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也想从良 第85章

作者:顾三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危辛隔空扔个石头,就有人遭了大殃,周围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

砰地一声,烟火在夜空中绽开,绚烂的景象让阎林痴迷不已。

危辛看了几眼,没料到这人间的烟火还有点意思,顿时就有些后悔,应该将云渡一起带来看看的。

人群熙熙攘攘,三俩结伴,热闹非凡。

一个小孩忽然哭了起来,声音很嘹亮,就在他们屋檐下方。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去,见这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四周虽有人注意到孩子,却没人上前去关照一下。

阎林正准备下去时,就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靠近,鬼鬼祟祟地将那孩子带走了。

“是那个算命先生!”阎林说,“他要把孩子带去哪儿?”

三人跟了上去,看见他把孩子带到城外一处茅屋里,孩子已经晕了过去。

男人将孩子放在床上,一回过头,就看见房里突然出现三个人,吓了一大跳:“你们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你不是会算命吗?怎么还算不到我们是什么人?”危辛冷笑道。

“我每日只算一卦,已经算了这位姑娘的姻缘,自然无法再算其他的事了。”男人振振有词道。

阎林已经不相信他的话了,指着那孩子问道:“成先生,你为什么要偷孩子回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成拙神色一凛,面色愠怒:“什么叫偷,我明明是救他,你们知道个什么!”

阎林:“方才明明有人在找他,可你不仅不把他还回去,还偷偷带到这里来......”

“你们都看到了?”成拙沉默片刻,看向阎修,徐徐问道,“你就是国公府刚找回来的小公子吧。”

阎修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份,身负双手:“不错。”

成拙:“那你可要小心些了,不要以为自己就能衣食无忧了,你最好是不要生病。”

阎林问道:“这是何意?难道他会有危险?”

成拙看了她一眼,取出杯子,倒了几杯粗茶,坐下道:“国公府看着是钟鸣鼎食之家,多少人想投胎到他们家,可徐家子嗣众多,却多数夭折,一代只能活下一两个人,你们就没想过这是为何?”

阎林一惊:“你是说......他们家有遗传病?!”

成拙:“......”

阎修倒是品出他的言外之意了:“你是说,那些孩子的夭折,不是意外?”

成拙沉吟道:“也不尽然,兴许是因为报应。徐家是从一百多年前发迹的,发迹前只是一个没落的士族,家主为了重获荣耀,就流连花丛,生下许多子嗣,将希望放在这些后代的身上。”

危辛最后一个落座,喝了口粗茶,嫌弃地倒掉,成拙就指着他的杯子说道:“对,那些身体不好的无用之人,就会像这些残渣一样,被无情地泼出去,只留下一些对家族有帮助的好孩子。”

阎林眉头紧蹙:“这也太过分了,那家主真舍得将自己的孩子丢弃吗?”

成拙无奈一笑:“丢弃还算好的,后来家主病入膏肓,听信一个术士偏方,说是以血养血,以命换命,每日饮一碗同根血,便可以换掉他身上的余血,有返老还童、长生不老之效。”

阎林脸色都吓白了:“他不会真的信了吧?”

成拙颔首:“人为了欲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孩子那么多,自然有一些有身体差的孩子。家主就挑了个身体差,但脑子极好的孩子,将他关在一处冰窖里,日日放血。”

别说阎林了,就是阎修这个昔日鬼王听着都觉得瘆人,顿时觉得挖尸骨都比挖亲儿子的骨血有人情味多了。

“冰窖?”危辛忽然出声,“那孩子呆在冰窖里,还能活下去吗?”

“奇就奇在这里,那孩子一开始并没有被关在冰窖里,只是在偶然有一天,术士发现他身带奇火,有些邪性,才将他关在冰窖里。而他在冰窖里足足呆了一个多月,都还没有被冻死。”

“那后来呢?那家主得逞了吗?”阎林担忧道。

成拙摇摇头:“后来徐家突然走水,所有人都在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除了那个孩子。”

阎修眉心一挑:“是那孩子放的火?”

“真相如何,也无人知晓了。”

阎林思索道:“不对呀,既然所有人都在大火里丧生了,那现在的国公府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提到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了,他原来是徐家的管家。”

“好啊,原来是个管家,你们神棍还真是祖传的!”阎修说道。

成拙讪讪一笑:“我师祖好像提前就预知到了危险,偷了一些财物和信件离开。谁知在外面逃跑的时候撞见了徐家的次子,见逃不掉,师祖就哄他说外地有桩大买卖,骗他骗一起离开,没想到隔天徐家就毁于一旦了。”

屋里一片沉寂,成拙又道:“徐家次子的运气不错,靠着拿走的那点家产买了个官,平步青云,最后竟然成了徐国公。也不知道是因为上一代做了太多孽,还是因为下一代都都想要袭爵,总之,这国公府的孩子是夭折得越来越多了。”

危辛转着茶杯,听出他这些话里有多许破绽,比如管家是如何提前预知危险的,徐家次子又是如何重新发家,并荣耀几世而不亡的,还有......

“你与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成拙指向床上昏睡的孩子:“那孩子就是徐世子流落在外面的儿子,身患恶疾,一直没有治好,所以无法回到徐家。虽然有人看顾他,可是那些下人动辄打骂,看着怪可怜的。刚才他大哭,就是因为挨揍了。”

阎林下意识抱住阎修:“我们还是走吧,这国公府呆不得了......”

阎修也觉得没必要抱这个金饭碗了,倒不是怕真自己出事,而是阎林肯定会提心吊胆的。

危辛收到了云渡的传音符,对方正在来寻他的路上。

离开前,危辛回过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在意,问道:“那个冰窖在哪?”

“早就消失了,我也是听师父提到过几句,具体的也不清楚。”

危辛又问:“那个孩子叫什么?”

“这我知道,徐临风。”

“照你说的,徐家子嗣众多,那么牌位根本不够放,要放也不会放一个疑似纵火的人,那为何徐家祠堂还会有徐临风的牌位?”

而且还摆在比较显眼的位子,显然有人知晓内情,知道徐临风不是纵火者。

那这火是谁放的?下落不明的徐临风又去哪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徐家人。”成拙说。

*

三人在方才看烟花的地方与云渡碰头,云渡刚走近,就发觉他们的脸色不太对,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不打算留在徐家了。”阎林刚说完,耳边就响一声爆响。

砰——!

夜空重新绽放烟花。

路人们惊叹起来,明明烟火大会已经结束,不知为何又重新燃放起来了,纷纷驻足继续欣赏。

阎林看向危辛,危辛正把方才看过的烟火重新一一展示出来。

“这就是今晚看过的烟火。”危辛看向云渡,“如何?”

云渡眸光闪烁,待夜空静下来后,嘴角噙笑:“刻骨铭心。”

“小戏法而已,难度还不如你之前的流星。”

“阿辛有心,就是最好的了。”

阎林左右看了看,手捧着脸,眼里都开始冒奇怪的光了,正准备说话,就被阎修拽着走了。

阎修:“别看那对狗男男,小心长针眼!”

阎林:“明明很好看!哥哥你就是嫉妒他们!”

阎修:“我嫉妒个鬼啊!”

兄妹俩吵吵闹闹地离开了,云渡说道:“那我们也......”

“跟我来,我再给你变个大戏法!”危辛牵着他,转移到城外的空地上,松开手,往后退五米。

他转动符纸,将云渡围绕,四周顿时燃起赤血珠的业火。

即使只有一成功力,这业火也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而云渡云淡风轻地站在中心,环视一圈,随后穿过火焰,朝他走过来,笑问:“这是什么戏法?”

危辛看着毫发无伤的云渡,道:“云渡、云清、云浸,这些都是天宸给你们取的道号对吧。”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有点好奇,那仲襄这名字是云清的江湖艺名,还是俗名?”

“俗名。”

危辛抬眸,瞳孔里映着火光,快要将云渡淹没。

他眨了眨眼,仰起头,更清晰地看着云渡,鼻子贴上他的鼻翼,低声问道:“那徐临风......是你的江湖艺名,还是俗名?”

云渡情难自禁地将唇迎上去:“......俗名。”

第62章

危辛将业火收起来, 迟疑道:“徐家那个徐临风,是你吗?”

云渡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你就是徐家的人?”危辛问道。

云渡道:“我也是方才才知道那牌位上的人,就是我。”

也对, 徐家是重新发家后才迁到京城的, 姓徐的人家又那么多, 云渡一开始没有料到,也实属正常。

“徐国公找你聊了些什么?”危辛又问。

“打听长生的事,问他的身体是如何痊愈的。”云渡说道。

“就这些?”

“嗯。”

“肯定没安好心,我这就去把徐家烧了!”危辛愠怒道。

云渡拉着他,好笑道:“无缘无故的,你去烧他家做什么?”

“无缘无故?!徐家那么对待你, 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凭什么他们还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危辛勃然大怒。

就是作为听众, 听着徐家那孩子的遭遇都不免皱眉,更何况云渡就是那个孩子,他心中的杀意被点燃, 恨不得让徐家人全部去死!

“等等......”云渡敛眉,拦在他面前, 低声问道, “这话是何意?你听说了什么?”

“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