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从良 第64章

作者:顾三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北鸥与危辛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 就见危辛神不知鬼不觉地飘上了书房屋顶。

她也随之而上, 两人坐在上面,明目张胆地偷听。

一个多时辰了, 他们竟然还在聊琴棋书画和花鸟虫鱼。

危辛都听困了,索性往后面一躺:“我先睡会。”

“我也困了。”北鸥打了个哈欠,也是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 听见有人在叫他们。

危辛一睁开眼,就被云渡抱了起来,转眼便落到地上。

“怎么在屋顶上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云渡道。

“海灵,你怎么爬到屋顶上去了,快下来。”仲襄扛了个梯子搭在屋檐上,见她没动,便一步步地爬上去接人。

见状,云渡正欲上去帮忙捞人,就被危辛按了回来。

“你给我老实点,赶紧回去,别插手人家夫妻俩的感情。”危辛咬牙道。

云渡疑惑:“我就是想帮忙把人接下来,怎么是插手感情?”

危辛转身就走,片刻后,回头问道:“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来了。”云渡走到他旁边,抬起他的手,看着冻得通红的手背,“冷不冷?”

“我岂会怕冷。”

“是啊,你什么都不怕,是我多虑了。”云渡好笑道。

两人走出大门,危辛问道:“你与仲襄才相识不过半日,感情就如此之好,你个死断袖,莫不是看上他了吧?”

云渡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留下来陪人家赏花赏月?”危辛退回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警告道,“他可是北鸥的丈夫,你最好是别存这份心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云渡倏地一笑,正待说话,南凰和阎林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尊主,你们走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南凰刚说完,就发觉这两人气氛不对,连忙拽着阎林往前走,“我们先回客栈等你。”

“等等。”危辛松开手,与她们一道往前走,扭头问阎林,“你也要去客栈?”

“嗯,我想跟着云渡公子,这样就可以每天陪哥哥说说话话了,可以吗?”阎林眼巴巴地看着他。

“随你。”危辛没好气地说。

到了客栈,危辛刚踏入房间,就收到了西雀的传音符,神色一凛,转身退出房门,差点撞到云渡。

“你要去哪?”

“不关你事,别跟着我。”

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他折下一节树枝,在地上画出阵型,甩出四道符咒,落在四周,牵动起整个符阵。

片刻后,西雀掉落在符阵中心,脸上带着刀伤,神色不是很好。

“尊主,属下办事不力,被发现了踪迹。”西雀体力不支地说完,便晕了过去。

他将人带去了北鸥的别庄,一个时辰后,北鸥匆匆赶来,取下脸上的面具:“我刚把仲郎迷晕,就赶过来了,情况如何?”

“经脉受损,体内也有梵月花之毒。”

“看来我得回玄玑宗一趟了,梵月花竟然被如此滥用。”北鸥脸色很不好看,查看着西雀的伤势,道,“解药上次用完了,我得重新去制取,恐怕要等上个两日。”

“嗯。”

危辛将人交给北鸥后,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庙宇,在一年前还香火旺盛,如今却是人去楼空,连大门都被砸毁,一片断垣残壁。

大殿内的佛头被人砍去了一半,身体也残缺了。

他歪着头打量片刻,仔细回忆起阎修的身体,视线微动,果不其然,这残缺的佛像,刚好与阎修的半具肉身严丝合缝地对上。

他面色微沉,尽管不太愿意往那个方向猜测,但似乎已经没法逃避了。

他走进佛像里,在里面摸索起来,闭着眼睛,仔细辨别着味道,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清新淡雅,像兰草。

他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云渡:“......”

“好巧,你也在这里?”云渡冲他微微一笑。

“不是让你别跟踪我的吗?”

“我没跟踪你,我只是刚好来这里散心,闻见了你的味道,才找过来的。”云渡说道。

危辛一愣:“我什么味道?”

云渡笑了笑,没说话。

危辛思考片刻,问道:“你每次都能看穿我的伪装,是因为我的味道?”

“对。”

危辛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味道,更别说还是那种独特到他能闻出来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味道?”

云渡嘴唇微动,忽然看向外面,抓住他的手腕,躲进了供桌里面。

“你干......”危辛话未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嘘,有人来了。”

危辛功力不比平常,竟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想必来人也是有灵力的,于是屏气凝神,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师尊,这里我们不是来过了吗?为何还要来这里?”说话的人是许舜。

“没什么,我只是好像感受到了师兄的气息。”云浸说道。

“师伯在凛城四处走动,感受到他的气息也很正常。师尊,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先给你疗伤,明日我们再去找师伯。”许舜说道。

“也好。”

危辛听见他们在角落处坐下,许舜正在给云浸输送灵力。

他疑惑地看向云渡,用眼神询问:我们为何要藏着?

云渡挑了下眉:你确定我们现在要出去?

危辛低头看了眼两人的姿势,他背靠着桌子,而云渡一条腿跪坐在他面前,两个大男人挤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在苟且呢。

许舜又问道:“窦放真的没找人解毒?”

“我一直盯着他,他始终呆在房中,从未出过门,也没人去找过他。现在有温景澄在留意他的动静,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的。”云浸说道。

“他到底为何要给你下毒?”

“我也不清楚。”云浸自问与这人毫无瓜葛,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被下毒。

许舜眼里露出一丝戾气,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等抓到他幕后之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许舜,我是你师尊,快松开手。”

“师尊,我......我喜欢你,倾慕你!你若是想责罚,就尽管罚我吧,我绝无怨言。”

危辛没想到还能亲耳听到这两人的私房话,虽然是在这种环境下,但又有些控制不住八卦的心,一脸坏笑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可以,我是你师尊,你不该有这份心思!”云浸断然回绝了他的心意。

“有何不可?师伯都可以不顾身份与戒律清誉,去喜欢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头,我又为何不可以爱慕你呢?”许舜掷地有声地问道。

云浸愣住,无言以对。

危辛也愣住了——狗日的许舜,你示爱就示爱,扯上我做什么?还明里暗里地踩我一脚?!

看着他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云渡无声地扬起嘴角。

外面寂静无声,良久之后,云浸才艰难地开口:“师兄他......他与我们情况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你所说师公的教诲,他与你同受,为何他都能喜欢一个男子,而我却不能喜欢你?”

云浸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逃避:“我先去找师兄商议要事。”

“我陪你一起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危辛拿开他的的手,揶揄道:“你看看你,都给别人做什么表率了?我要是天宸那老家伙,估计早被你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了。”

“要真是如此,那便好了。”

危辛见他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应当是在想天宸那老头子了,鬼使神差地按了下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心:“别皱眉,难看。”

眉心舒展开来,云渡抬眼看着他,眼里重新填满笑意,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阿辛,我喜欢你。”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危辛往后缩了缩脑袋。

“你不是吃醋了吗?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只喜欢你。”

“谁吃醋了?”

“那你怎会怕我会喜欢上阿襄?”

“阿襄?”危辛眼神冷了下来,“才见过一面,就喊得如此亲密,你可真是风流啊。”

云渡忍俊不禁:“等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吧,你今晚怎会来这里?”

危辛正色道:“在疗伤前,我曾派西雀暗中回玄玑宗调查一件事,可他却受了伤,若不是及时向我发布信号,恐怕无法回来了。”

“他在玄玑宗内遭遇不测,以他的功力和地位,能伤他的人并不多。你派他回去,是不是调查内鬼?”

“不错。”

“应当是他在调查的过程中被发现了,所以只能对他下手.......西雀告诉你是谁了吗?”

“还没来得及,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危辛轻微叹了口气,“他知晓阎家兄妹的感情,又了解阎林与我的关系,笃定我会去鬼罗门参加寿宴。为了让阎修布下死局,提前散播我功力大减的言论,想借阎修之手夺得赤血珠,之后再利用阎修的肉身与这佛像缝合后再生,他便可以借魂重生了。”

“借魂?”

危辛颔首:“我父尊当年就是这么从他上一任魔尊手里获得赤血珠的,我也是之前经你提醒,去翻查历任魔尊去世的原因时,才得知此术的。”

“你没有使用过?”

“我父尊都还来不及教我呢。”危辛好笑道,“整个玄玑宗,深谙此术的,只有我父尊的随从,也就是将此术暗中记载下来,却并未告知于我的殷长老。”

云渡知道这个人在玄玑宗是什么地位,看着神色凄凉的危辛,伸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