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清观宗除了刚离世的宗主,还有三个长老,都不成气候。
老大与老二素有嫌隙,而老三性格懦弱,是个和稀泥的,肯定不会参与这种事。
“是老大和老二在争吧?”
“对,不过老三的弟子们对这两人都不服,奈何他们师尊不争气,所以他们推举了另一个人参与候选。”
“谁?”
“云渡。”
危辛挑了下眉,这些事与书中情节已经开始有出入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亲眼瞧瞧热闹了。
清观宗接二连三的出事,这次的戒备比前几次都严了许多。
以免多生事端,危辛打晕其中一弟子,扮作他的相貌,混入其中,随着一行人来到主殿。
众人分列而站,三位长老站在前面,对老宗主一阵歌功颂德。
危辛听得眼冒金星,直翻白眼。
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接下来要讲什么重点,硬是没人戳破,专心扮演着傻子,听他们夸夸其谈。
此处不好玩,还不如去看看许舜和云浸在做什么呢。
手指微动,正欲来个金蝉脱壳,忽听身后有人喊道:“两位长老,云渡师兄来了!”
前面的人相继回过头,下意识向两边靠去,特意辟出一条路。
危辛听见这名字,定了定神,将手放至身后,回头望过去。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危辛:?
嘶,这怎么跟书里描写的不一样?
说好的神秘高冷、光风霁月呢?
危辛正琢磨着这书是不是虚假宣传时,就听见小胖子身后响起一道清泠空润的声音:“师尊长魂灯已燃,还请三位长老一同为师尊守灯。”
小胖子手里端着个盒子,立在一侧,危辛这才看清他身后的男子,步履轻盈从容,衣衫整齐而垂顺,并未随着步伐而翻动。
“好,有你操持后事,我们就放心了。”大长老说道。
“长魂灯便交由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好好送师兄走完最后一程的。”二长老说道。
“那就劳烦三位长老了,这是师尊的舍利。”云渡说罢,小胖子将木盒呈了上去。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三长老呵呵笑道,被其他二人瞪了一眼。
“如此严肃的事,你怎能嬉皮笑脸?”大长老谴责道。
三长老尴尬地收声,看了云渡几眼,又关心道:“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提。”
“还需要一名弟子替我打点杂务。”云渡答。
“这还不简单,正好弟子们都在这里,你随便挑几个过去 。”
“好。”云渡转过身,缓缓踱步,依次看向站在队列中的弟子们。
危辛侧着头注意着他的动静,直到那张脸完全出现在他的眼前。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危辛才发觉书中所言非虚,又不觉得天道着实可笑。
既然偏爱许舜,为何不偏爱到底呢——但凡许舜长得是这张脸,还用得着苦苦暗恋么,搁哪个女人见了不发疯?
四目相对,互相打量。
乌黑的瞳仁如同湖面,倒映着危辛的轮廓,眼睫恰似堤柳,随风起落间遮掩住湖底风光,眼波微荡,平静的湖面拨开一点涟漪。
“就是你了,跟我走吧。”
危辛一怔,瞳孔微缩,摩挲着手指,蓄势待发,沉默间三长老及时替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小弟子好像没怎么见过,还是个外门弟子吧,平平无奇。云渡,你要不还是换一个修为高些的?”
其他弟子跃跃欲试,俱是一副求挑选求带走的眼神。
“不用了,他比较合眼缘。”云渡微微一笑。
众人:“......”
危辛:“?”
第4章
清观宗立于隰山之上,高峰耸立,前宗主居于最高峰,其他几位长老平日则各居其他几处。
按理说云渡该和前宗主的其他弟子一样居于主峰,然而危辛跟着他们走出主峰,踏上剑绕过几处山峰,云雾缭绕,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一弯小溪清亮见底,从院外淌过,几处竹渠引水进入院中,滴灌着角落里的菜地,菜苗翠绿鲜嫩,在阳光下充满了生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个老百姓的菜园子呢。
危辛低眉顺目地跟在云渡二人身后,暗中观察着四周地形,猝不及防撞到云渡的后背,连忙后退两步,恭顺地耷拉着脑袋。
云渡脚步一停,回头扫了他一眼,吩咐道:“五方,去炖个红烧肉吧。”
小胖子立马钻进了厨房。
敢情是个厨子?
“你叫什么名字?”云渡回头问。
“安福。”危辛随便扯了个名字。
听说这云渡也不管清观宗事务,想必也不会把所有弟子都能认全,何况还是个是外门弟子。
“安福,是个好名字,你就在此处等我吧。”云渡道。
“好。”
危辛立于门口,听着厨房里热油滚锅的声音,又看看主屋里的陈设,物件不多,雅致得很,窗边摆放着兰花,花瓶一看就是老古董。
就是没瞧见琉璃瓶。
云渡自打进屋后,就再也没出过声了,是不是忘了还有他这个人了?
他咳了一声:“云渡公子,不知我要做些什么,还请你明示。”
片刻后,云渡拿出一把扫帚交给他:“去把院里扫了吧。”
危辛接过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拖拉着,见云渡走出来,站在门口打量他,于是背过身,勤勤恳恳地打扫起来。
什么人呐,扫个地也要监视,这么闲吗?
过了会,听见云渡转身进屋的动静,他一路扫到房门口,凝神细听,假模假式地拿起抹布擦着房门,谁知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吓得他手一抖,抹布擦到了云渡的身上。
他若无其事地擦完衣领,又擦胸口,讪讪一笑:“云渡公子,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云渡垂眸看着他,嘴角微弯:“那你就帮我洗了吧。”
“啊?”
片刻后,手里多了一件衣服,云渡叮嘱道:“后山有泉水,去那儿洗吧。”
危辛心里一阵腹诽,骂骂咧咧地去了后山。
四周静谧得很,他将衣服扔进水里,只觉再隐藏下去,也只是干些洗洗涮涮的活。
索性变回原来的模样,戴上面具,回到小院,却见房门紧扣。
他一脚踹开大门,房中水雾氤氲,有轻微的水声。
追踪到气息来源,他手指微弯,直冲云渡的脖颈。
在即将触扣住对方时,云渡飞身而起,一手挽剑,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扯过屏风上的衣物,一起一落间披上了外衣。
危辛变换着招式,两人交起手来,打的是有来有回。
痛快。
本来只是想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却不想棋逢对手,激起了他的胜负欲,招式也越来越狠辣。
他勾了勾嘴角,体内赤血珠开始颤动,手中转出一团烈火,瞳孔染上红,蓄势待发之际,对方却施出结界,将两人包裹住,不怕死地闪到他身侧,用尽全力按住他的手腕,道:“你借用赤血珠的力量,终有一天也将被它吞噬,小心被它害得形神俱灭。”
危辛皱眉,心中一惊,也不知他从何得知这事。
一双赤瞳渐渐恢复本来颜色,他不禁侧目:“你知道我是谁?”
云渡取下他的面具,微微一笑:“魔尊大人远道而来,便来偷看我沐浴,是不是太过热情了些?”
危辛一愣,方才打的太激烈,竟完全忽视了他赤/裸着上身,浴桶早已毁坏,水打湿了地面,四处溅着水珠,房中更是一片狼藉。
“......”
他不屑地盯着对方的身体,又觉得自己只与对方打了个平手,有些丢面子,故作随意地说,“我今日来不是取你性命的。”
“嗯,你是来毁我名声的。”云渡沉着道。
“?”危辛睁大了眼睛,“你把话说清楚!”
“没关系,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传出去不好听。”云渡压低声音,似乎还藏着几分委屈。
危辛:“有什么不好听的?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我看你洗个澡又怎么了?”
“我害羞。”云渡说。
“......”
危辛噎了个半死,看他这从容不迫、嘴角还能扯着笑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害羞?!
“能不能麻烦你转过身去,我想换条裤子,裤子也湿了。”云渡说道。
危辛往下一瞥,嘴角抖了抖,手指在空中一点,一股热浪将云渡包裹,浑身上下都干爽了。
“多谢。”云渡笑了笑。
危辛敛眉:“装什么腔呢,你一修仙之人,随便动动手的事,干嘛还非要换来换去?”
“我只是想换身更好看的衣服见客。”云渡莞尔。
这倒是稀奇。
上一篇:师祖的储备粮
下一篇: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