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天使求爱记 第62章

作者:竖心旁 标签: 玄幻灵异

两人之间奇异地破了点冰,尽管只是冰山一角,曾瑜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心情,闭上眼说:“晚安。”

易柏跟他贴贴额头:“小鱼晚安!”

为第二天的出行,易柏磨磨蹭蹭好一番功夫。

比如暗戳戳按曾瑜的着装想给自己搭一套不经意的情侣装,但在衣柜里扒拉许久都没有藏青色的外套。

曾瑜好笑地靠在门框看他生闷气,然后漫不经心地解围:“外面好像有点冷,我换一件吧。”

于是易柏如愿跟曾瑜穿了情侣装。

两人牵着手走上大街,易柏沉浸在游玩的兴奋和隐隐漂浮的不安里,像走在一根钢丝绳上一样,激动之下又怕自己得意忘形而掉下去。

一路上多动症似的左顾右盼,被曾瑜拉到陶艺店里才让自己喘息,像冒险游戏途中走进了安全屋。

不过也并没有多安全,易柏担忧地看那些高速旋转的机器,有个客人被突然变形的泥巴甩了一巴掌,正在吱哇乱叫。

“小鱼,你等会儿要小心点哦……”他悄悄跟曾瑜咬耳朵。

曾瑜跟店员核销券码,也随意回了句:“嗯,你也小心。”

易柏觉得他有点敷衍,低头看去,却看到曾瑜手机上特殊的套餐名。

他怔了下,转头看向店里到处粉红色的布置。

原来今天是情人节,他都忘了给曾瑜准备礼物。

第61章 恋爱危机

曾瑜系好围裙,跟着店员的指引在陶轮前落座,指尖捏着那块温润的陶泥,目光专注地追着店员的示范动作。

余光里易柏却在走神,手里的陶泥被他无意识地揪成了细碎小块,店员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曾瑜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易柏,低声提醒:“认真听步骤,等会儿捏坏了。”

易柏回神坐正,把陶泥重新汇合好,虽然认真听了,但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曾瑜思忖了下,凑过去小声问:“是不是觉得很无聊?那我们换一个玩的吧,去电玩城吗?”

“没有,不是!”易柏着急否定,把陶泥放到拉胚机上捏出形状,“不无聊的,只要跟小鱼一起都很有趣,我只是……忘了今天是情人节,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生气了吗?”

冰凉的陶泥随着机器缓缓转动,曾瑜失笑:“没有生气,情人节就是一起过一起玩的,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噢……”易柏还是不得劲,“但是你都想到带我玩泥巴,我还没想到带你玩什么,你明明都提前准备好了。”

“玩泥巴”一词让旁边待机的店员表情更凝固了,曾瑜尴尬又抱歉地看对方一眼,然后转头哄易柏:“好了好了,出来玩就开心点,晚上你请我吃大餐。”

能花钱让易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心情总算好点,打开手机就开始搜最贵最好吃的情侣约会套餐。

旁边的店员好像要碎了,曾瑜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易柏的手背,一把抽走他手机:“急什么?把杯子做完再看。”

“哦哦,好的。”易柏半点没反驳,乖乖应了声,继续玩泥巴。

平常看路边小屁孩玩还觉得挺幼稚挺简单,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很有些困难。

易柏偷学曾瑜,但其实曾瑜做的也不怎么样,最终两人把杯子做成了歪歪扭扭的盘子。

店员拍拍手夸道:“很棒啦,这里缺口都刚好能嵌合,看着就是天生一对。”

易柏对此类夸奖很是受用,信心膨胀,上色的时候更是大展拳脚。

曾瑜为了跟他配对也不得不大开大合, 最后店员硬着头皮说:“真是有趣灵魂的碰撞之作。”

易柏飘飘然地给作品拍了九十九宫格照,才在曾瑜的催促下遗憾放下手机,把作品交给店员等待半个多月的风干烧制。

玩了几个小时,肩酸脖子痛的,但也尽兴。

夜幕下华灯初上,霓虹车鸣应接不暇,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大街上,看形形色色的人,吃热热烫烫的美食。

吃饱喝足后,走路走久了发热,曾瑜把外套拉链敞开,又被易柏给拉上,未雨绸缪:“不要被冷死了!”

曾瑜:“……”

冷不冷死不知道,反正要被热死了。

后背出了汗,曾瑜顿了顿还是没动拉链,主动握着易柏的手塞到易柏的口袋里。

今晚街上很热闹,人群纷扰,易柏买了束玫瑰花给曾瑜,曾瑜低头嗅花的时候,易柏突然眼眶泛酸,很想哭。

他实在不想结束这样的温存时刻,但察觉到曾瑜越走越慢,慌神地问:“走得脚痛了吗?膝盖还没好吗?”

只是想放慢时光的曾瑜拍拍口袋里的手:“不是给你看了早就好了?不痛,我们再逛逛。”

易柏不太放心地低头盯着曾瑜的膝盖看,曾瑜无奈,故意快步走,走得身强体壮,走得健步如飞。

易柏破涕为笑,追上他,你追我赶地渐渐演变成龟兔赛跑,到小区大门终点站才结束,曾瑜胜。

易柏撑着腿喘气,嗔怪道:“走快了也不行,万一突然摔跤怎么办?”

曾瑜转身进大门:“你就说我赢没赢吧。”

保安大爷吹着茶探出头:“玩这么晚啊?”

“我们回来的还算早了。”曾瑜莞尔,下意识瞥了眼里面墙上的电子钟,刚好十二点整。

身后易柏的手机闹钟响起,曾瑜才发现易柏还没有跟上来,也没说话。

心头忽然漫上不祥的预兆,他猝然回头,看见易柏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动,双眼死死盯着他,脸上血色尽失。

曾瑜快步倒回去,倾身抱住他僵硬至极的身体,来不及多想就先安慰:“易柏,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先冷静好吗?易柏?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冷静,冷静……”

多云的夜空沉得像块浸了墨的厚布,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地上更是漆黑一片,连彼此的影子都寻不见。

他们抱着,像两个被世界遗忘的生灵,所有的欢呼和愉悦只围着他们转,所有翻涌的悲伤、窒息的绝望,也只能他们自己扛着。

本该是心贴着心的距离,此刻却横亘着数条无形的黑线,缠缠绕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蒙住他们的口鼻将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越推越远。

“不,不要……”易柏在细微地颤抖,如果不是曾瑜撑着他,估计要像守不住的城墙那样轰然倒塌。

“不要什么?易柏,你先不要想那些好吗?你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

曾瑜用力拍抚易柏的背,一低头瞥见易柏的手臂肤色又变白了许多,他顿了下,摸到易柏后颈出了汗,身形也开始不稳,正悄悄往他身上借力。

“……你在干什么?”曾瑜的心跳骤然沉到谷底,指尖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慌乱。

他猛地攥住易柏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濒临崩溃的喝止:“你又在用什么能力?停下!听到没有?你答应过我不再用的,易柏!”

易柏双眼睁得通红,往日里澄澈的蓝色此刻翻涌着诡谲的浪,像被风暴搅乱的深海。

他浑身力气像是被能力抽干,只剩微弱的气音随着胸腔的震颤溢出,断断续续又带着执拗:“不要骑车……不要骑摩托车……下午三点,不要……”

易柏说过他们一般只能看个黑线的大概,现在这么具体那肯定是付出了代价。

多大的代价?曾瑜不敢想,哪怕只是一丁点他都不希望易柏遭遇。

“易柏,你冷静,放松,我不骑车,我不骑,我把钥匙给你,你来保管好不好?”知道易柏不能再受刺激,曾瑜先顺着他,轻声哄回他的神智。

易柏机械地摇着头,嘴里重复说着“不要”,好半天才听进曾瑜的话,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钥匙……钥匙!小鱼,你快给我,给我钥匙!”

曾瑜被他抓得手臂生疼,轻轻皱眉:“给你给你,不过不是现在,你先冷静一下,钥匙在修车铺……”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曾瑜一眨眼才发现他们瞬移到了修车铺里。

通体漆黑的机车安静停在位置上,颜色好看,款式好看,曾瑜骑着它时也很好看,易柏曾经说他这辈子都看不够,现在却避之不及。

“钥匙,小鱼,钥匙在哪儿?”易柏在黑暗中视力下降,两只手胡乱摸索,自己脚被绊了立马把曾瑜抱进怀里。

曾瑜轻叹一声,从储物格里找出钥匙,连着备用钥匙也一并放到易柏手里:“好了,都给你了,我没法骑车了,现在能冷静了吗?”

易柏攥紧钥匙,金属边缘的锯齿嵌进掌心,锋利的棱角瞬间割破皮肤,暗红的血珠很快顺着指缝渗了出来,在指腹间晕开一小片。

曾瑜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掰他的手,又怕弄疼他不敢用力,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紧绷的指节逐一掰开,摊平,贴创可贴。

钥匙转移到易柏另一只手上,曾瑜怕他又受伤,用几张纸巾包着,然后装到一个塑料袋里,当着易柏的面打上死结,放进易柏的衣服口袋里。

“这样可以了吗?”曾瑜垂眼看着他掌心的创可贴,脊背无力地弓着,“易柏,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卷帘门外传来遥远的汽车鸣笛的声音,易柏没被曾瑜叫醒,倒是被这轻微掠过的一声给惊醒,抓住曾瑜的手,创可贴差点崩飞:“不,不能待在这里……”

这回曾瑜还没张嘴,熟悉的天旋地转再次来袭,易柏带着他又瞬移回到家中。

家带来的安全感慢慢冲淡了易柏的恐惧,僵硬的身躯松弛下来,一下子卸力让他没站稳,栽倒进曾瑜怀里。

曾瑜一直揪着心,想气易柏不听话又用了很多能力,可看着易柏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心里只剩下心疼。

“好了,没事了,我们睡觉,睡一觉就好了。”曾瑜没想到上次易柏说的话这次轮到他说出口,半抱着易柏躺到床上哄睡。

易柏很快昏睡,他却一夜无眠。

等易柏迷迷糊糊醒来,大翅膀才收回去,曾瑜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头痛欲裂,浑身疲惫。

“小鱼……”易柏声带好像哑了,听着像漏风的琴箱,他抬手摸曾瑜的脸,第一次没摸准,第二下才正确贴到曾瑜的脸颊上蹭了蹭。

“小鱼,你没哭吧?”易柏又低头用脸颊贴,没感觉到湿润才放心。

曾瑜却并不放心,紧张地看着他表面没什么问题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看不见吗?”

“没有,我没睡醒,有点蒙……”易柏揉了揉眼睛,依旧是透亮的蓝色,“我看得可清楚了,我都能数清你的睫毛有多少根,一二三……”

曾瑜推开他过分近的脸,起床把他拉起来:“你别说话了,真要当哑巴吗?”

他给易柏泡了杯蜂蜜水,然后去做早餐,填饱肚子后两人都恢复了力气,也恢复了精神。

易柏握着那袋钥匙,神情低落地枯坐在椅子上,曾瑜洗完碗走过来,蹲在易柏面前:“没事的,易柏,我不会有事的,我今天不骑车,而且我都没车骑了啊,是吧?”

易柏动了动眼珠,离开椅子跪到地上,抱住曾瑜汲取温暖:“小鱼,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到上班时间,正常生活还要继续。

虽然易柏很不想让曾瑜离开他,但失控叛逆了一晚上,曾瑜怕是已经对他有些失望了。

他自知理亏,忍着控制欲,乖乖放手让曾瑜去干自己的事情。

曾瑜知道他的不安,抬头亲了亲他:“每半个小时我给你发个消息,行了吗?”

易柏抿了抿唇,攥着车钥匙像攥着底气,点点头说好。

今天周日不上课,曾瑜上午在便利店兼职,下午到修车铺坐班,路上全程都是走路,离马路也远远的。

江广擦着轮胎,昂头示意他脸上的黑眼圈:“你熬夜了?哦……昨天情人节,也对。”

曾瑜听他调侃的笑,却没心思羞赧,弯了弯嘴角“嗯”了一声。

江广发觉不对,关心地问:“怎么了?玩得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