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仙人?哪个仙人?”危辛问道。
阎林又跑去传话,然后回复他:“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个仙人,很早就有这个传言了。”
危辛越发觉得哑巴的身份可疑。
翌日,阎林从房中出来,小声道:“危辛哥哥,是这里,我当年就是在那间卧房找到你的。”
“嗯。”不用她说,危辛也已经确认了。
他一闭上眼,就能听见熟悉的鸟鸣声,青草的味道唤起了当年的一些记忆。
几日后,西雀终于赶到,他身体刚恢复,使用追魂阵有些冒险。
“你只需要将其魂魄引过来,剩下的交给我。”危辛说道。
夜半三更,刨坟挖尸,是阎林最拿手的事。
南凰看着她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激动的样子,感叹道:“这还是那个被几只蜘蛛就能吓哭的人吗?”
“这个跟蜘蛛不一样。”阎林掏出尸骨,“它们才会让我感到亲切和安全。”
南凰:“......”
西雀在一旁设追魂阵,危辛走进去,用了个符咒,一个孤老的灵魂缓缓飘到他面前,茫然地打量着他:“是你在找我?”
“不错,我想找你打听几个事。”
“什么事?”
“几十年前,这个村庄里可曾住过一个哑巴?或者说形迹可疑的人?”
村长摇头:“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为了避世,人员很稳定,我不记得有过哑巴。要是说可疑的人......你们几个就最可疑。”
“......”危辛想了想,又问道,“那这里的仙人传说是真的吗?”
很多人都来这里打探过此事,村长只当他们也是来寻仙求路的,摇头失笑:“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是个傻小子,无意中被一个路过的仙者带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的房子也就空了下来,我一直留着,直到一对孤儿寡母住进去。”
危辛心神一荡:“也就是长生家的原主人?”
“对。”
“他叫什么名字?”
村长缓缓吐出两个字。
危辛猛地一怔。
由于灵力的缘故,灵魂维持的时间不够长久,一转眼村长就消失了。
“尊主?”西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其他的人是听不到他们在阵中的对话的,三人看着面目呆滞的危辛,阎林上前问道:“危辛哥哥,你找到想找的人了吗?”
半晌,危辛才回过神:“嗯。”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需要我去把那个人带回玄玑宗吗?”南凰立刻问道。
危辛看向她们:“你们二人先把阎林送回去,我去一趟清观宗。”
“等等,危辛哥哥。”阎林跑到他面前,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他,“长生生了很严重的病,你有没有法子救救他?”
“凡人自有命数,若是随意插手,改变其寿元,因果循环,自身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危辛说道。
这是他的亲身体会,在他第一次入魔后醒来,殷长明就告诉他是因为自己救了一个凡人,所以才破坏了赤血珠的稳定,不仅损害记忆,还出现了走火入魔的情况。
虽然很多事都已经忘记,连自己救人的记忆都没有,可当时刚醒来,就听到殷长明这番话,恐惧的感觉尤为深刻,是以他再没去过凡间,直到前阵子下山去凛城。
“可是,长生真的很可怜......”阎林这几天都在和长生玩,十分亲近,发现长生哪怕是身体难受了,也从不说一句疼,只是关上房门安静地躺着。
“我不是救世主。”危辛说道。
阎林有些泄气。
“但总有人是。”他顿了顿,“我去清观宗替你问问。”
“好,谢谢危辛哥哥!”
阎林高兴地回去同长生母子道别,并告诉她们:“那个大哥哥去找人来救你们了,你们这些天可要吃好睡好,等着我们回来哦!”
*
“师尊,五方问你,今日想吃什么。”温景澄推开云渡的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他走到后山,果然在竹林里找到了正在打坐的云渡。
等了一会,云渡起身:“云清还没醒来吗?”
“没有,云浸来探望过了,留了些灵药。”
“让她别来的太勤,免得叫人发现云清的踪迹,节外生枝。”
“嗯。”
“云清是铸剑高手,云浸那把剑就是他炼的,如果他日后继续修炼的话,我让他也给你炼一把好剑。”
“多谢师尊。”温景澄受宠若惊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连自己的剑都没保护好,只能找别人给自己徒儿来锻剑,实在没用。”云渡自嘲道。
温景澄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很想问问他的剑是怎么断的,想了想,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人刚走到后院,云渡忽然脚步一顿,眉眼微弯,迅速跃上屋顶,看着突然出现在前院的人。
“阿辛。”
危辛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云渡脚步不停地在空中踏了几步,翩然落在他身前:“来找我吗?”
“嗯。”危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小哑巴是谁了。”
云渡眼皮蓦地一跳:“是吗?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亲自去了一趟崇川峡,把村长的魂魄揪出来,什么都问明白了!”危辛说。
云渡嘴唇翕动,对视片刻,嘴角往上牵起一点弧度:“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去过崇川峡?”危辛上前一步问道。
“是......”
危辛又往前迈一步:“是不是还在那里把五方带回来了?”
云渡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呼吸微窒,滚了滚喉咙:“是......”
“果然如此。”危辛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复杂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要找的那个哑巴,其实就是五方!”
云渡一愣:“???”
云渡无言:“......”
云渡呆滞:“啊?????”
第52章
厨房里的香味飘散出来, 五方抡大勺抡的飞起,压根没注意到门外有人靠近。
危辛双手抱臂,立在门口, 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他。
云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到他身边, 低声问道:“怎么会是五方?你没弄错吗?”
“我带阎林回崇川峡, 找到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当地的村长亲口承认,那家原来的主人就叫五方。”危辛直接略去了他揪着村长灵魂审问的过程,又说,“村长还说五方被一个仙人带走了,这个仙人应该就是你了。”
云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危辛问道:“他跟你了这么久, 从来没跟你透露过什么吗?”
“没有。”
“算他识趣。”危辛松了口气, 可另一方面又有些生气, 就算看在云渡的份上,五方也应该跟他坦白身份吧,就这么将他蒙在鼓里, 很好玩吗?
“那......知道他的身份后,你打算怎么做?”云渡缓缓问道。
“阉了他!”
“。”
危辛扭头看过去, 见五方正在盛菜, 二话不说就漂移到五方身后。
五方端起一盘香椿炒蛋, 一转身,盘子都吓得摔了:“啊——鬼啊!!”
危辛伸手接住盘子, 取下面前的青面獠牙面具,阴恻恻地笑:“你这小胖子,忒不争气, 这就把你吓死了?”
“你怎么又来了!”五方不满地看着他。
“你越不想看见我,我就越要来让你多看看,气死你!啧啧啧,这些年你可是胖了不少啊!”危辛还记得当初的哑巴还是个身材高挑的人,哪像现在,胖乎乎的,看来伙食不错嘛。
“你管我!”五方恼羞成怒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看见云渡就在门口,这才壮起胆,夺回盘子,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去上菜。
“脾气还不小。”危辛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经过云渡身边时,嘀咕道,“我以前跟他说了许多事,他竟然还装不认识我,臭小子,心计真深!”
云渡:“......”
“竟敢戏弄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危辛咬牙切齿地说完,看着云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想说什么?”
云渡神色一敛,从善如流道:“别玩得太过......”
“放心,不会要他的狗命,只是欺骗我这么久,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几道菜陆续上桌,五方放好碗筷,撅着腚刚要坐下,忽然身后的椅子莫名消失,他陡然失重,尖叫一声往地上摔去。
却又在即将要触碰到地面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托起,重新站稳。
危辛幽幽地看了一眼坏他好事的人。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吃完饭再说。”云渡笑眯眯地将一盘红烧肉换到他面前,“快吃吧,这是他最拿手的菜。”
他一筷子戳进肉里,当着五方的面恶狠狠地吃了起来。
五方哪儿经得起这种眼神,方才壮起来的胆,这会已经不够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瞪了魔头一眼,才让他记仇到现在。
不过听说危辛一向喜怒无常,也许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而已。
五方:命好苦。
他战战兢兢地冲云渡和温景澄投去个求助的眼神,云渡安抚似的冲他点了下头,而温景澄则直接替他说话了:“五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要如此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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