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从良 第12章

作者:顾三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云渡他......好像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

在这里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死他,甚至刚才只要设法不放他出神识领域,说不准他已经被那个面孔模糊的无脸男人给灭了。

可尽管解开了这两个困惑,却又冒出了更多的疑点。

云渡为何要隐藏实力?

为何会在结局的时候来收他的骨灰?

那个无脸男又是谁?和云渡是什么关系?

诸多疑点,都出在云渡身上。

他倏地睁开眼睛,头也不回地向身后扔出一张符纸,贴在了身后血淋淋的人的身上。

“危辛,我要杀了——啊!!”一团火焰将前来偷袭的人烧围住,燃烧着他的发丝与衣服,紧接着是身体。

一股熟肉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

云渡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危辛拍拍手站起来,回头看了被烧得只剩一半的狰狞面孔,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谁。”

“前几日我下山遇到的一个药修,说是想加入玄玑宗,一直跟着我。”

云渡:“?”

“他还说,他喜欢我。”

云渡:“??”

危辛:“想多了解我一点。”

云渡:“???”

“然后,我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云渡:“......”

“瞧,新鲜出炉的骨灰,还热乎着呢。”危辛捡起地上一把骨灰,放到他面前,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朝他面上吹了吹。

云渡抬起衣袖,挡住骨灰,哀叹一声:“真是罪过。”

危辛端详着他的反应,似笑非笑:“怕了?你且说说,我是什么罪过?”

“魔尊大人太过俊俏,令人心生歹意,实乃罪过。”

“......?”

危辛脸上笑容僵了僵,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剑修!”

“我也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魔尊。”

“你也亲眼见到了刚才那人是什么下场。”危辛冷笑两声,手中转出一团火焰,贪婪地伸着火舌。

云渡转过身,不着痕迹地加快步伐:“哎呀,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师叔伯师妹以及师侄们们肯定等急了,我先走一步。”

危辛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火焰。

幻境已经消失,两人回到黑渊,眼下要杀掉他,就和方才他能在幻象和神识中困住自己一样简单。

这时,走远了的云渡忽然回过头:“你还要留在此处吗?”

“你管我。”

“这里黑漆漆阴森森的,你一人在此多孤单,不如和我一同出去,将那剩下的家酿喝完吧。”

危辛抬起手,发光照亮了他的脸,也让他看清了前方云渡的神情,是那么的平静,还带着一丝轻微的笑意,就像是在说一件最稀松平常的事。

可明明他们才互相经历过试探、欺骗、伪装、威胁,完成了一场没有输赢的博弈。

他探出了对方的弱点与诚意,而他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没有人能清醒地走出这片黑渊。

“菜要凉了。”云渡又道。

危辛反手握拳,抬脚跟上去。

云渡如沐春风地笑着,待他走近后,问道:“我们要怎么出去?”

危辛凝视着他,忽然问道:“如若有一天,我落你手里,你会将我如何处置?”

“你英勇威猛霸气侧漏威武盖世,岂会落到我一个小小弟子手里?”云渡从善如流道。

“......”危辛将手里的骨灰再度放到他面前,“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会......”

云渡赶紧把他手里的骨灰拍掉。

“......把它也扬了吗?”危辛嘴角微抽。

“你怎么还留着这人的骨灰。”云渡拿出手帕,将他的手擦干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如果是你的骨灰,我肯定不会扬了,我会留起来,来做花肥最合适不过了。”

危辛闻言,呆怔片刻,旋即大笑起来:“花肥,原来是花肥......”

“你怎么了?”云渡见他狂笑不止,摸了下脑子,“在这鬼地方呆傻了?”

好半晌,危辛才止住笑:“我们出去吧。”

“当真?”

“嗯。”

既然云渡并打算不与他为敌,那便只能拉拢了。

“我们要怎么出去?”云渡问。

“你拉着我......”

话未说完,云渡就拉住了他的手。

“——的袖子!袖子!!”危辛暴躁道。

“遵命。”云渡重新抓住他的袖子。

“闭眼。”

云渡听话地闭上眼睛。

一片白光闪过,脚下终于落到了实地,耳边全是拍打门窗的声音。

危辛收回结界,外面的弟子们悉数冲了进来,看见云渡拉着危辛的衣袖,举止十分亲密,原本还担心的脸色瞬间变了,众人神色各异。

“云渡,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长老指着他们问道。

二长老看了眼桌上的酒菜,顺手摸了下碗碟:“菜都凉了。”

闻言,危辛听见云渡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云渡,你怎能与这人为伍?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大长老质问道。

“云渡,你糊涂啊!你快把他拿下,我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二长老恨铁不成钢地拍拍桌子。

“问题是我拿不下啊。这可是危辛,连你们二老都不能将他制伏,凭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做到呢?”

危辛见他装傻充愣地把这两老头都给问住,忍不住暗笑,大摇大摆地坐下,径自将剩下的酒倒进杯子里。

“云渡!我看你是压根就不想与他动手,你这样如何堪当大任,清观宗要是落到你的手里,岂不是就要与玄玑宗为伍了?!”大长老扬声道。

弟子们互相对视,显然是也有些担忧。

“师兄绝不可能与危辛为伍!”门口出现一道清亮的女声,云浸匆忙赶来,还在门外便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一定是危辛将师兄控制了,他们玄玑宗不是最擅长蛊惑人心吗?还有招魂引,贯会摆弄人心!”她跑向云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师兄,你是中了他的招魂引,对不对?”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云渡回过头看向危辛,“对吗?”

危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目睽睽之下,抬头看向他,勾了勾嘴角:“对。”

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二人。

云浸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师兄会与危辛交朋友,抬起剑就指向危辛。

危辛两根手指夹住剑刃,胸口却被她拍了一掌。

这一掌威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然打不死他,却把他藏在胸口里的画像给拍出来了。

云浸捡起地上的画像,长老和弟子们纷纷围上来,一眼便认出是她们宗门丢失的画卷残图,还单独把云渡给裁下来了。

众人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危辛:“......”

等等,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师兄,他和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浸勉强撑着理智,气若游丝地问。

“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朋友。”云渡说。

危辛用力点头。

“他不过是偷我画像、偷看我沐浴、偷偷在夜半三更来见我而已,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众人:“???”

这还叫朋友!?????

“我们当朋友的可不会这样......”也不知是哪个弟子嘀咕道。

危辛:“......”

好的,机会彻底没了。

第10章

危辛被赶出了清观宗。

他由衷地感谢清观宗全体上下的无情与嫌弃,不然这会他早已和云渡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