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人能活多久 第67章

作者:稚楚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ABO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这一瞬间,傅让夷浑身都麻了,毛孔战栗。一种Alpha的生物本能被激起,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他差点下意识地松了手。

直到祝知希一个不稳,抱紧了他脖子,鼻腔里发出模糊的疑问声。

傅让夷迅速平复了呼吸,重新背好了祝知希,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哑着声音质问:“你干什么?”

“你让我舔的!”

“……”

“别乱舔。腺体……很敏感。”

显然,试图和醉鬼讲道理,比严格执行醉鬼指令更愚蠢。这甚至起了反作用。

下一秒他就吃了教训。后颈传来一阵疼痛。与其说是疼,腺体被刺激所带来的酸麻更为强烈。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所谓S级Alpha的腺体,有朝一日会被人咬,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小小Beta。

“祝知希你疯了吗?”

小疯子还笑呵呵,特自豪、特大声地高呼:“我标记你啦!”

“这算什么标记……”和被蚊子叮差不多。

祝知希醉醺醺地趴回他肩头,凑到他耳边,做出他自认为恶狠狠的语气:“上次,你咬我,我终于报复回来了。”

又是一顿哼哼唧唧。

“嗯,小小顶A你说绑就绑,说标记就标记是吧。”

“疼吗?”祝知希给他呼呼吹气,但找错了地儿,尽对着他耳朵吹了。

傅让夷无奈极了,又痒又难受,躲也躲不开:“不疼,你消停会儿。”

“肯定疼,我都快疼死了……”

这回他终于找对了地方。于是后颈再一次被舔了。又软又湿的舌尖,热乎乎的,滑过他破了口的后颈,在腺体上来来回回,小动物一样舔舐着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那种又酸又涨的麻感再度袭来,傅让夷拧着眉,额角都蒙了层薄汗。他表情还算镇定,但指尖却早已暴露,轻微地打着颤,下意识用力地攥紧了祝知希的大腿。

这和当街做有什么分别?傅让夷呼吸急促,已经无法继续往前走了。

算了,他是Beta,毫无常识,生理课挂零,不能和他计较。

不计较也不行了。

傅让夷直接把人掀了下来。醉兔子“唉哟”一声,差点儿一屁股墩栽地上,但并没有,傅让夷先一步把倒下去的他捞了起来,直接公主抱。

来往的路人都盯着看。

看就看吧。总比当街支棱起来强。

醉鬼还往他怀里蹭,黏黏糊糊絮叨着:“甜的……我是第一个……”

傅让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平复呼吸,努力忽略后颈传来的一阵阵电流般的刺激,将注意力放在找车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兜兜转转,总算让他找到祝知希的白色LS500。

上车后的祝知希一样不老实,眼睛都花了,还非得帮他系安全带,折腾了半天,手在傅让夷侧腰摸来蹭去,弄得他没办法,只好把这对不清白的爪子并起来,单手捉住,自己啪一声将安全带插好。

“谢谢你,系好了。”

“嘿嘿。”祝知希傻笑了,又扑上来想搂,手啪嗒一下不小心碰到了那枚悬着的爱心小挂件。这下他老实了。

不仅老实坐回副驾上,还抬了抬手,大着舌头冲那个小爱心说:“嗨妈妈。”

傅让夷本来有些焦躁,这一瞬间,心也软了下来。

谁知祝知希下一秒开始“介绍”:“这是你儿媳妇儿!”

傅让夷:“……”

“快说,妈妈晚上,好。”

“……妈妈晚上好。”

这是什么又温情又荒谬的桥段?

好不容易回了家,傅让夷感觉比一口气挖了十天土还累,身心俱疲。他把祝知希扶到沙发上,自己换了外套,洗了手,倒了一大杯蜂蜜水端过去,喂给他喝。

“今天就不应该喝酒。”傅让夷看着他小口小口喝水,数落道,“明天还要去体检,你这样很多项目都不准。”

只能多喝点水加快代谢了。

“不准……算了。”祝知希不想喝了,往沙发上一倒,双眼放空,“检出来,又伤心。”

“别乱说话。”傅让夷把水放好,又把祝知希扶起来,脱掉他身上的大衣。

可祝知希不让:“我的!”

“……暖气开着,一会儿热。”傅让夷好声好气哄着。祝知希这才撒了手,往他肩膀上靠。

静电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沿着纤维,流淌到傅让夷的皮肤上。祝知希又一次蹭上他的侧颈,这次不仅是鼻尖,还有嘴唇。

他不明白祝知希是什么意图,还是说他喝醉了酒就会这样?

在别人面前喝醉呢?没有他在的时候。

傅让夷躲开,手握住他的下巴,移开他。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目光垂下来,盯着祝知希泛红的脸:“你不是Beta吗?怎么也突然发情了?”

祝知希仰着脸,任由他掐下巴,不说话,急促的呼吸也放缓,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连接上信号,忽然笑了。

那双晶亮通透的眼珠,此刻仿佛蒙了层雾,直勾勾盯着,下巴尖却往下压,湿润的嘴唇磨上他虎口,微微张开,含住了那层薄薄的皮肉。

虎口上的痣被逐渐吞没。傅让夷产生了一种怪异的联想。他的心好像被一口一口吞掉了。

牙齿陷进去,不轻不重地咬下来。

心头破了个洞,一种隐秘的快感伴随酸楚,“哗啦”一下涌出来。现在应该叫停才对。他清楚,可喉咙却生涩干哑,吐不出半个字。这就好像重新染上恶习,傅让夷半推半就,最终选择放纵。

他清醒地盯着醉鬼,眼睁睁看那舌尖探出来,在自己的痣上打着转。不知是生疏还是头晕眼花,好几次祝知希都找歪了。

“你这是在舔哪儿?”傅让夷冷着声音发问。

祝知希又笑了一下,仍仰着脸,吐舌头。

这瞬间他忽然起了个怪念头,伸出左手,掐住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舌尖。

可那太软太滑,像条捉不住的小鱼,他又过于执着,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在他湿软的口腔里搅.弄起来。

“唔……”这异物感令祝知希微微蹙眉,眼神迷茫。

这是在做什么?

傅让夷清醒过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可祝知希好像玩上了瘾,食髓知味似的,竟然追了上来。

但他找错了手指,嘴唇含住了无名指的指尖。

他卷着舌头,往下吞、含,直到指根。光洁的牙齿磕上散发着冷冷金属光泽的戒圈,发出细响。

舌尖扫过宝石,咬住金属,一寸一寸,把他的婚戒脱了下来。

不知为何,傅让夷感觉到不安全,仿佛失去了这段婚姻最稳定的联结。他望着叼住戒指的小醉鬼,愣了会儿神,然后朝他伸出手。

“还给我。”他命令道。

祝知希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玩够了,把脑袋伸过去,乖乖把戒指吐在他手掌心。

还没等傅让夷合掌攥住,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低了几分,吐出舌尖,舔了舔掌心被戒指圈出的那一点软肉。

忍耐快要土崩瓦解。

他掐住祝知希的脸蛋:“你怎么这么坏?”

坏蛋显然不这么觉得,挣开了他的手,还扑过来搂他的脖子:“我不坏,我是Beta,怕什么,又没有信息素,不会诱导你……易感……”

你真的以为不会吗?

没有信息素的诱导更糟糕吧。

一点借口都没有了。

傅让夷伸手,绕到祝知希的后背,稳住他,也有些烦躁地解开了那个闪烁不停的手环,将其扔在沙发上。

“快亲我,和我接吻很安全的……”

“嗯,安全。”傅让夷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任他蹭来蹭去,像个态度公正的检察官,慢条斯理地质询,“所以你现在,是单纯酒后乱性,还是想续命?”

“嗯?”

他以为祝知希会说“我不知道啊”,轻飘飘,漫不经心,含糊其辞。就像当初他问出“你觉得我们不会爱上彼此”时那样。

但事实上,祝知希比当初更胜一筹。他哼了半天,干脆连一个字都不想给了,最后竟然直接从脸侧蹭上来,自顾自压在他嘴唇上。

傅让夷躲开,捏住他后颈:“回答我。”

祝知希被弄得有些痒,只笑,不说话,眼珠子蒙着水色。

这人一向狡猾。但傅让夷想,自己给出的两个选项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续命也好,酒后乱性也罢,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哈,他甚至不敢把想要的答案放进去。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傅让夷对自己很绝望,于是换了个问题。

“结婚了啊。”祝知希笑得更开心了,孩子似的,“假的。”他的语调微微扬起,舌尖卷着一丁点跳脱。好像这是什么很好玩的事似的。

傅让夷的声音却愈发沉了。

“假结婚可以做这些吗?”

不能。

他在心里自问自答,约束着最后一点点底线。

祝知希开始没耐心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愈发紧,像绳索勒着他的五脏。

“违反合约了,对不对?我知道,但是……我可以赔你钱啊,你想要多少?”

傅让夷淡淡地望着他,眼神有些彷徨无措。这些都是他制定的游戏规则,祝知希又有什么错?现在不过是自食恶果。

怀里的人好像已经烧成一把火了,接触的每一块皮肤都烫得发痛,可他却不愿意松开手,越痛越舍不得。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只蝴蝶,不是每一只都诞生在漂亮的雨林里。

不。他压根不是蝴蝶,只是一只见到光与火就昏了头的飞蛾。

他昏昏沉沉地笑了起来:“我要的太多了,你给不了。”

成人之间的事的确被他弄复杂了,你情我愿,反正祝知希第二天就断片,他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