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午饭时间,余晖的父亲坐在最前面,逐一叮嘱儿女们,唯独到了余晖这里,就再没开口。
余晖知道他是不知道叮嘱什么,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的父亲思想保守,到他们这一辈,家族力量衰退不少,父亲也只是一个后勤的闲差而已,空有一个名头,听起来好捞油水,实则是毫无权力,别说油水,不犯错就是万幸。
他之前指望余晖嫁到落家之后提拔他,没想到余晖根本没想过这回事儿,又把落霜说得凶神恶煞,只能作罢,此时看到余晖就刺眼。
饭桌上依旧很热闹,姊妹们说着话,偶尔调笑几句。
散场时,父亲最后叮嘱道:“未来几天就不要往家里跑了,都低调些。”
这话引起了余晖的注意,未来几天?
难道父亲也要参与护送谈判队伍?
不对劲,这样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指派一向没有实权的父亲?
余晖留了个心眼,吃完饭就找借口走了,他来到工作室的休息室,和可辛凑在一起商讨对策。
“这次不简单,我们想埋伏联邦,军部未必猜不到我们的计划,若他们早有防备,得小心为上。”
“你说得有道理。”
可辛赶紧用在卷轴上留下信息,用传输机器传给基地。
他们的计划必须成功,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被瑞克联邦反扑,不但会功亏一篑,还会发现可辛根本不是战斗型灵兽,暴露稞罕兵力疲弱的境况。
元成的回复来得很快,让余晖和可辛按原计划行事,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他们解决。
余晖心里可算是安定了些。
晚上,落霜又来到工作室接他回家,在路上的时候,他说道:“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很忙,你想出去玩的话,记得找斯科特拿我的卡。”
“很忙?要......要出城忙吗?”
余晖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眼里的担忧和关切作不得假。
落霜本想拒绝告知,但看到余晖这个样子,话到嘴边硬是咽了进去,“嗯。”
只是告诉他出城而已,又没说要去哪里,不算违规。
擦个边而已。
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一声可把余晖的心给嗯凉了。
落霜也要去......?
他已经没有继续问的权力,一路无话,落霜看着余晖失魂落魄,心里涌起莫名的情感。
余晖正糟心呢,后颈突然被人捏住,他克制住下意识抬手擒拿的冲动,假意被吓到。
“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
“嗯......注意安全。”
“嗯。”
他并不是马上就要走,还有四五天才会行动,他不会去边境线那边参与护送,只在城外驻守,以防有人偷袭京都。
若是把这句话告诉余晖,他肯定会放心很多,但是......他不能说。
余晖垂着头,心里更乱了。
他本以为落霜不会去,为什么突然要多一个落霜呢?
难道联邦那边又更换了应对计划?
元成他们是不是也会很危险?
他脑子里一瞬间涌满了各种糟糕的联想,下车时一不小心跌了一跤,幸好落霜走在后面,很顺手就把他揽住了。
因为余晖一直心不在焉,落霜揽着他的肩膀,一路走进门。
他们甚少如此亲昵,斯科特仿佛看到夕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喜上眉梢。
落霜拍拍余晖的肩膀,再次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放心。”
第0020章 拥抱和丈量他的身体
一顿饭吃得毫无滋味,余晖只吃了一碗饭就再也不动筷子了。
斯科特的表情由喜转忧,他不清楚二位主人之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落先生对余晖亲昵了,余晖却不高兴?
通过之前的现象,他发觉余晖对落先生是很有好感的,而落先生则是看不出喜好,起码不讨厌,怎么今天突然反转?
斯科特愁啊,从这两口子结婚愁到现在。
余晖静默地坐着,他很能藏心事,但今天就是忍不住。
他的行为也算是合理,落霜反倒不忍心了。
“我会平安的。”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他把后半句不吉利的话咽进肚子里,双手按着额头。
难道真的要和落霜对上了吗?
他说不清对落霜到底什么感情,但是,这怎么下得了手。
他甚至急于从落霜身上找出些缺点来麻木自己,而后以失败告终。
落霜的冷淡并不是针对余晖存在,而是他生性如此,并没有用这种天性去肆意伤害他人。
他讨厌过,却不怨恨。
落霜摸摸他的头,“不用担心。”
他都想告诉余晖他只是在京都外城驻守了。
但是军事机密不能泄露,只能看夫人担忧,难怪军区很多人不愿意结婚。
曾经他也没有打算结婚,但是碍于自身状态,他若是一直处于未婚状态,军部便会不安。
作为白虎的持有人,他必须有软肋,哪怕是假的,也得流于形式一样存在。
“哪能不担心......”
余晖深吸一口气,眉毛都透露着愁。
暖光打在他的脸侧,照得毛茸茸,配上这副表情,让人看了想笑。
落霜故意逗他:“若我出事,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你说什么呢!”
余晖没好气地夹起一块鱼肉,啪嗒一下丢他碗里,发完脾气觉得崩人设了,又别扭地说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是落霜第一次见余晖有如此激动的情绪,只因担心他在战场上出事?
落霜不清楚余晖的脑海里到底脑补了什么危险战场,哭笑不得,吃掉那口鱼。
晚上,落霜照样去书房忙碌,余晖抓着可辛,将落霜的事情告诉他。
可辛也被呼了一跳,最近的局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也许他并不是主要护送人,你别太紧张。”
“他都说要去了。”
余晖一头扎进被子里,此时他很不像一个杀手,只是担心丈夫的安危。
可辛都担心他精神分裂,趴在他头顶,舔舔他的脸颊:“军事机密哪能那么准确的告诉你。”
“万一呢......”
一想到他可能会在战场上攻击或者击杀落霜,他就浑身刺挠,连带着胃都缩了起来,想吐。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可辛担忧地望着他,组织不会限制间谍的情感,但这种情愫,存在得越多,就越危险。
余晖抱着头,“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落霜是个好人,他舍不得让他死。
可辛叹息一声,他不懂人类的情感,试探安慰:“反正联邦的战甲都是一个样子,他们彼此都不知道谁在身边。”
像是棋盘上的棋子,每个棋子只需要听从指挥挪动,他们的情感和舍离都不重要。
“你是会安慰人的......”
余晖用深呼吸平复身体本能地战栗。
“也不是全然坏事,起码落霜不会知道你那天去了哪里,我们的计划更加顺畅了。”
“嗯。”
代价是落霜可能会死。
可辛继续分析,“假若他真的......你会保留他的妻子身份,更方便以后行事,就像元成那样。”
“......你闭嘴吧。”
余晖把这只事业批小猫塞进钥匙里,郁闷地趴在床上胡思乱想。
可辛说得不无道理,但是......
于公,没有可观损失。
于私,损失太大了。
他们失去了一个获取情报的途径,又要重新获取新的路途。
于公于私,余晖都不想落霜死。
他正愁眉苦脸,门响了,很轻一声,就连合上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
余晖转过头,看到落霜站在衣架边上挂外套。
“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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