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丛音
他双目放光,感慨道:“果真是仙阶法器玄香太守,连人形都同其他器灵不同——大人,我能要一副您的墨宝吗?”
玄香:“?”
玄香的墨发从他手中散开,面无表情道:“滚。”
“嚯。”池敷寒说,“不愧是仙阶法器榜首,真带劲呐。”
玄香:“…………”
玄香回头对乌令禅淡淡道:“令禅,这阵法简单,两个人应当也能破开,就不需要多余的人了。”
池敷寒咳了声,不敢嘴欠了:“玄香大人恕罪。”
玄香冷冷道:“不想死,离我远一点。”
“是。”
乌令禅没听他俩吵嘴,正在饶有兴致查探下方的木阵。
虽然苴浮君阵法符纹极其精通,但乌令禅似乎没继承一点,学了半天传送符也只能传送一里一里。
温眷之问:“有思绪吗?”
乌令禅回:“完全没有!”
池敷寒冷笑了声,溜达过来:“真是两个……”
乌令禅看他。
“……大奇才。”钱难挣,池敷寒都要憋得翻白眼了,硬生生转了话音,“木海因地而生,要想破阵,将其根系斩断不就行了?”
乌令禅虚心请教:“那敢问小废物,阵眼在何处呢?”
池敷寒已在脑海中自动将奇才和废物转换,谦虚地接受赞美:“我的本命法器是什么。”
乌令禅痴呆:“什么来着?我忘了。”
池敷寒:“……”
池敷寒并非有本命法器,而是本身便是一件仙阶镇物,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符镇,自然将符研究的透彻。
下方的木海虽然繁琐,对他而言不过一样大剌剌将命门暴露在外的诡物。
池敷寒划破手腕,血狰狞地汹涌而出,在半空流出几条长短不一的血线,扭曲着化为细丝,凝出一圈巨大的符纹。
“落。”
方圆数丈的阵法骤然往地面一撞。
碧绿的森林宛如沸腾了般,符纹直接打在根系上,在最中央泛出一个血红的点。
池敷寒道:“那是阵眼,斩了它。”
几乎是他开口的刹那,乌令禅已握着玄香化为的长刀,身形如一道流星轰隆隆撞到下方。
温眷之手握长弓,灵力化为利箭,直指乌令禅身侧。
凡一切靠近他的藤蔓、根系,皆被一箭击穿。
三人配合默契,乌令禅转瞬便至阵眼,长刀凌厉,悍然劈下。
锵——
一道坚硬的木盾强行挡住乌令禅的刀,碰撞出细碎的火花。
乌令禅眉梢一挑:“哟?”
温眷之一箭射中木盾,灵箭却直接给撞飞:“少君别动,阵眼之中,有猗傩胎。”
乌令禅听着拗口的三个字,疑惑道:“那是什么?”
“木盛茂之,必生猗傩。此为木灵,大补之物。”温眷之没料到乌令禅的运气竟然如此之好,破个阵都能寻到猗傩胎,“若取到它,破婴有望。”
乌令禅眉梢都挑飞了。
池敷寒嫉妒得要命,想说点话嘲讽一通,话到嘴边又记起收的晶石,只好将自己再次憋了个半死。
温眷之又是一箭射过去,坚硬的箭再次被盾挡住。
“盾太坚固,恐怕困难。”
玄香化为漫天墨痕遮挡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枝叶藤蔓,池敷寒的阵法也在拼命压制躁动的根须。
温眷之在逼退靠近乌令禅的一切东西。
“早做决断!”池敷寒大声说,“符阵支撑不了太大范围的压制,最多还能撑三……”
乌令禅还在尝试着击碎木盾,百忙之中道:“三刻钟?”
池敷寒:“二。”
乌令禅:“……”
奇才!
乌令禅当即不再多想,从玄香空间中掏出一张符纸。
玄香一愣,厉声道:“令禅——!”
可乌令禅速度极快,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说,直接催动他的一里传送阵,转瞬消失在原地。
地底的根须化为盾牌,一层又一层宛如盘桓起来的蛇。
乌令禅转瞬出现在地底,玄香太守的护身阵法将周遭猛地轰出一圈塌陷。
藤蔓没料到竟有人敢直入地底,当即张牙舞爪地勒紧根须,妄图将闯入之人勒死。
乌令禅胆大包天,长刀一挥展开层层根须,又是一里,直接将地底要逃走的猗傩胎一把抓在手中。
猗傩胎好似婴灵般,雪白一团,被抓住的刹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围遍布数十里的根须一僵,瞬间一拥而上将乌令禅齐齐缠住,狠狠一收。
砰!
池敷寒奋力将全身灵力撞在地面残存的木盾之上,砸碎一层却又有崭新的木盾出现,好似生生不息的草木。
“他是个蠢的吗?!”池敷寒都要咆哮了,“地底都是根须,是能随便去的地方吗?!温故!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把他拽出来?!”
温眷之脸色也难看得要命:“木盾不破,无法知晓,少君位置。”
池敷寒又是一拳砸在木盾上,狠狠骂了句脏话。
就在这时,一道墨痕忽地出现,缠住两人的腰身往天空中一飘。
池敷寒一愣:“玄香?”
玄香默不作声地带着两人飞至半空,与此同时一道火流星好似凭空出现,破空朝着下方直直砸去。
两人一器灵离得极其远,却仍能感知到那股划破虚空的热意滚烫。
池敷寒呆愣道:“那是……璇玑镜?”
魔墟的顶级法器往往都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效用,最有名的就数七长老的璇玑镜,因能招来火流星砸下,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法器,所用之人少之又少。
竟在此处出现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地面出现一面虚幻的古怪镜子,一圈圈围绕着最当中一个红点。
火流星轰然而来,擦出热浪,直直砸在镜子最中央。
身在半空,最先看到的是火流星砸在地面的巨大动静,好一会那巨大的轰鸣声才陡然出现,震耳欲聋。
轰隆——!
玄香的墨痕几乎被风浪吹拂得消散,漠然注视着下方。
一颗火流星几乎将整个木阵毁灭,木海化为火海,葱翠欲滴的木海陡然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枯枝伫立。
“哈哈哈!”地面一面残破的木盾之下,一个黢黑的人影掀开木盾爬了出来,一边大笑一边说,“太好了,竟然还活着哈哈哈,我运气果然不错。”
池敷寒:“……”
温眷之:“……”
玄香早习以为常,轻轻飘浮下去。
……然后一巴掌扇在乌令禅脑袋上。
乌令禅:“……”
乌令禅脸都熏黑了,差点被一巴掌打得栽到地上去,捂着脑袋只能瞧见个白眼珠:“干嘛打我?!”
玄香不想说话,面无表情地消散。
池敷寒和温眷之姗姗来迟。
乌令禅当即忘了打,将手中已经消停的猗傩胎一晃:“眷之,你看这个……呜噗!”
池敷寒又是一巴掌打他脑袋上,怒气冲冲道:“你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地下是能去的吗?!”
乌令禅:“……”
乌令禅幽幽看他:“把我给你的晶石还来。”
池敷寒将一袋子晶石直接砸他怀里,恶狗咆哮:“谁稀罕你的臭钱?!你知道木阵地下是什么吗,土壤只是薄薄一层,底下全是交缠在一起的根须,轻轻一动都能把你碾碎成粉末!你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就真不怕死吗?还有那璇玑镜,到底谁给你的,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器你也敢收?!”
乌令禅被骂懵了,下意识看向温眷之。
温眷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乌令禅动容:“眷……噗!”
温眷之又敲了下他的脑袋,神态罕见的冷淡:“活该。”
乌令禅:“……”
乌令禅无法理解,拿着猗傩胎晃个不停:“这种稀罕物都被我弄到了,还毫发无损,如此英姿,难道不该夸赞吗?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说不通。”
两人:“……”
池敷寒在旁边忙着掐人中。
温眷之倒是瞧出其中不对,一边拿着帕子给他擦脸,一边试探着问:“往常少君、涉险取物,会被夸赞?”
“自然。”乌令禅理所应当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温眷之眉头都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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