有,我也会及时自我调整。”

警局离京大家属院很近,这会儿功夫就到了。

宋坤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坦诚说:“我跟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四五级,根本没得比。”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工作时是上下级,呃,大上级和下级,其实我估计我们不会有什么直接接触;生活中他是我发小的对象,就跟马微她们一样的。”

“再说他的职级,我懂,拿命换的。”

“我不会心态失衡的。”

谭既来点点头,问:“那胖周女儿生日,你会去吗?”

宋坤笑:“当然去啊,白吃一顿不去是傻子……不过是不是得给娃娃包红包啊。”

他捂住钱包,谭既来笑了笑。

笑过之后,谭既来又说:“在胖周他们面前,还当他是李涛就行。虽然他已经不干暗线了,但是也没必要到处说他的身份,解释起来还怪麻烦的。”

他口吻轻松,好像是真的在嫌麻烦。

宋坤轻轻滚动眼珠,心念一动。

谭既来说的……算是有道理吧。

但是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们在维护他的尊严。

跟撞衫一样,人就怕搁到一起对比。

尤其一个系统,甚至现在,具体到一个单位。

俩人一个最高领导,一个普通刑警……他还在饭桌上提过李则安的事迹,更是极大地拔高了他的形象。

那么日后几个发小们相处,无关的人也会心生别扭。

虽说是大家都是朋友,可既然是朋友,更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才能更长久地维系这么多年珍贵的友情。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让他人知道。

几个人分属不同领域,世界上又有这么多人。

只要他们仨不提,一般不会被发现。

即使发现,他们不主动说,没哪个傻蛋会直愣愣地问。

当然,胖周例外哈……

宋坤想道谢,又忽然想到谭既来的用心。

于是他眨了下眼睛,懒洋洋地顺着他的意思:“没问题啊。”

他们交换眼神,很多事不言中。

这是他们朋友二十多年的默契。

谭既来下车,都走到单元门口了,又走回来轻敲主驾的玻璃。

宋坤按下车窗。

谭既来叮嘱说:“哦对了,他身上还有伤,断断续续地养,到现在都没好。我不知道你们警局有啥惯例,会不会像公司一样出去吃个饭啥的……如果去的话,记得别让他喝酒,也别吃海鲜和太辣的。”

宋坤想起前天吃饭,李则安全程是没动海鲜,想吃个蛤蜊,还被谭既来一个凌厉眼神制止了。

他觉得有点好笑:“我们领导好像有点气管炎。”

谭既来笑,又轻微皱眉:“他一直说没事……其实我能感觉到,他不舒服。”

半夜好几回,谭既来听见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在睡梦中锁着眉心,捂着胸口蜷缩。

还有几次,他注意到李则安会突兀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僵硬几秒后重新忙碌。

他在忍痛。

一贯擅长。

这其实是谭既来今天一定要跟来的根本原因。

想送他上班,摸清他的办公室,外加确认他身体状态是否ok。

思绪辗转到这里,谭既来又开始难过。

李则安不想他担心……那么他就装不知道,十分配合。

他太明白李则安就算有事也不会跟他说实话,所以早早通过谭斌,全盘了解过这几年。

他在李则安最动情、眼神失焦的时候,攀着他肩膀,摸他背后肩胛骨处的新疤。

圆圆的,是枪伤。

颜色淡粉,还没跟肌理充分融合。

对下时间,确实不长。

不到一年。

李则安熟睡时,谭既来悄悄吻过那里,心脏剧烈地抽痛。

毫厘之差,就真的失去他了。

还好有那枚铜片。

早知道,就做的厚一点,再厚一点,厚到子弹不能穿透他的身体,击碎他的血管……

扣着身边人的手,谭既来拇指摸他手腕,听说里面种着两颗钢钉。

他把睡着的人轻轻揽在怀里,后悔没能早点发现他们的遭遇,然后站出来,去保护他。

谭斌说适量工作和活动对恢复是有好处的。

谭既来在卫生间删掉聊天记录,纵容李则安去做简单的工作。

这边楼下,宋坤坐在主驾里,胳膊搭在车门外认真回答:“我们一般不,有规定的,你放心。”

谭既来点头:“那就好。”

他在上楼前,最后嘱咐一句:“还有我们的事,千万不要说。”

感情的事,说起来是私事,但人在社会中,始终无法逃离公众的流言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