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 第150章

作者:扶苏与柳叶 标签: 玄幻灵异

  风吹蛋蛋,格外凉爽。

  司大佬两只脚都蹬在了他脸上,想不通当初那么多猫薄荷草,自己怎么偏偏一眼就挑中了一棵又会耍流氓又变态的。

  干脆埋回去得了。

  ——

  电影中一部分猫的镜头仍需后期合成。高难度镜头与较为深层次的情感表达,汪源自然不会交给一只真猫去演,司景虽说能演,也不能过分暴露自己身份。

  毕竟稍微聪明一些还能说是教的好、天生的,要是聪明的过了头,指不定就要被抓去切片做研究了。

  这么下来,他倒成了整个剧组里头最轻松的演员。每日瞧着其他演员演戏,他只需要在阚泽怀里稳稳坐着,吃的喝的自然全不用愁。

  电影中也有狗的戏份。怕其它狗伤了司景,阚泽将二黑也带了过来。德国黑背膘肥体壮,往司景旁边一坐,活像是个保镖,把司景衬得像个柔弱的姑娘,威严地在那儿注视着。那些狗凑得近一些,就能从这猫毛乎乎的圆脑壳上闻见同类的口水味儿。

  嗯……还是只相当强壮的同类。

  那种把猫撵的喵喵叫的心思顿时就歇了几分,有只群众狗甚至还把脑袋蹭过来,试图也想舔一舔司景的头毛。

  还没等舌头伸过去,二黑就已经蹿到了眼前,呲出一口雪亮锋利的牙,肩背下伏,摆好了进攻姿势。

  不舔就不舔么……中华田园犬悻悻地迈着四爪跑远了。

  用得着这么凶?

  又不是你媳妇。

  汪源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有趣,道:“这倒真少见。阚泽,这是你的狗对吧?”

  阚泽的心思微微一转,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否认。

  “对。”

  汪源的目光幽远起来,在他身上落了好一会儿。

  家中养的宠物很亲近,很熟悉,这其实比什么都能反映主人之间的关系。这会儿不用过多解释,汪源也知道,这两人是真的关系不错。

  甚至……远甚于此。

  他是个聪明人,并不曾说别的话。阚泽也只像是随口一提,便再不说这事,转而与汪源讨论电影中情节发展。

  虽说司景演的是主角,可这部《乱云》,更像是一部群戏。

  覆巢之下,每一个生命都在竭力为自己争取可能。这部电影中,还有竭力试图外逃的富家小姐、选择拿起刀的瘦弱学生、为了生存下去而出卖村民的中年男人……

  他们每个人也都是主角。背景是血雾硝烟,他们演出着自己生命里头的剧目。

  电影中有不少新人演员。为了那股子未进社会的纯真气,汪源特意挑中了一个还未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大三学生,那学生成名也早,倒不是因为演戏,而是因着父母都是明星。有了星二代这个名号,他自然一路都被人关注着,不用费什么力气便积攒起了一群粉丝,接的第一部 戏,就是汪源的《乱云》。

  这个资源,的确可以说是相当令人骄傲了。这学生也心高气傲,恰巧主角司景此刻在众人眼中仍旧未进组,他就算是除了阚泽之外的咖位老大了。每日助理簇拥来助理簇拥去,气势十足。

  汪源也不多说,只要他把戏演好,别的再无他话。

  只是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群众演员,难免心中就有了些微词。

  要是说实力强也就算了,偏偏星二代不过就是个星二代,除了比他们会投胎点并没别的过人之处。凭什么他们就是蹲守在墙角下经过筛选好不容易才拿到个龙套角色,而星二代却根本不需要怎么努力,就能拿个出彩的配角?

  这种不平在学生的戏份开拍后,便一日比一日更明显。

  同样是雨后的一场戏。学生与同伴一同千里迢迢奔赴回家,路上尚且讨论如何写文章谴责这惊天罪责,只是站在门外一拉门,才瞧见里头陈列着的究竟是什么。

  惨状当前,学生骤然意识到如此下去必将无望,面对亲人尸体决定克服心中怯弱,用昔日都是握着笔杆子的手拿起屠刀——这并非是多么复杂的情感表达。只是星二代从没吃过苦,无论如何也表达不出充沛的惊愤悲痛。几个群众演员也只得一遍遍跟着他重新来过,淋了两个半小时的雨。

  再来一次,汪源却还是喊了卡。

  “你不能这么来,”他把星二代叫到身旁讲戏,“你的确是震惊,可瞪大眼睛张大嘴,这只是最基础的情感表达,你眼睛里头的情绪还不够。再来试试。”

  群演堆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像是在赞同。星二代脸红了,说:“是因为刚才有人把我从情绪里头拖出来了。”

  几个群演心中顿时都憋了气。

  他们陪着这人演了好几遍了,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谁也不比谁高贵,凭什么自己演的不行还得把锅往外推?就欺负他们不是明星生养的,没那个运气投个好胎?

  可不平归不平,却真没有人敢说什么。助理赶忙上前给星二代擦头发,群演们也湿淋淋的,只好先去一旁收拾。

  司景在椅子上稳稳地趴着,脑袋垂着,模样安逸。隐约觉得有些尿急,他跳了下来,准备去走廊那边儿的猫厕所里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群演心情不好,看什么都带着火。看见短腿猫颠颠地跑在前头,这会儿走廊也没别人,不由得一阵邪火蹭蹭往上冒,一脚就踢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滚蛋!”

  都是群什么东西,也配让他们来配戏!

  那个好歹还是人,这个不过是个畜生,怎么也能压他们一头?

  他们这么久的梦想与努力,难道还比不得一只土猫崽子?

  想到这儿,脚上愈发带了力道,狠狠地碾过去。司景再灵敏,也想不到自己突然间还会挨这么一下,纵使瞬间往旁边闪了闪,避开重点部位,却还是被踢中了短腿。一时间腿上疼痛感清晰,一阵接着一阵往上传,司大佬扭过头盯着这几个人,懵了。

  有病吧?

  “看什么看!”那个人高马大的群演愈发怒气上来,二话不说还要上脚。这回司景就在看着,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纵身一跃,扑了上去,满心的难以置信。

  还来?

  老子招你惹你了?

  群演是个急性头,司景却比他更不好惹。看这人还试图踹他,心底火也冒上来了。

  真当他是什么柔弱好欺负的小猫咪了。

  ——那你可真是眼瞎了。

  群演本想着踢只猫发泄发泄,不过是个小事,哪成想这猫看着不大一只,腿也短,却着实灵活的很。他踢了几回都没踢着,气急败坏俯身要去捞,却被司景跳起来,一爪子挠在了脸上,倒挠得他嗷嗷叫。

  在打架上头,司景占绝对优势。毕竟是练过的,矫健度与灵活度都远非群演能比,腾挪躲闪,毛尾巴活像是钢条,抽的人直叫唤。他抓着那人衣服一路上爬,冲着脖子就上爪子,二话不说就是挠,又挠又抓,把脖子上挠出了一道道血条。

  二黑老远就听见了这边儿动静,过来瞧见老大在打架,兴冲冲也参与了战斗。

  “嗷!”

  “卧槽……”

  叫声很大,终于把那边儿研究剧本的阚泽和汪源也给惊动了。阚泽一看椅子上没了短腿猫的身影,长腿立刻迈开汪源紧随其后,两人生怕猫崽子受了什么委屈,忙上前去看。

  他们赶到时,司景还吊在群演脖子上挂在背部,呲着牙炸着毛,像只愤怒的考拉。许是这些日子被娇宠惯了,他脾气也大了许多,不仅挠人,还薅头发。群演被他弄得不得不仰着脖子,嘶嘶警告:“松手!你给我松手!”

  司景自然不松。底下的黑背嗷呜嗷呜直叫,死死咬着那人裤腿。群演上头被挠下头被咬,双面受敌,气的伸手还要抓,他手大,司景看起来和他巴掌大小差不多,看的汪源赶忙喊停,“干嘛呢这是!”

  群演这才意识到导演就在他身后。他只慌乱了一瞬,立马道:“导演,这畜生乱挠人!”

  话还没说完,司景又眯着碧青的眼给了他一爪子。

  怎么说话呢?给我好好说!

  再说瞎话你试试,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群演痛的直抽冷气,说:“导演你看是吧?我就从这儿去厕所,他就跳过来抓我——还好这会儿只是抓我,要是到时候万一伤了别人怎么办?”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猫太凶,不能留。可还没等他说完,司景已经又气势汹汹给了他一爪子,随后刺溜刺溜从他身上滑下来,冲着阚泽张开的臂膀去了。

  简直一秒变脸,刚刚还气焰嚣张拿他当猫抓板的猫这会儿蜷缩在阚泽掌心里,毛绒绒一小团委屈的喵喵直叫,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阚泽抱着他上下检查,声音便沉了下来,脸上也蓄满了乌云。

  “汪导。小花受了惊吓,我需要一个说法。”

  群演:“……喵喵喵?”

  excuse me?它受了惊吓?

  明明是我被挠好吗?

  汪源也干咳一声。他长了眼,清清楚楚看见刚刚分明是这人在被欺负,猫狗联盟显然占上风,反倒是小群演看起来有点儿惨,“阚泽啊……”

  “小花是片里演员,在剧组,要是您不能保证他的猫身安全,我和司景也会终止这份演艺合同。”阚泽的神情严肃认真,并不似是在开玩笑,“这一点,我想合同里有写明。”

  “……”

  有写明是有写明,可是没这么严重吧?

  汪源到底是导演,并不希望剧组中出什么问题,调解道:“我看它也没事……”

  短腿猫高举起了自己一条腿,就是刚刚被踹的后腿。

  阚泽也配合地把那条腿握住了,将证据展示给汪源看。

  方才拍的是雨中戏。地上有泥,群演鞋上也沾了泥。一脚踹过去,司景的身上赫然留了小半个泥脚印,汪源也看得一蹙眉,将手放上去,还没怎么摸,短腿猫就像模像样地抖了抖。

  汪源的心也跟着一抖,几乎是立刻认定,这绝对是踹的狠了。

  猫崽子委屈的喵呜喵呜,叫声细软绵长,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群演被这前后转变惊得目瞪口呆。

  卧槽,猫界怎么不颁发一个奥斯卡奖给这个戏精啊。

  这特么不碰瓷吗?

  他说:“导演,我只是刚才碰了碰……”

  汪源沉着脸,“所以这么大力度,鞋底花纹都能印上去?”

  “……”

  群演一时无话可说。他的确是在气头上,却又不敢真得罪那富二代,这满剧组里,就没有他可以发脾气的人。他能冲着谁发?

  只有一只不会说人话、真受了欺负也没法跟人抱怨的猫。

  哪成想这猫跟成精了似的,刚被踢了一下就疯了一样蹿过来,二话不说往他身上抓。他一个成年大男人居然也抵不过,被抓的凄惨,这会儿还得被骂。

  他心中显然仍旧不服,垂着脑袋不吭声。汪源想想刚才拍的那一场想,心中就有了谱,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受了气,不说自己继续努力往上爬,反而来欺负弱者!有那个力气怎么不想着把自己能力提高点,还有胆子踢猫?你脚力多大,它才多大?万一真踢出个什么好歹,你负责?”

  群演脑袋嗡嗡作响,终于忍不住反驳:“不就一只猫,还能比人矜贵不成?它也抓我了。”

  抓的可狠!

  “那还不是你先踢它!”汪源训斥道,“它可比你演的好呢。你踢了它,怎么没见它转身去咬花花草草出气?怎么,就你能耐,就你能欺负弱小?”

  他声音冷下来,“拿钱,走人吧。”

  群演怔怔的,满心不敢相信,喃喃:“导演……”

  汪源挥挥手,赶苍蝇一样,“自己生活不如意,就拿无辜的猫下手,这是强盗逻辑。我们剧组不敢用你这样的人。收拾收拾,赶紧走吧。”

  他话里没有再留余地。阚泽抱着司景站在一旁,更不会为他说话,群演难以置信,还想再说什么,两人却已经转身走了。走的稍微远些,还能听见汪源的声音,“伤哪儿没?哎呦,可怜的小乖乖……”

  群演被辞退,新的立刻又换了进来。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出头的年轻人,更何况是汪源的戏。有了上一个的经验,这回再来的人态度明显平和的多,不急不躁安心演戏,对司景的态度也好的不行。

  司景俨然被捧得更高。阚泽觉得他受了委屈,在那之后接连几天都比平常更为疼惜,跟护个大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