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
这就尴尬了。
他一直以来都把飞升当成目标,压根没想过动私情,再加上殷长明时不时就来催他成亲,弄得他对男女之事很反感,也没教过他该如何做。
眼下这情况,着实让他郁结,不知该从何下手啊!
他尽力贴着云渡发凉的身体,分享着体温,懵懂地又暴躁地扯着自己的腰带,全然不知道他这副模样有多可爱,云渡无声地笑了笑,坐起来亲了下他的额头,然后将手覆了上去。
危辛一个激灵,愕然地看着他,脸色爆红,早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两人交颈而坐,危辛听着他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心神荡漾,耳边又响起云渡的低声呢喃,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听得他又羞又气,一气之下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仰起头,云渡侧过头,亲着他的脖子,半晌,他才疲软地松懈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云渡的反应。
他伸出手:“我也帮你......”
刚放上去,就被云渡按住了手。
“不用。”
“嗯?”危辛抬眸,疑惑地看着他,“你确定?”
“嗯。”
云渡捏了个净身诀,待两人都清爽后,就出门去了。
危辛一头雾水地趴在床上:“???”
不对劲,这家伙很不对劲。
他兀自回味了一会方才那阵前所未有的感觉,精神抖擞地出去,就看见对面房里走出来一个小孩,一见着他,眼睛就瞪得溜圆。
“哟,醒了?”他走过去,敲了下小孩脑袋,“你是长生还是阎修?”
“滚!”小孩中气十足,很有气势,只可惜嗓音还很稚嫩。
危辛哈哈大笑:“笑死人了!”
阎修四处看了看:“阎林呢?”
“叫声干爹,我就带你去见她。”
“你滚啊!”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赶过来,阎林第一个冲过来,有些紧张地问:“你是......长生还是哥哥?”
“长生是谁?”阎修问。
“就是你这具身体的主人......哥!”阎林喜出望外地看着他,高兴地一把将人抱起来,往上抛了抛,“哥哥,你真的回来了!”
见危辛笑得前俯后仰,阎修很没面子地说:“你先放我下来!”
阎林赶紧把人放下来,阎修问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是云渡公子救的你。”阎林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经过。
听到阎林提起云渡的名字,危辛就开始寻觅的云渡的身影,转头问西雀:“云渡呢?”
西雀:“他方才急匆匆地跑出去了,还没回来。”
“去哪里了?”
“不知道。”
许舜正好有事要找云渡:“我去找师伯。”
话音刚落,云渡就从大门外走进来。
危辛正准备迎上去,却有人更快他一步——许舜、五方,还有抱着阎修的阎林。
几人把云渡围成一团,说事的说事,道谢的道谢。
“......”危辛撇撇嘴,转头问西雀,“那些尸体都问完了吗?”
“还有一个,阎林说那是长生的娘,她想等长生醒过来后,再告诉那女人她儿子还活着。”西雀道。
危辛看了眼阎林,奇道:“不是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吗?怎么阎修就能养出个这么善良单纯的妹妹?”
“可能是因为他把妹妹保护得很好吧。”西雀说。
危辛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再想到殷长明的教导,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等到那几个人离开,危辛冲云渡勾了勾手指。
云渡踌躇片刻,居然转身就准备离开。
“?”
危辛快步冲过去,拽着他回房,关上门就他身下摸了一把,似笑非笑地问:“你刚刚出去做什么了?我都说了要帮你,你跑什么跑?”
“......”云渡身形微僵,无奈一笑,“我出去查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危辛半信半疑地问:“那你躲着我干什么?就那么怕我吃了你?”
云渡想了想:“嗯。”
危辛:“......你还真的点头?!”
第58章
西雀布阵时, 阎林就带着阎修站在一旁,千叮咛万嘱咐:“等会见着人了,一定要喊一声娘, 你借用了人家儿子的肉身,总得做点什么, 让她能安心离开, 知道了吗哥哥?”
“知道了。”阎修板着张脸说道。
危辛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 连阎林的话都得乖乖听着,幸灾乐祸得很,按着他的脑袋说:“给你个机会拜我做干爹。”
“你给我滚!”阎修一拳抡到他身上,不痛不痒的,危辛笑得要死,揪住他的发髻往后一提。
“再修炼给几百年, 再来找我吧, 小、弟、弟。”
“......”阎修恼羞成怒, 一想到如今这身体弱小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就怒火中伤,他都快怀疑是故意给他找了这么具柔弱的身体的。
眼见他又要去以卵击石, 阎林拉着他阻拦道:“哥哥,你别再去惹他们了, 他们可是救命恩人, 要是没有危辛哥哥和云渡公子, 我们兄妹已经阴阳相隔了。”
“......”阎修冲危辛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对云渡和许舜说道, “多谢二位。”
许舜道:“我只是听命于师伯,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云渡吧。”
阎修又冲云渡鞠了一躬:“当初有眼不识泰山, 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云渡彬彬有礼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就拜阿辛做干爹吧。”
阎修:“????”
你个一身正气、温文尔雅的人,说这话合适吗?
而一旁的许舜,早已麻木,见怪不怪地去挖坑,准备埋那些尸体了。
阎修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渡,久久不能回过神,甚至怀疑这位传说中肃正清雅的云渡公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明显,云渡解释道:“阎公子不要误会,只是阿辛现在在生我的气,我想哄他高兴而已。”
阎修:“......”
你哄他扯上老子做什么?!我是你们这对狗男男的什么便宜玩物吗?!
云渡:“既然阎公子不愿意,那云某也只能当做没听见方才那番话,绝不推辞什么的话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阎修:“............”
敢情你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你就是那个脏东西啊!
他修鬼道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邪性的男人,真是恐怖如斯!
也难怪会跟危辛牵扯不清呢,邪魔歪道,简直绝配!
“哥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刚当着大家的面许下了承诺,怎么能转头就忘记?”阎林一脸严肃道。
“你没听到他要我做什么吗?谁要认危辛做干爹啊?!”阎修暴躁道。
阎林:“可危辛哥哥对你有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就是认做干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渡公子没让你也认他做干爹,已经很好了。”
阎修:“......”
真烦人,好不容易活过来,结果发现妹妹胳膊肘往外拐得更狠了!
危辛啪啪鼓掌:“还是小阎林懂事。”
阎林骄傲地抬起头。
“快点吧,干爹还等着你磕头呢。”危辛冲阎修说道。
阎修看了云渡一眼,又看看阎林,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喊道:“干......干!我喊不出口!”
“哥哥,你就想着你现在是长生就好了。”阎林教道。
阎修:“。”
对哦!这具身体的人是长生,喊干爹的人也就是长生,关他阎修什么事?
突破心理防线后,他索性豁出去,头重重往下一沉:“干爹!”
没有反应。
他悄悄抬起头,却看见两人勾肩搭背的背影。
“走了走了,去看看最后一个魂魄还能问出点什么来不。”危辛搭着云渡的肩膀往坟冢那边走去。
“嗯。”
阎修:“......喂!你们听到了没?!”
危辛和云渡回过头,冲他露出个如出一辙的笑容,微笑里透着一股子奸猾。
“......”
这一模一样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狗情侣!
*
阵法已经设好,危辛带着阎修进入阵中,没过一会,长生娘就出现了。
她神色凄然地四处张望,在注意到“长生”的身影后,先是一愣,然后喜极而泣地扑过来:“长生!你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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