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快去通知许舜!”
“要不要回清观宗报个信?”
窦放站了出来,指了指其中两人:“你们两个回去报信,其他人跟我一起去追!”
*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云浸挣扎着,感受到被禁锢的真气慢慢回淌,刚抬起手,就被南凰掰了回去。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你的真气,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南凰凶道。
“你什么意思?”
南凰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危辛,对方正在跟云渡说梵月花的事,想必是不想对云浸出手,也就顺便告诉她了:“你中了梵月花的毒,还是想想到底是怎么让别人得逞的吧。”
“中毒?不可能,我根本没有......”
“你这两日可曾感觉嗜睡头晕,丹田真气不畅,情绪波动大,好像控制不住似的?”
云浸一愣,诧异地看向她。
“她修为不低,能这么轻易中毒,极有可能是信任的人干的。”危辛在一旁说道。
云渡眉心微皱:“可有解药?”
“还真是赶得巧,解药只有北鸥一个人有。”
“你没有?”
危辛摇头:“这是她自己炼出来的东西,总要给她留一件保命的东西吧。”
云渡神色动容:“你们之间的感情,比我想的还要深。”
“这跟感情有什么关系?”危辛纳闷道,“她幼时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而我闭关时间又长,万一她其他人欺负,没点傍身的本领怎么行?”
云渡笑着戳了下他的脸颊:“你啊......”
“别动手动脚的,说正事呢!”危辛侧过脸,留下一只发烫的耳垂,目视前方,“带上她,随我们一道去找北鸥吧。”
“多谢。”
云浸跟在南凰身边,看着前面那两人低声交谈着正事,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废话,当然是尊主把你当成娘家人啦!”南凰低声吼道。
云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什么娘家人?”
南凰指了指前面那两人:“需要我给你讲讲你师兄与我们尊主的甜蜜日常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耳鬓......”
“......不必了!”
云浸面色通红地打断她的话,抬头看了眼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半信半疑地想:不是说梵月花是玄玑宗才有的毒物吗?怎么就这么巧,她中完毒就被危辛发现,还要被带去解毒?这会不会是危辛的诡计?为的就是在师兄面前伪装成善良的大好人?
正想得出神,脑袋忽然被人捶了一下,她怒道:“你干什么?!”
“谁让你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盯着尊主的?”南凰更气,在她面前挥了挥拳头,“再敢让我瞧见,就别怪我将你这漂亮的小脸蛋捶烂!”
“我什么眼神?我看你根本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暴力狂!”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南凰伸手去掰扯她的嘴,云浸张开嘴就咬上了她的手指。
两人同时惨叫起来。
“啊!松手!”
“啊啊啊!你住嘴啊!尊主,尊主,救命,她还会咬人,我能杀了她吗?!”
危辛回过头,看着她气急败坏地与云浸掰扯,倏地笑了一声:“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嘛。”
南凰:“......?”
抵达别苑,北鸥打开门,看见多了两个不速之客,愣道:“他们这是来......”
南凰将云浸一把推了进去:“这家伙中了梵月花的毒,去把解药找来。”
北鸥好笑道:“是不是我不在宗里,你就忘了尊卑了?别以为尊主器重你,就可以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不听话我照样毒死你。”
“你、说、什、么?”南凰眼睛狠狠眯起来,靠近她问道,“你说——尊主器重我?是真的吗?!”
北鸥看着她脸都要笑烂的样子:“......”
危辛抬手捂脸:“先救人。”
北鸥检查过云浸的情况后,奇道:“虽然是梵月花之毒,可里面好像还掺杂了别的成分,到底是谁动了我的梵月花,莫不是也想炼制出另一种毒草?”
“梵月花不是由你最信赖的人在看管吗?”危辛问。
“可我已多年不在玄玑宗,手下有二心也很正常。”北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南凰,“连那丫头都敢没大没小地跟我说话了。”
南凰撇撇嘴,双手抱起胳膊,扭头看向别处。
“我们这才离开多久......看来玄玑宗很热闹啊。”危辛低声笑道。
南凰和西雀不知他在笑什么,北鸥却大致能猜出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一瞥,注意到还有一人,脸上也露出怜惜的表情。
“云渡公子,劳烦你将她带入暗室去。我炼药的时候,不喜外人看着。”
云渡颔首,领着云浸走向暗室,大门从外面锁上。
云浸摸着暗室里的铜墙铁壁,心底里的那些怀疑再次冒了出来:“师兄,这会不会是他们的圈套?”
“你先坐下歇息会吧,不要动气。”云渡说道。
大门迟迟没有打开,云浸越发焦急,徘徊不停:“师兄,你因为危辛,数次落入险境,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云渡睁开眼,在黑暗中笑道:“所谓值得不值得,无非是在衡量付出与所得。所修之路,所行之事,皆出于心,不求于恩惠,无愧于天地,师尊的教诲你都忘了吗?”
云浸哑口无言,在他旁边坐下,想起最近许舜的某些反常行为,脑子一团乱麻:“师兄,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云渡无奈地笑了笑,“可能是闭关太久,没见生人,乍一见到他那张脸,就心动了吧。”
“......”云浸闷声道,“不可能,你绝不是如此肤浅之人。”
“你不要把我想得多么崇高,也不需要敬畏。我此生都断不尽红尘,我的贪念欲念远超你想象,我也曾在梦中孑孓彷徨,唯有亲吻他的脸庞,才能安抚我的慌张。”
听着他这番剖白,云浸早已面红耳赤,素来持重素洁的师兄,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啊。
“尊主,尊主你要去哪?”南凰走向暗室,却在半道上看见危辛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立马跟上去请示,“解药准备好了,北鸥说可以把他们带出来了,要现在就去找他们吗?”
“再......再等一会吧。”
“尊主,你嗓子怎么哑了?可是有哪里不适?”南凰担忧地跟着他,“哎呀,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因为这里空气不流通?尊主你快些出去,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了!”
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危辛走出暗道,抬手挡住眼睛,半晌,手背上移,贴住额头,感受到脸上的温度。
北鸥久等不见人来,便亲自过来查看,看见尊主蹲在暗道外面,双手捧着雪,将脸埋进手里。
“尊主!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立马跑上前,将他的脑袋掰起来,拍着他脸上的雪,不禁笑了起来,“怎么跟个贪玩的孩子似的,脸都冻红了,还要玩雪呢。”
“尊主,人都带出来了。”南凰在身后说道。
危辛忽然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旁边的树下,头也不回地说:“听北鸥的安排吧。”
北鸥:“云浸姑娘,跟我来。”
云浸迟疑地看着这一行人,随后,她看向云渡:“师兄,那我去了。”
“去吧。”云渡拍拍她的肩膀,淡然一笑,“不会有事的。”
北鸥:“南凰,来帮我守门。”
南凰:“你求我啊。”
“不来就等着今晚喝毒药吧。”
“我宰了你哦!”
其他人都离开了,身后再无其他动静了,危辛缓缓转动脑袋,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疑惑地回过头,险些撞上云渡的脸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抵靠在树上。
树梢上的雪簌簌掉落下来。
“在找我吗?”云渡站在他面前,浅浅笑着,抬手挡在他脑袋上,雪块砸在手背上。
脸上也沾了雪,一片雪花挂落在睫毛上。
“谁找你了,我只是看暗室的门关了没有。”
危辛说话的时候,眼睛眨啊眨,也不曾眨掉那片雪花。
“你都听到了吧?”云渡说。
“......”危辛低下头,脚尖戳着雪地,将雪往他脚边踢去,冷声一笑,“明知道我在外面,还故意说胡话,你真是找死。”
“是真心话。”
睫毛颤了颤,雪花仍挂在尾端。
云渡喉结微动。
“阿辛,我可以......”
危辛抬起眼,目露疑惑。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别再将我赶走就行。”云渡再也克制不住,一只手撑着树,微微俯身,将那片雪花含进嘴里,冰凉的温度一触即逝。
危辛身体微颤。
待眼前恢复光明时,他踹起一脚起飞雪:“......有种你别跑啊!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第43章
北鸥将云浸体内的毒素逼了出来, 拿着帕子擦手,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道:“南凰, 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尊主。”
南凰看了眼云浸吐出来的毒血, 嫌弃地啧了一声, 直接扯掉她一截衣袖, 胡乱在她嘴边擦了擦,然后把人扛出去。
“喂,你怎么还吐啊,都吐我身上了!”南凰面容扭曲地看着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云浸有气无力地说完,就紧紧抿住唇。
南凰神色不悦地皱起眉,见她憋得不行了, 无语望天:“吐吧吐吧!反正已经脏了!”
“多谢。”云浸当即又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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