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羡凡
父亲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这话说完后,父亲没有再开口,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饱含了太多东西,齐晟起初不懂。
但此情此景之下,他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为父......”
“总想让你长大,并非想要有个能力超群的儿子,也并非借此给齐家长脸,只是因为希望有一日,你有足够的能力将所爱之人护在身后......亦或是,并肩。”
“命运弄人,但至少多一分力量,就多了一分底气。”
父亲他......
“齐晟。”一道清冷的嗓音陡然打乱他的思绪。
齐晟一惊,透过清透的水波,他看见了自己煞白的脸色。
天亮了啊,真快。
他闭了闭眼,迅速调整好状态,转过头朝池州渡一笑。
“怎么了?”
池州渡没有开口。
“砰。”一声闷响响起,小舟恰好靠岸。
“主人已去,这花云间只剩下一道幻阵。”渔夫从怀中取出一个铃铛递了过去,“找到那槐木,摇动这解铃即可。”
齐晟接过铃铛,再次行礼:“......多谢前辈,我答应的事,定会做到。”
那渔夫笑了笑:“多谢公子。”
“我这一生虽为主子卖命,但也多数是为了自己的生计,人若自私些,心大些,就能像老朽这样长寿,公子说是也不是?”
听出他话中的劝慰,齐晟的心中却没有轻松的滋味。
“......是。”
€€€€
花云间内还是那般安逸。
无论谁来了,谁走了,它也始终是最初的模样。
齐晟将解铃揣入怀中,取出一枚剔透的灵珠埋入土中。
而后将两枚与其相似但小上许多的珠子塞入香囊,一个递给池州渡,一个塞入自己怀中。
池州渡看了一会儿,怀里突然探出一只钳子,将香囊抢了过去。
“......”
既然守宫的密函能送入花云间,那便意味着他们也可能在此地发现他们的行踪,这枚宝珠是祖母留下隐匿行踪的宝贝。
虽说父亲直言他身侧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能将他的气息隔绝,但稳妥起见,小心些总没坏处。
两人一起来到院子,齐晟望着池州渡门前被自己种满的花草,有些感慨。
“还是和以前一......”
他的嗓音戛然而止,慢半拍地低头。
一只修长的大手利落地扯开他的腰带,紧接着将他抵在院门上。
齐晟愣了片刻,直到自己快要被剥光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立即按住池州渡的手。
“不是......”
他眼里露出几分惊慌,齐晟发现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池州渡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被人按住,池州渡眼中闪过深思。
那林中男女分明就是如此。
是漏了什么?
齐晟见他停下动作松了口气,他没管自己狼狈的模样,胡乱合拢了衣裳,先替池州渡拂去衣裳的褶皱,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了?”
不一样。
池州渡停下动作。
齐晟见他无声看着自己,那模样无端显出几分可爱。
也许换作旁人,这番行径多少都有些鲁莽,令人不悦。
但池州渡却只会让人觉得无奈,只想依着他。
他顿时将那点儿惊慌抛之脑后。
“你这......又是跟谁学了奇怪的东西?”
齐晟心思活络,一下就猜到他应该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他偶尔觉得池州渡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有些话他不懂,但会记在心里。
不一定给出回应,但不代表没有在听在看。
但就像他以往死记硬背的古诗词一般,能用到的时候会觉得附和当下意境,但其实他也并不知晓这其中深刻的含义,只懂了浅表一层。
任重而道远呐。
齐晟轻轻叹息,牵着他朝里走去。
“别闹,走吧。”
谁料刚走到门口推开门,就被人掰过脑袋。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齐晟眼睫轻颤。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顿时心如擂鼓。
池州渡眼神平静,略微敛目观察齐晟的反应。
感受到对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像是想推开,但是迟疑着没有用力。
他回忆着男子的动作,将手探进齐晟的衣裳,轻轻摩挲。
手下温热的躯体一颤。
池州渡一顿,眼底掀起几分波澜。
齐晟的心跳很快,体温也很高,池州渡指尖的温度略微有些凉,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瑟缩。
脑中的回忆逐渐远去,池州渡被这陌生的感觉蛊惑,渐渐忘了去想那男子的动作。
只是遵循本能的游走着,有种将其掌控在手中的快意。
这滋味令人有些上瘾。
静谧中唯有微乱交缠的呼吸。
齐晟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卸力,他对此没什么经验,但感觉太好,不自觉便陷了进去,一直到感觉有什么朝他靠拢,这才猛地惊醒。
他一把推开池州渡,喘了口粗气。
“等等!”
待他对上池州渡迷蒙的眼神时,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你这是怎么了?”
池州渡的手下意识游离了两下,才慢半拍地应声。
“嗯?”
“咳......”
齐晟立即捉住他的手,轻咳一声:“这个,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池州渡轻轻歪头:“你不是想行房?”
“我?”齐晟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看着连头发丝都没乱的人,哽了一下,“我不是......呃,也许......但总之不是现在!”
池州渡沉默下来。
那是想,还是不想?
许是方才气喘的缘故,池州渡脸上有些薄红,连带着耳朵都沾上几分春色。
齐晟心底那点儿怜惜之心被完全勾了起来。
见池州渡垂着眼不吭声,以为他有些不高兴,齐晟目光迅速朝下瞄了一眼,偏头清了清嗓子。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回身将门合上,拉着池州渡坐在床边,自己则单膝跪在他身前。
“我......”他衣衫不整,手试探性地放在池州渡的腰间,低声道:“我待会儿得外出,一是与轻越联系,二是去寻公羊前辈,你先在此休息,午时我先回来一趟,给你带些吃食。“
他见池州渡没有抗拒,便轻轻扯开对方的衣带。
本以为心底多少会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谁料反而......
一想到这是池州渡,齐晟的血液就开始燥热起来,幸好没有去捋顺凌乱的衣裳,遮掩之下倒也看不出什么。
不知道……这张淡漠的脸上是否会浮现出他不曾见过的神情。
尚未开始,齐晟就已经被心跳声吵得紧张起来。
他嗓音干涩,小声道。
“我先帮你......”
第98章 回剑宗
碧荷轻晃,清晨的露珠缓缓滑落。
恰好落入一只红黑相间的小鱼脸上,惊得它没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