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第63章

作者:江南好时节 标签: 虐文 七年之痒 系统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楚凌第一次从一块光幕上看出想杀人的冲动。

主系统能屈能伸,下一秒裴燃手上多了个面具,与此同时,一道冷光笼上他的眼。

面具覆上脸颊的那一刻,瞬间贴合皮肤完美融入面部肌肉,不仅如此,裴燃浑身上下都发生了变化,挑染的黑发变成了银灰色,那双野性难驯的黑色眼眸也变成了浅淡的绿,甚至连说话的声线都与先前截然不同。

“奥利奥?”变装完成的裴燃嗤笑一声:“啧,和饼干一个名。”

【宿主,科林雄子名为奥利,并非奥利奥】

还没等楚凌震惊,场景忽然变换,宴会厅中硕大的水晶灯照耀下,楚凌看见,裴燃假扮的雄虫少爷大刺刺坐在宴会中央,身侧围绕着一群华服贵族,殷勤至极,望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就是所谓的催眠幻术?

正思量着,门口忽然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楚凌抬头,眼眸闪过一丝惊艳。

楚凌曾听过很多关于军部双子星的传言,传说中的他们堪称绝世双娇,仿佛所有的溢美之词放在他们身上都不为过。

看见年轻的布朗尼·温特的那一瞬间,楚凌忽然明白为什么一代天骄跌落神坛总会让人长嘘短叹,摇头惋惜。

金发蓝眸的高大军雌不怒自威,阔步朝宴会厅而来,宛如利剑出鞘,一身银灰色西装,胸前彰显他军衔的徽章格外闪亮,一瞬间就吸引了裴燃的视线。

【警告警告,检测到对方精神力等级S+,催眠诱导无效,群体精神干扰被屏蔽,宿主,请立刻撤离!】

主系统平稳无波的声音在此刻竟然显出几分慌张,楚凌看见裴燃站起身,仿佛对系统的警告充耳未闻,他望着布朗尼的眼睛一瞬间爆发出奇异的光彩,就仿佛……看见了极其合心意的玩具。

一阵天旋地转,场景倏忽变幻。

光线昏暗,楚凌看见裴燃被一堆“爱慕者”包围,在他对面是正襟危坐的布朗尼。

只见裴燃姿态懒散,微微仰头喝下“爱慕者”递上来的酒杯,猩红的酒液从他唇边溢出,滴落,染红了雪白的衬衫领口,身侧殷勤的“爱慕者们”瞬间递上柔软的手帕,裴燃轻轻挑眉,眸光微微扫过布朗尼的位置,随后扬起了被酒液沾湿的脖颈,立刻就有虫伸手替他擦拭。

低沉的轻笑,宛如羽毛轻轻扫过心脏。

“上将要喝酒吗?”

饱满湿润的唇微动吐出卷翘音的异族语,猩红的舌尖微微探出。

顺着楚凌的视线,他只能看见布朗尼正襟危坐的背影,一身正气,好似斩妖除魔的道士:“你是谁?”

“咔哒——”

一声响指,眼前的场景倏忽变换。

昏暗的光线让楚凌一时无法辨别这是何处,下一刻,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笑声低沉,却仿佛蛊惑人心的海妖,直击灵魂,一瞬间让人忘记此刻身处何地,姓甚名谁。

“噗嗤——”

鼻尖骤然嗅到浓郁的血腥味,楚凌猛地回过神来,骤然一阵冷风刮入,迎着破开的月色,楚凌看见了举着枪的布朗尼,在他对面是拿着染血尖刀的裴燃。

【恭喜宿主杀死弗兰克家主!】

月色寒凉的冷光照入昏暗的房间,照亮了裴燃染血的脸颊,以及他脚边气绝的躯体。

“你是谁?”

伴随着质问声响起的是裴燃的笑。

“嘘——”

裴燃眼中闪起奇异的光芒,踏过尸体,踩着满地血腥,一步步朝布朗尼靠近,他施展了系统给他的催眠幻术。

枪支被夺的一瞬间,布朗尼空洞的蓝色眼眸骤然震颤。

【宿主,精神控制即将在三分钟内失效,请您立刻离开!】

系统警告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布朗尼已经夺回了嘴巴的支配权,他临危不惧,仍旧重复先前的问题,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的唇舌。

迎着布朗尼的视线,裴燃扬起一抹嚣张肆意的笑,握着枪的手缓缓按压扳机,嘴唇微张,模仿子弹发射的声音。

“砰——”

冷面军雌瞳孔震颤。

“哈哈哈——”

裴燃开怀大笑。

恶劣地欣赏对方被羞辱后的每一处反应,在系统最后的倒计时警告中,裴燃纵身跃下窗户,凛冽的风吹散他寸寸由银变黑的发,被奚落玩弄的军雌总算得到了答案。

“叛军首领奥利奥。”

【恭喜宿主找到遗失物品“催眠幻术”】

一声嗡鸣,四周的幻境忽然坍塌,凌空坠落,楚凌猛地睁开眼,一片吵杂声中,涌入耳中的是001的哭腔。

【宿主,你终于醒了!你快跑,兰特斯来了!】

001来不及解释,只能拼命催促楚凌离开,可已经晚了。

房间的金属门被一股大力强行撕开,撕裂的口子中,楚凌看见了兰特斯染血的脸,眼中的癫狂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雄主,我找到您了。”

第44章 楚凌举起了匕首

“雄主, 我终于找到您了。”

兰特斯满脸倦容,阴鸷的双眼布满血丝,却骤然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光。他身后, 安德洛家宅的走廊早已狼藉一片, 硝烟裹着浓腥的血味扑面而来。

楚凌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兰特斯的状态糟糕至极, 精神海波动得如同沸腾的岩浆,连呼吸都受到压迫, 显然已到了失控的边缘。

本以为成功死遁, 一睁眼兰特斯却杀到眼前,寒毛竖立, 堪称惊悚。

001的声音急促响起:【宿主,兰特斯是强行冲进来的!守卫根本拦不住,傻白甜本来想冲过来护你,被艾希礼医生硬拽去地下室藏了, 他和他哥都安全!】

“雄主,他们都说您死了。”兰特斯往前挪了半步, 声音发颤,一脸要殉情的深情:“可我知道您没死,您只是被那些虫藏起来了。”

事到如今兰特斯竟然还装深情。

楚凌扯了扯嘴角,没接话。精神海暴动的雌虫堪称行走的炸弹, 兰特斯这种级别的堪称巨型炸弹, 此刻他们身处安徳洛家宅,他不能刺|激兰特斯发疯。

001:【宿主,你再坚持一下,最多半小时,希博雅塔就能醒了!】

“雄主, 来,”兰特斯伸出手,眼底满是近乎偏执的希冀:“我带您回家。”

“跟你走,让你再杀我一次?”楚凌的声音冷得像冰。

兰特斯猛地僵住,脸上满是被污蔑的痛色,仓皇解释:“雄主,我怎么会杀您?爆炸后我找了您三天三夜!对,您生气是对的,我太慢了,我应该更早找到您,不,不!我有错,是我的疏忽,才让那些虫有机会伤您……”

说着,兰特斯脸上的神情控制不住地化为一片怨毒:“他们竟敢伤害您,他们怎么敢!”

楚凌冷眼看着兰特斯演戏,他发现对方的演技越发炉火纯青了。

“雄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向您保证,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事,从今以后没有虫能伤害您……”

楚凌忍不住刺上一句:“包括你吗?”

“……当然。”

兰特斯垂眸,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玻璃瓶,玻璃瓶中是一朵灰蓝色的纸玫瑰,皱皱巴巴的纸玫瑰旁零星散落着几颗纸星星:“这是您曾经送给我的礼物,我学着做了,就是做的不太好,您说的对,我骄傲自满,从未真正注意过您喜欢什么,我总是将我认为好的给您,却忽略了您真实的感受……”

楚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皱巴巴的纸玫瑰,他曾经一度很喜欢灰蓝色,那是兰特斯眼眸的色彩,兰特斯卧房的床单被套也是这个颜色。于是,他把他的床上三件套也换成了这种颜色。

兰特斯很忙。

有些时候,思念涌上心头,他就会去兰特斯的卧室,很奇怪,明明两个卧室一摸一样,但他在兰特斯的卧室里会睡得好一些。

后来,这种方法失效了。

哪怕兰特斯真心悔改,那又如何,事到如今,一切已经太晚了。

“兰特斯,你给不了我要的。”楚凌字字铿锵,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要尊重,要平等,要平平淡淡的日子,而不是被蒙在鼓里、被圈养在笼子中,你有野心你有梦想,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却不行,我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不同路,注定无法走到一起。”

兰特斯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塞进了楚凌的手中,笑得惨淡:“雄主,我知道您生气,您砍我,只要您能解气,砍我多少刀都行!”

001扣着秒表:【宿主,你再坚持十分钟,稳住,稳住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楚凌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他不愿聊起过去,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愚蠢。

楚凌伸手覆住了兰特斯握着匕首的手,这忽如其来的温情让兰特斯几乎发抖,泪水扑簌簌涌出,砸落在楚凌的手背上,他垂下高傲的头颅,枕上楚凌的手背。

“七年前你对我下了药,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我对你一直怀有愧疚,予取予求,尽力成为让你满意的伴侣,那段时间即使你总冷着脸,却仍旧夜夜准备妥当地出现在卧室,你说你需要一个雄子,你想要摆脱控制你的家族……我曾经畅想过我们的未来,维伊单独睡在育儿房有些孤单,要是能有个弟弟就好了……可能是没有缘分,你有你的野心和抱负,即使怀孕也上了战场,那时候我在想,我可真没用,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拿命搏,半夜总睡不着觉,我抱着维伊想,要是你愿意让我养你就好了,你的家族想控制你,我们就逃走,只要我们一家在一起就行了……”

这些话本该烂在肚里一辈子,曾真心实意,可如今却不合时宜。

楚凌握紧了匕首。

001竖起了大拇指:【宿主,你受苦了,还有五分钟,你再坚持一下!】

一切不过是虚妄的假象,这里不是地球,兰特斯也不是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兰特斯是货真价实的野心家、是不择手段的政客。

楚凌吐出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兰特斯的头发,逼迫他仰头看着自己,回忆往昔的温情寸寸破裂:“兰特斯,你不懂爱,七年时间,足够我看清你的冷漠和虚伪,我曾经天真地想要改变你,我想你不懂爱也没关系,我有很多爱,我分给你,我用七年一步步证明了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我认栽了。”

他知道兰特斯想要的是什么,兰特斯想要他的生活中只有他,想他成为八音盒中不停旋转歌唱的舞|女,这不公平,他不愿意。

“你永远学不会平等和尊重,我们的关系不对等,我们的价值观也不对等,我爱上的是你伪装的幻想,你贪恋的不过是我的付出。”

“不,不,不!”

兰特斯猛地抓住楚凌的手:“一定是他们教唆,雄主您是爱我的,都是因为他们!我不该让您去学校,我太自大,雄主您这么好,他们都很恶心,他们教坏了您,您那么好,他们都是恶心的蛀虫,他们该死!”

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楚凌手中紧握的刀抵上了兰特斯的胸膛,控制不住地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兰特斯的叫嚣戛然而止,沙哑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为了那些臭虫,您要对我动手?”

楚凌手中用力:“说话!”

“杀了!我把他们都杀了!” 兰特斯惨笑一声,突然伸手攥住楚凌握刀的手,狠狠往自己胸口按,“雄主想为他们报仇?好啊,您杀了我!”

“噗嗤——”

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刺耳,兰特斯不敢置信地低头,他看见涌出的热血溅上楚凌苍白冰冷的脸,记忆中温柔的脸忽然坍塌,刺骨的寒凉席卷了他,连牙齿都忍不住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

雄主怎么会忍心伤他,每次他受伤回家,雄主都会亲自为他上药,伤心许久,他的雄主怎么会舍得这样伤他?

“雄主,您怎么忍心为他们伤我?”

“都是命,凭什么分高低贵贱!”楚凌逼近一步,握刀的手因为太用力,被刀刃割出了血:“你凭什么决定别虫的生死?”

兰特斯吐了口血,突然发力将楚凌的手按得更紧,胸口的伤口又深了几分:“雄主,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我把命赔给您,我准备了新的住处,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您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