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棕色袋子
然后,刚到诺曼堡不久的漂亮模特新手画家阿瑞斯,就收获了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差评,以及最难看的一张素描画像。
后来不服气的塞西老师,又在魔王陛下公正严谨的监督下,分别在设计、雕塑、声乐等等的方面实现了完完全全的失败,且在尚且还青涩的“室友”的无情嘲笑下,冷静地表示自己再也不会碰和任何艺术有关的东西。
在伴侣戏谑调侃的注视下,亚德西莫大人无奈地叹口气,故作气恼地扣住了阿瑞斯的腰,蔚蓝色的眸子中却满满都是柔和的笑意:“好吧好吧,美丽的大艺术家先生,我承认我的确是不会这些东西。”
阿瑞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下,总是骄傲的,不经意地微微扬起一点颈脖,矜持地表示:“没关系的,我当然很乐意帮助你学会它们,塞西老师。”
亚德西莫最受不了伴侣这副矜贵傲娇,但又可爱得不行的样子,眼底一暗,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声音也压低了下来:“不过亲爱的,我不会雕塑,但是其他手技,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也许……”
天使长大人还惦记昨晚没有做完的事情,明明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恰当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试探着暗示:“你想要体验一下吗,小宝石同学?”
果然,下一刻,红了耳朵的年轻伴侣就一把按住了塞西老师不安分的手,坚决地摇头:“才不想。”
维拉和撒尔今天一大早就要搬过来,阿瑞斯还打算去找他们做正事呢,可不能再做这种白日宣淫的事情了。
亚德西莫倒是没有意外伴侣的回答,但还是装作沮丧的样子,被推开的手指缩回去,挨着围裙边上,显得有点委屈可怜。
“那阿瑞斯要记得欠我一次。”
魔王本来还有点懵,但在塞西老师直白而暧昧的含笑目光下,又猛地明白过来他的言外之意。
相比常人更苍白一些的脸上立刻就涌上了红晕,最近正在小心隐藏身份的魔王陛下,想要尝试着糊弄过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嗯……”亚德西莫无辜地开口:“反正昨天晚上被吓软的人……”
魔王陛下顿时就被刺激地绷紧了身体,如紫罗兰一般的眸子瞬间收缩,红着一张脸慌慌张张地去捂伴侣的嘴巴:“塞西不许说!”
昨晚那种事情,怎么能怪他,明明小阿瑞斯也是受害者!
为了赶紧从这个让魔尴尬羞耻的话题中跳过去,阿瑞斯连忙从卧室中逃走,绷直了背脊,语气僵硬:“我要去洗漱了,才不要和塞西说话。”
就算是如此羞恼,差点同手同脚的魔王陛下,也仍然不忘顺手拿走放在卧室桌柜上的金色雕塑。
如果半夜醒来看到这种东西,肯定会把魔吓得炸毛,聪明的阿瑞斯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还是放到客厅比较安全。
嗯,还可以辟邪。
魔王随手将它放到了客厅进门处的柜台上,正准备转身去洗漱时,又忽然动了动鼻子,脚步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亮晶晶金灿灿的雕塑,有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让魔觉得有些熟悉,又有点抵触……
阿瑞斯犹豫着正想要将雕塑重新拿起来端详,却忽然听到了伴侣的轻声呼唤。
“宝贝,快去洗漱,我的汤要冷了哦。”
魔王便将注意力从奇怪但也不太具有吸引力的雕塑上移开,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走进了卫生间,边走边嘟囔:“知道啦,不过塞西今天怎么会在早上做汤……”
亚德西莫笑眯眯地看着小伴侣进入卫生间,听到洗漱的声音出现后,才施施然地来到了客厅进门处。
蔚蓝色的眸子落到其貌不扬的金色雕塑上,属于六翼天使的星芒隐隐闪烁半秒后,在雕塑之上围绕着的一圈圣洁气息便慢慢黯淡下去。
菲尔这小子光想着莽撞地送东西,连基本的气息隐藏都没有做完整。
天使长大人一边无情决定了属于菲尔的那一份天使基本素养考评的不及格分数,一边将思索的目光投向了伴侣所在的方向。
小阿瑞斯对于非人类的气息似乎敏感得有些过了头。
是他本身的特殊天赋吗,还是什么别的有趣原因。
无辜的魔王陛下并不知道自己在尾巴都快甩到伴侣脸上了时,都没有惹来塞西老师的怀疑,但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地古怪雕塑而遭了殃。
阿瑞斯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心里总是担忧着自己的魔力紊乱,又要操心远在乡下的狡猾“亲戚”,还要挂心在霍尔莫德斯的倒霉魔族小朋友们。
整只魔王都可怜巴巴地精神萎靡了起来,偶尔给尾巴放风时,都只是委屈耷拉地缩在腰下,晃都晃不起来。
说不定维拉真的会有办法。
阿瑞斯给自己鼓劲,反正这名魔法师很好拿捏的。
或许只要卖一点撒尔的私魔物品给他,就能换到有用的药水或者抑制魔力的方法。
只要撑到撒尔的领域痊愈就可以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和好了没有,进展到哪一步了……
年轻的魔王没有休息好又想着事情,刷牙时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然后一抬起眼,就猝不及防地和镜子里面属于撒尔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对视上。
阿瑞斯的瞳孔收缩:“噗!”
还带着白沫子的水猛地喷到了镜子上方,将扎着辫子的长发魔族的脸变成混乱的一团。
本来想要潇洒高贵出场的撒尔:“……”
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这并不妨碍撒尔大人的继续开口:“噢,瞧瞧这是谁,我可怜的小外甥。”
“可爱的阿瑞斯,”撒尔狡黠暧昧地眨眨眼,望着对面那只明显有些委屈巴巴的年轻魔王,舔着嘴唇说:“你这个样子,难道是被那名可恶的人类给榨干了吗。”
第39章 不要打扰大人做事情
撒尔虽然看着嚣张, 但也的确不敢当着魔王的面,直接使用魔力。
所以他能通过镜面来耀武扬威,利用的应该是维拉的魔法。
而这位昔日强大的大魔法师, 似乎也正好陷入了魔法能力发挥极不稳定的阶段。
白发红眼的前前前任魔王, 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炫耀, 就才幸灾乐祸了一句,魔法师的魔法就失了效,将他瞬间挤了出去。
光滑的镜面又恢复成了普通的, 一片平静安好的模样,只有上方还残留着的的牙膏沫子,能够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瑞斯擦了擦嘴角, 咬住牙,恼羞成怒地对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镜子骂了一声:“可恶的,撒尔!”
洗漱完的魔王怒气冲冲地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长袖被打湿了一些,脸上的水渍也没有完全擦干, 使得额前的黑发粘连在了上头, 显得有几分狼狈。
亚德西莫挑着眉,一边将被气红了脸的伴侣拉过来, 擦去他脸上的水痕, 一边好笑地随意询问:“怎么了宝贝, 不会是撒尔用了个镜像投影术吓了你一跳吧?”
正在气头上的魔王陛下急需一个和自己同一阵营的人来斥责可恶的撒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抢先张开,恼怒地和伴侣告状:“没错,他就像有病一样,突然出现在镜子里面, 吓得我差点撞到脑袋,还嘲笑我是……”
阿瑞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终于反应过来的魔王陛下紧急停住了口,紫色的眸子里面闪过迷茫和慌乱:“塞、塞西怎么知道……”
忽然发现自己被套了话的魔王,心中懊恼不已,又急又慌,生怕是伴侣察觉到了什么。
但好在,塞西老师并没有发现自己和撒尔的非人类身份,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还没有放回去的电话,无辜地回答:“因为维拉给我打电话了。”
“说撒尔等一会儿可能会来实验一下他的镜像投影魔法,让我们不要被吓到。”天使长大人眨眨眼说:“不过他好像提醒得晚了一点。”
阿瑞斯:“……”
好吧,还算撒尔有点良心,知道给自己留了个退路,不至于引起塞西的怀疑。
魔王如释重负的松出一口气,刚才的心情起伏太大,现在缓和下来后,整只魔又回到了焉巴巴的状态。
阿瑞斯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撑住下巴,使得光洁白皙的手臂从宽松的睡衣下露出一截来,紫罗兰般的眸子心不在焉地低垂着,顺滑的黑发也在睡觉时被蹭得乱糟糟的,还没有来得及理顺。
很显然,漂亮矜贵的画师最近几天都有些不在状态,魂不守舍焉了吧唧的。
不过当然也还是一副很让天使喜欢的另一种模样。
亚德西莫看着伴侣眼底的一点点青黑,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今天的早餐盛了一碗放在了他的面前:“宝贝,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
天使长大人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方面。”
阿瑞斯回过神,魔王陛下因为伴侣的关心而感动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觉得有点委屈,但自己的烦恼又确实暂时没办法和他分享,只能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含糊着说:“谢谢你,塞西。”
为了不被伴侣发现自己低落的情绪,阿瑞斯低头搅合了一下碗里的汤水。
魔王想要转移一下话题,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后,尝试着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塞西,你今天做的是什么汤呀,味道好独特。”
亚德西莫也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歪头弯眉望向正在喝汤的伴侣,温柔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叫什么‘十全大补汤’,我翻了好好久的东方传统菜谱才找到的。”
阿瑞斯于是更感动了,一边嗯嗯唔唔地回答,一边又埋头喝了一大口。
“说是能够壮阳强肾的,宝贝你别喝太多了。”天使长大人又无辜地好心提醒一声。
已经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整碗的魔王陛下:“…………”
“塞西!!!”
——
另一边的白发魔族看着面前变成漆黑一片的圆球,本来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表情一下子顿住。
撒尔拍了拍水晶球,又凑近了对着它喂喂喂了好几声,发现它的确是没有任何反应后,才不满地将它还到了魔法师的手里。
“你的水晶球根本没用。”撒尔不太高兴地皱起眉头,一边说一边随手将已经长至腰间的银白色长发散开,慵懒地“吩咐”:“快来给我梳头发,我的小外甥看来马上就要亲自找过来了。”
来自深渊的前前前任魔王虽然能力稍逊一筹,但却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
“我要让不尊重长辈的小家伙知道,离开了他我也一样能过得很好。”撒尔舔了舔下唇,显然是还在记仇自己被“当场发卖”的事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猩红的眸子又愉悦地弯起来:“如果他肯变成小蝙蝠给我撒个娇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大发慈悲地原谅他的……”
撒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感觉头皮上方传来一点刺痛感,刺激得他立刻就止住了话头,皱着脸痛呼一声:“唔!”
“我的头发!”作为深渊里最爱漂亮的前魔王,撒尔最宝贵的东西,除了脸之外就是头发,被突然扯了下长发,让撒尔气得当场就变了脸色,咬着牙恼怒地斥责:“维拉,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魔法师仍然是一副阴沉暴躁的样子,手里还握着漂亮魔族的长发。
维拉阴森森地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嫌我扎的不好你就去找你的小外甥啊,看他理不理你。”
阿瑞斯当然不会理,长大了的阿瑞斯只会暗戳戳地试图剪掉可怜舅舅的头发。
撒尔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但魔族生性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被人威胁。
特别是在这个人还是曾经的敌人的情况下。
“好吧,那我不要你帮我了。”长相艳丽的魔想都不想,就在魔法师说完后的下一秒抽出了自己的长发。
顺滑的银白长发顺着他漂亮的肩膀下往下滑落,垂到露出来半截的莹白胸口前。
手里的发丝忽然被抽走,维拉愣了一秒,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些白色的长发移动,然后停留在了魔族半敞开的胸口前。
暴躁阴郁的魔法师忍不住偷偷吞咽了下唾液。
但很快那片光滑令人遐想的胸口,就被重新拉好的衣襟完全遮盖住了。
维拉回过神,紧接着就听到他暂时的“合作对象”,那只美艳狡猾又无情的“魅魔”有点期待地随意开口:“正好昨天在广场喂小鸡时,有个可爱的年轻小家伙说想要和我认识一下呢。”
魔法师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