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云渡环顾一圈,点了温景澄的名。
宗主笑道:“你还是有眼光,这温景澄可是个香饽饽,你来之前,两位师弟已经快为他吵起来了。”
“这样啊......”
“分明是我先看中的人。”二长老道,“从一进秘境,我就开始关注他了。”
“也罢也罢,那我就不夺其所好了。”三长老叹息道,这种事向来争不过。
门下弟子却有些恨铁不成钢,每次挑选徒弟,都是留一些资质一般的给三长老,导致他们这一脉后继无人,处处受欺负,三长老这软弱性子实在窝囊。
“宗主,大事不好!”负责考核的弟子突然跑进来,将自己调查到的底细告知众人,“这温景澄原是霞净宗弟子,可他却与危辛勾结,是被逐出宗门的叛徒。”
众人一愣,宗主皱眉:“温景澄,此话当真?”
“我在途中遇歹徒残害,是危辛救了我,并非过勾结。我也不是被逐出师门的,而是主动退出。”温景澄面不改色道。
“简直胡言乱语,危辛此人作恶多端,罔顾人命,怎么会救你,定然是与你有别的联系。”二长老说道。
“哎哟,好好的事怎么又闹这一出啊,那这弟子你们收还是不收?”三长老摊手问道。
云浸上前说道:“危辛是危辛,温景澄是温景澄,我们不能因为危辛,就一杆子打死所有人,不能青红皂白就冤枉好人。”
宗主深思良久:“清观宗不能容忍与危辛有纠葛的人,可惜了他这慧根啊......温景澄,你且下山,另觅去处吧。”
“且慢,正好我小院缺一个杂役,不如就让他去端茶送水吧。”云渡忽然出声。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宗主问。
“小院与清观宗相距甚远,平日也鲜少碰面,何况我也不是收他为徒,只是与五方无异,算作杂役,不参与宗内之事,不算违反规定。昔日师尊在时,便是如此。”云渡道。
宗主反驳不了,心中对他拿前宗主出来说来说事颇有不满,可云渡在清观宗地位不一般,只能做个顺手人情:“还是问问温景澄的意见吧,难道他一身修为,也甘愿做一个小杂役?”
大家纷纷看向温景澄,温景澄徐徐道:“我愿意,温某仰慕云渡公子许久,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即便能为公子做些洒扫之事,亦是我所求。”
宗主便无话可说了。
见他留下来,云浸不禁喜形于色,没注意到许舜微微皱起的眉心。
这一段插曲很快便被揭过,其他一些表现优异的选手陆续被挑走,唯一走出秘林的窦放反而遭到了冷落,最后被发配给了三长老。
他跟随在其身后,出了主殿,心有不甘地问三长老:“不是优胜者才更优待吗?为什么会这样......”
三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是优胜者,可却在最后关头残害朋友,品性有待考证,如果不是我收留你,恐怕这会已经下山了,以后专心修炼吧。”
窦放后悔不迭:“那徐英俊呢?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他?”
“他从秘境里消失了,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
窦放心下大骇,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害了徐英俊,梦中都是徐英俊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他从噩梦中醒来,终于明白了徐英俊临死前那句话的意思。
他现在也有了心魔。
*
温景澄和云浸叙完旧,就跟着云渡一起去小院,看见有人坐在屋顶上。
下一刻,危辛飞身前来,打量他片刻,笑着冲云渡说:“恭喜啊,收了个好苗子。”
“好苗子你过来。”云渡吩咐道,“去把我院里子的苗子都扶正。”
温景澄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毫无怨言地去扶苗。
“不是吧你,带个好苗子回来,就干这些事?”危辛道。
“那以你之见,我该让他做些什么呢?”
“随你。”危辛懒得管他的教学,反正也只是想用温景澄气气许舜罢了。
“温景澄,你见到我怎么都不打招呼?找到靠山就不顾礼节?原来你是这种人?”危辛来到温景澄面前问道。
温景澄冲他颔首致礼,片刻后,转头看向云渡:“云渡公子,请问你知道徐英俊的去向吗?”
“你想知道?”云渡问。
“嗯。”
“他已经消失了,恐怕这世间再也找不到徐英俊了。”云渡说。
温景澄遗憾地低下头。
“你想见到他吗?”危辛凑过去,得意地笑道,“我知道他在哪。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什么问题?”
“你喜欢你爹,还是你娘?”
“......”
危辛放声大笑,被云渡拉回了房间,进门前,他笑着回过头,喊道:“喂,徐英俊已经到阎王殿了,你别找了。”
进入房间后,危辛为避免温景澄听到,还是用点羽术和云渡聊天:【你说,他有没有猜到我就是徐英俊?】
【不管猜没猜到,徐英俊都不存在了。】
【这倒是。】危辛点点头,忽然胸口被他戳了一下。
“那一剑戳进来的时候,什么感觉?”云渡问。
“没感觉,我早知窦放要做什么。”危辛无所谓道,却发现他的眼神暗淡,似乎有化不开的情绪。
于是凑近脸,想仔细看个清楚时,对方抬起头,险些碰到彼此的唇。
云渡后退一点,捂住嘴唇,一脸娇羞地拒绝他:“魔尊大人请自重。”
危辛:“......”
第22章
危辛回到玄玑宗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蓝尾赤羽蝶。
平日里都是门主之一的陈鑫负责管理赤羽蝶,归属于南凰门下。
南凰把人提过来审问:“赤羽蝶是你负责的,有没有偷放过一只出去?”
“没有,每一只我都是做了标记的,心里都有数,绝没有跑出去一只!”陈鑫正色道。
“那为什么外面会出现赤羽蝶?”南凰问。
“属下也不知情啊!外面怎么会有赤羽蝶呢?!”陈鑫震惊不已。
这时,一根白骨掉落在他面前,一条野狗追了进来,舔着骨头,咀嚼的声音有些瘆人。
“这是吴钦的尸骨。”门外有人走进来。
陈鑫一看,立马跪下:“尊主。”
南凰揪住他的脑袋,低声问道:“尊主亲自来审问,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鑫瑟缩了一下。
危辛淡淡道:“如实交代,你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否则......”
“我们有的是手段!”南凰霸气接话。
危辛:“......”
好土。
南凰直接拎起陈鑫,提起剑刚准备刺下去,陈鑫就吓得面色惨白:“我说,我说!吴钦在叛逃前,曾把他的宝贝灵器用来交换,说想要一只赤羽蝶带回去钻研修炼。我图他的宝贝,就答应他了,我也不知道他会背叛玄玑宗啊!堂主、尊主,我错了,你们就绕过我这一回吧!”
“吴钦出事后,你为什么不来汇报这事?”南凰又问。
“我怕跟他沾上关系后,也被怀疑有背叛之心,不敢上报。”
危辛弹开南凰的剑,问道:“吴钦平时还与哪些人交往过密?”
“他平时孤僻得很,除了修炼和执行任务,很少和别人讲话,也没什么别的朋友,根本没什么人关注他。”陈鑫说。
危辛起身离开,南凰在身后问道:“尊主,他怎么处置?”
“先关起来。”
危辛来到吴钦的住处,里面住着十几个人,挨个审问过后,得到的结果与陈鑫的一样,没有人知道吴钦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尊主,我发现了这个。”南凰呈上一条发带,“在吴钦床下找到的。”
危辛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清观宗的发饰。
*
清观宗。
大殿外增加了不少弟子守卫,成群结队地巡逻,还有人神色匆匆地四处查探,像是在找什么重要东西。
危辛避开这些人,一时半会找不到这发带的主人,弟子众多,难以一一辨认,只好去找云渡,让他去暗中打探。
他现身在小院里,看见温景澄正在任劳任怨地劈竹子,正欲上前闲聊几句,房门就打开了。
云渡浅笑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进屋再说。”危辛大步走向他。
“还真有事啊?”
“废话,没事我来找你干嘛?”
“找我诉衷肠,喝甜汤,再唠一唠家常,都是可以的呀。”
“我可没你那么闲。”危辛径自踏进房门,动作越来越熟练了,回头见他站在门口不动,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坐下呀,就当在自己的家一样。”
云渡低头笑了笑,走到旁边坐下,见他拿出一根发带,笑容微僵:“这是谁的?你这是又偷藏上谁的发带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从你身上拿出来的,我又怎么知道是谁的。”
门外有人影闪过,危辛以防被温景澄听到,冲他招招手,见他不动,于是贴到他耳旁,小声说道:“这是我从——”
砰!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门框断裂,重重地摔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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