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二和攻一喜结连理后 第78章

作者:弥留幻想 标签: 强强 甜文 日常 天选之子 HE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但有了前十三次血淋淋的经验,第十四次,卿淼终于有了点成效。

他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所有底牌,熟练地刷完四名队友的好感,再完美演绎着一个柔弱却聪慧的研究员形象,甚至不惜在生死关头以命搏命,成为一朵所有人眼里‘绝境中绽放’的‘带刺玫瑰’,才终于换来了迟聿驷短暂的信任。

实在不是gay的话,他光在旁边撺掇迟聿驷让他去打丧尸皇总行了吧?!卿淼长舒了一口气,感化这个词他都不敢用了!

他想着任务终于步入正轨可以开始,系统提示『能量不足:再经历两次失败将强制休眠』也没在意,但没想到,当天下午就被这个疯子找上门来。

——这位男主曾经的挚友、已经反目成仇的宿敌,名叫郗烬忱的七阶异能者。

当时,这个男人只是像个真正的绅士那样倚在卿淼的房门边,若有所思地对他勾起嘴角,请他再表演一下如何才能时间倒退,然后毫无预兆地——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响指,卿淼整个人就像气球鼓起来一样炸开,他被他杀死了。

失败了整整十六次的卿淼想不通。

他曾在迟聿驷的刀下死过整整十三次,那个人只会用最残酷的方式解决问题:答不上来,一刀,举止异常,一刀,信任稍有动摇,依旧一刀。可即便敏锐如迟聿驷,也从未看穿这个世界曾经反复运转过多少次。

男主都没能察觉到,他是怎么发觉到的?……因为异能的独特性吗?如此强大,怎么还会被追杀到隐姓埋名的地步。

但系统已经沉睡,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复他这个问题。

眼前是终于不想着杀死他,却仍然致力于伪装绅士的变态,不知道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这个恶趣味——卿淼索性闭上眼睛装晕,心里盘算着迟聿驷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找到他们。

思绪间,鼻梁上猝然压下熟悉的重量,不久前被他扔到地上的金丝眼镜又重新回到他的脸上。郗烬忱用温度冰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调整着镜腿,像是在调试什么好玩的玩具。

卿淼没敢有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跟喜欢具有‘反抗精神’、‘带刺玫瑰’类型的迟聿驷不同,郗烬忱只吃软不吃硬,跟他来硬的他手段更硬。

镜框边缘还残留着被暴力拼合的细微裂痕,郗烬忱摸了摸那块拼接处,忽然哼了段不成调的歌,指尖在椅子背上轻轻打着拍子。

“林锦楠明天回基地…”他像是回忆到什么,忽然笑着凑近,“会来申请当你的私人保镖。”

林锦楠?

那个明日基地第二小队队长,性格和迟聿驷不遑多让的、唯一一个女性的六阶异能者?

卿淼来基地后特意借着提升异能的借口刷过她的好感度,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心想,她放着小队的七个人不管,来申请……

虽然对那些素未谋面的人是否真的死掉完全无动于衷,但卿淼想着自己的人设,还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你想到什么了?”郗烬忱愉悦地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脸色。

郗烬忱一向欣赏这样的人,尤其欣赏他在冷光灯下几乎透明的皮肤,脆弱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人——明明能轻易被杀死,却像蟑螂一样有着顽强的、令人厌恶的生命力,他实在很是好奇。

但玩笑话说得差不多,也就该撤退了。他只是单纯为了亲自来告诉对方这个消息而已,待久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郗烬忱心情不错地站起来,从衣兜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刚准备塞进嘴里——

“咔嚓——”

淬着寒芒的银光破空而来。

巧克力棒连同包装纸被整齐地削成两截,碎屑尚未落地就刀风绞成齑粉。

一柄闪着蓝色波纹的黑色长刀随之深深嵌入墙壁,刀柄上悬着鎏金铃铛的礼帽轻轻晃动,发出空灵的脆响,正是他本人片刻前戴在头上、又留在案发现场的那顶。

刀刃同样擦过他指尖,却连一道红痕都未留下。郗烬忱垂眸扫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忽得低笑出声。

他稍稍侧头,迟聿驷的身形在门口显露而出,步伐不重不轻,语气冷漠如冰:“又来闹事?”

刀柄仍在震颤着,寒光流转间,映射出郗烬忱摄人心魄的紫色眸瞳。哪怕是卿淼,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当真生了双漂亮到近乎邪性的眼睛。

那双妖异的紫瞳微微眯起,沉淀着星云般的绚丽光斑,而眼睛的主人只是笑了下,用腕骨缓缓抹去溅到唇角的巧克力碎屑,喉咙间溢出的闷笑又磁又哑。

“你可真欢迎我。”郗烬忱戏谑着开口,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挑衅。

迟聿驷随意地瞥了眼歪坐在一旁的卿淼,确认人尚且还没有被他弄死,便漠然地收回视线。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他抬起手,随着一声破空轻响,黑刀即刻颤鸣着飞回他的掌心。

刀刃锋利无比,手腕轻转,便如活物般在空中翻飞,迟聿驷这才冷笑一声,嗓音寒凉地回敬:“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第99章

这两人的关系……

卿淼抱着掉到怀里的礼帽, 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互相问好了一句话——甚至是一人一句,连第三句都没有出现——就直接在这狭小的实验室里打起来了。

你一下我一下,仿佛在进行什么系统设定的回合制游戏, 旁若无人地喊着宿敌啊羁绊啊能奈我何啊身体就纠缠在一起了,那他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负责说那句“你们不要再打啦,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吗?还是说那句“要打去练舞室里打”?

卿淼的命可没有那么硬。

思绪间, 那柄黑色长刀在空气中突然“嗡”地一声震颤,刀鞘上的幽蓝波纹骤然如海潮般暴涨。

即将去练舞室里打架的两位主角之一的迟聿驷随意抬手,只轻描淡写的一记横扫, 面前的实验台便在刀风下像豆腐般被轻而易举地分为两块, 连带着后方的墙壁都留下一道无法被修复的裂痕,断面处还残留着幽幽蓝光。

随后,他持刀而立, 面色冷寒,微微抬眸,像是在无声传递战书:该你了。

回合制游戏的另一位主角收回视线,对此轻蔑地勾起嘴角:凭借自带一定免伤buff的开挂一般的异能, 同为七阶, 迟聿驷仿佛挠痒般的刀风根本伤不到他丝毫。

郗烬忱手腕翻转,仿佛变魔术般, 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就出现在两指之间。

“你倒是有什么用什么。”迟聿驷冷嗤一声。

郗烬忱懒懒挑眉,手术刀在指间翻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物尽其用罢了。”

那刀尖有意无意地指向迟聿驷, 在小辫男人俯身向前突进,直捣对方咽喉时,角落里装蘑菇的卿淼终于是反应过来什么。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白大褂侧边的口袋,但不管怎么翻怎么找都是徒劳,连布料都被他挼出凌乱的褶皱, 口袋里仍然仅剩几张皱巴巴的卫生纸。

……

他猛地抬头看向郗烬忱,咬牙切齿地想:这个疯子!变态!现在居然还兼职当小偷?!

怪不得他看那刀越看越眼熟!

手术刀与雁翎刀相击在一起,电光石火之间,前者被毫不留情地斩成两截,就像一块廉价的劣质玻璃。

断刃旋转着插进地面,卿淼垂下眼帘,心在血淋淋地往下滴血:那是他特意花了大价钱向系统定制来防身用的,还没来得及拿出手用过几次,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刀两断了?!

而罪魁祸首把玩着手上仅剩的刀柄,一个扭身闪避,灵巧地避开迟聿驷紧随而来的连击,接连后撤三步和他拉开距离,垂眸“啧”了一声,突然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便将其随手往后一抛——

卿淼盯着精准飞到脚边的刀柄,苍白-精致的脸扭曲一瞬,额角青筋直跳。

他像是个看到妻子被欺负却无能狂怒的丈夫,怒火霎时涌入心间:他被这两个神经病折磨到睡觉都在做梦自己被一遍又一遍地杀死,而此刻在双倍的威胁下只能想象着自己是一个最好能原地隐身的蘑菇。新仇旧恨算在一起,他已然下定决心,要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尝尝什么叫罪有应得!

“好,很好……”

卿淼喃喃自语着,一把扔了碍眼的礼帽,抓起断刀柄揣进兜里,手指疯狂点击着空荡荡的系统面板,却看见上方显示才百分之五十的充能进度。

系统能吸收晶核加快充能,这些还是他这段时间借着职务之便悄咪咪偷来的成果。他自己没有击杀丧尸的能力,来基地前的那三个月,这进度条甚至在以每天千分之一的龟速爬行。

一咬牙,卿淼摸出裤袋里尚带体温的七阶晶核,琥珀色的晶体在手心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刚刚五阶丧尸突袭的毫无预兆,他做研究还没来得及将它放入保险箱。

系统的光幕在剧烈闪烁,卿淼再看了眼郗烬忱那张嚣张的俊帅嘴脸,丝毫没有想要攻略的念头,反而更坚定了一番自己准备公饱私囊的想法。

他在心里大喊:“系统010,给我快活过来啊!!”

完全不知道卿淼在酝酿着什么阴谋,郗烬忱仍然在那里游刃有余地和迟聿驷你来我往。

他出门在外向来不带任何武器,为了高大上且绅士的外在,从来只用对方的武器来惩戒对方,但此刻对面是迟聿驷……

郗烬忱遗憾地摇摇头,头也不回地又从卿淼胸前的口袋顺出一支钢笔,顺便把礼帽也优雅地调整好角度戴到头上。

他心里盘算着跑路路线,嘴上却散漫道:“看来要动真格的了。”

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郗烬忱捏住钢笔,轻飘飘一划,所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割裂开来。

迟聿驷的刀风硬生生被截断在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郗烬忱把玩着钢笔,悄悄计算着,如果此刻对方再出一刀,只要一刀…他就能趁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空间裂缝完美跑路……

迟聿驷三成实力都还没拿出来,再这样打下去完全没有必要,他可不想在卿淼面前输给对方。

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后者却是即刻收刀入鞘。

迟聿驷摆出一副谈话的姿态,语气轻缓却不容置疑:“聊聊?”

郗烬忱摊开手咧嘴一笑,锐利的鲨鱼齿泛着森白的光:“夫妻天天见面都没话讲,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曾经的挚友反目成仇,那恨意很是滔天了。

“一周之内,闯了十三次基地。”迟聿驷掀起眼皮,扫了眼低着头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的卿淼,低沉的嗓音都透着寒意,“为了见他?”

“一周之内,你毁了我四十二根巧克力棒。”

郗烬忱轻佻地眨了下眼睛,戏谑的尾音拖得很长:“怎么啊,明日基地的第一小队队长、现世唯一的七阶异能者、人类最强的这位,这该不会是…吃醋了?”

“吃醋?”迟聿驷好笑地嗤笑一声,手指一松,黑色长刀瞬间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这有点恶心。”

“一个连最基本常识都不懂的废物,却是基地保护册上登记人员中最高的S级研究员……”他目光冷漠如常,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条例,“意思就是——”

“一名被所有基地联合通缉的逃犯,需要远离他。”

怎么不聊聊他是怎么被通缉的。郗烬忱懒散歪头,钢笔在指尖迸出紫色的荧光。

他抬手,夸张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X”形状的烙印映入两人的视网膜中。

“如果,”郗烬忱拖长声调,“…我说不呢?”

迟聿驷面无波澜:“那我就只能先杀掉他了。”

话音落下,那些黑色长刀幻化而成的蓝色光点变为悬浮在身侧的蓝色光刃,组合成一张细密的刀网。

它们闪现至卿淼的身旁旋转起来,其中光芒最亮的一道蓝抵住他的脖颈,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等…”

冰冷的触感让卿淼浑身一颤,他在细密的疼痛中抬起眼睫,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大脑飞速运转,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就这样聊着聊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主又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怎么回事?!

基地的S级研究员被通缉犯盯上,难道不应该解决这个通缉犯吗?不应该保护他吗?!

难不成因为郗烬忱太强而无法被通缉,所以迟聿驷压根懒得出手,但为了防止他被带走,干脆先解决掉他这个“累赘”?

多荒谬啊,这个疯子!

可怕的事实在卿淼脑海中铺展开来。他早该知道的,一个杀了他十三次,一个杀了他三次…第十四次了——如果算上这次的话。

而迟聿驷表面上是基地的守护神,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你想对我的‘心上人’做什么?”郗烬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