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回响 第39章

作者:反派二姐 标签: HE 玄幻灵异

经由一番过山车般的心跳体验,童昭珩被头晕眼花地扔在了树干脚下。近看之下,他才发现这棵树实在是大得离奇——直径大约数百人才能合围,粗壮的枝丫上盘踞着一条黑色的蛇,像龙又像蛟,在不停啃食着树干。树干的中间被挖出了一个三米见方的空洞,一个人蜷缩在纯白巨石垒砌成的神龛上沉睡。

这是冼观吗?好像又有点不一样——那人的头发很长,像瀑布一样从石阶上散下来,绸缎质地的银丝长袍堪堪盖住他的裸足,脚踝上拴着一条荆棘镣铐,镣铐的另一头和树根长在了一起。

“小观老师。”童昭珩拾级而上,俯在他身边晃了晃他的肩膀,“我们在哪,你知道吗?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石塌上的冼观幽幽转醒——他的瞳孔是黑色的,显出迷茫到近乎天真的神色,似乎不明白童昭珩为什么也在这里。他坐直身子,长发及腰,皮肤白得反光,好似壁画中的神明。

冼观自言自语道:“我又做梦了吗?”

“这是你的梦吗?”童昭珩问,“为什么你被锁住了。”

“这是我和深海之心共用的意识之海,”冼观答,“这片领域本来只是一片纯白,后来慢慢地,被我具象化成了北欧神话里的世界之树。”

童昭珩点点头:“我说呢,这是尼德霍格吗?那条诸神黄昏的黑龙,不断地啃食着世界之树。”他指了指头顶盘踞的黑影,问:“在这个世界里,诸神黄昏代表着什么意象呢,是邪神苏醒的时刻吗?”

“邪神……”冼观喃喃重复了一句,像是刚想起来,有些慌乱道:“对了,邪神已经苏醒,世界就要毁灭了。”

“是的,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童昭珩说,“所有的人都死了,没死的也都变成了某种邪神的傀儡信徒,还不如死了,结果你在这睡大觉。”

他发现面前的冼观反应有点慢,看起来呆呆的。或许因为有太多人的记忆在他的意识之海中穿梭,故而一时之间闹不明白究竟哪些记忆是属于自己的了。

果然,冼观眼睫垂下,似乎在回忆。

“你把所有人的记忆都收集起来,然后提取出了他们记忆中最快乐的瞬间。”童昭珩提醒他。

冼观抬起眼皮:“好像是这样。”

童昭珩指了指身后的无数条彩虹桥,“可是那些记忆都不听话,在到处乱跑,无法汇集到一个地方。”

冼观顺着他指的方向遥望过去,似乎在逐渐理解一切,然后问:“是哦,那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你需要一个存储器,帮你把这些提纯后的记忆结晶都收纳到一起,再通过深海之心与邪神相连脐带反向传输,目的是污染那个原本由纯粹的邪恶和绝望而构成的系统。”

冼观眼睛又睁得更大了些,还带着一丝惊喜,仿佛听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主意。而面对提出如此有建设性意见的童昭珩,他双眼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童昭珩不禁失笑:“小观老师,你这样看起来好傻。”

“是吗?”冼观顿时看起来有些失落,“你觉得我傻。”

童昭珩凑上去亲了亲他冰凉的脸颊:“好傻的意思是可爱,是喜欢的意思。”

“是这样吗?”冼观歪了歪脑袋,总结道:“你很喜欢我。”

童昭珩笑起来:“你怎么还在说这个,是的,我很喜欢你,而且我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存储器。你还记得吗?我的大脑扫描图,亮晶晶的海马区,我什么都能记住,所以,把那些记忆结晶都放进我的脑子里吧。”

冼观定定看了他许久,似乎在消化这个要求,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不行。”

“怎么不行?”童昭珩问,“我行得很。”

“太多数据了,”冼观还是摇头,“没有人类的大脑可以承受这样量级的信息熵,你的大脑会坏掉的。”

“可是这样下去,我也剩不下什么承载大脑的容器了,”童昭珩无所谓地笑笑,“等邪神的饱腹度达到100%,等祂完成这个降临仪式,无论是我还是你,还是所有这些记忆的主人,都要一齐湮灭了。”

冼观又安静了许久,才说:“可是我不在乎任何人湮灭,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童昭珩心脏又酸又软,嘴角牵起微笑,抱住他的肩膀,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我一直很努力地在这里……我试图阻拦祂,可是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冼观显得十分沮丧,“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也最终什么都没能做到。”

“不是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以一届凡人之躯将邪神拦在门外五年之久,这还不牛逼吗?这可太厉害了。况且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童昭珩说,“小观老师,你辛苦了。”

意识之海中的冼观显得非常纯粹,简直像一个完全新生的灵魂,听了这话之后,他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是的,都没有人帮我,我好辛苦。”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童昭珩忙哄道,“现在该做最后一件事了,用我的大脑做容器,然后把你析出的所有记忆都放进来。如果没有用,我们就一起消失,也不用再烦恼别的事了。”

冼观思索了很久,似乎觉得这样也不错,于是他终于点点头,说:“好吧。”

他站起身,荆棘铸就的铰链立刻把他脚踝割出了血,鲜血顺着纯白的石阶流淌下来,又被世界之树的根系吸收。可冼观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拉着童昭珩坐到神龛上。

童昭珩仰头直视着他:“我准备好了。”

第55章 最后的循环

冼观背对万千条从世界之树发散出去的彩虹桥,光脚站立在玉白色的石阶上,银丝长袍扫过一摊鲜血。他叹了口气,略一低头,瀑布般的发丝就从肩后垂落到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本体有五年时间被困在意识之海,所以不知不觉间头发已经长了这么长,童昭珩砸吧了一下嘴,心想:如果现实中的冼观也长这样,这也太过美丽了。

他身上一直带着一种神秘的神性,在童昭珩第一次意识到对方身份不寻常时,他感受到了暴怒的神威,在后来他发觉冼观的真实意图时,又体会到了某种宏大的、宿命的救世之情。比如现在,冼观微微垂眸俯视着他,纯真漠然的神情带着一丝悲悯,发丝和衣角在彩虹桥的光华中变得透亮。

但其实,到了后来,当冼观在灯光昏黄的医疗室里粘着他不撒手的时候,当冼观孤独地坐在B4层的藤壶心脏下面,明明身体外形已经完全非人化,但却又显示出了极端真实质朴的人性。也正是因为如此,童昭珩才坚定地相信冼观从头到尾都是人类,而后来他在意识之海中看到的幼时记忆也佐证了这一点。

那就更没有道理让他一个人面对、承受这一切了,童昭珩微微笑着,说:“我准备好了。”

冼观冰凉的手指穿插过他的头发,忽然不着边际地感慨了一句:“好好摸,毛绒绒的。”

“你又在狗塑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童昭珩嘴上这样讲,但还是配合地用脸颊蹭了蹭他手心,“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你知道吗?如果意识能够永生地活在这样一个地方,会感到很平静吗?还是会无聊困苦到发疯?你有经验,你来说说。”

“我说不好,”冼观淡淡道,“好像很漫长,漫长到每一分钟都怀疑自己下一秒就坚持不住了。但好像又只是弹指一瞬,时间根本没有流逝过,一切都尚未发生。”

童昭珩点点头:“我懂。”

冼观看着他,弯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好神奇。”童昭珩发自肺腑地由衷感叹。

“什么事?”冼观礼貌地问。

“我明明才认识你这么一点时间,却竟然愿意为了你做这么多事,你在我生命中占据的份量非同一般,就像已经认识了你一辈子一样。”

“我懂。”冼观同样这样答道,“时间的比例尺对于每个生物而言都是客观的,但主观尺度却大不相同,对吧?有些人晃觉十年如一日,回味起来尽是乏善可陈的经历,但有时候,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甚至只是四目相对的八秒钟,却被永恒铭记,无限拉长。”

“对,还有这个。”童昭珩笑起来,“我总是什么还没说,你就已经把连我自己还不知如何措辞的话全部理解了。”

“我很荣幸,”冼观说,“你也一样。”

他抬起手放在童昭珩脑袋上,好像神使在祝福世人,然而他的手指轻柔地穿梭在童昭珩发丝间,一点点把他乱蓬蓬的头发梳顺,一举一动间又带着绵绵的情意。童昭珩舒服地闭上眼睛,眼皮上渗透着淡粉色的光线,感觉整个人像是漂浮了起来,晕晕乎乎的。

“小观老师……你做了什么?”短短几秒钟,童昭珩说话便好似梦呓,他闭上了眼睛,故而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他的颅骨已如蛋壳般裂开——星云状的神经树从他大脑沟回中生长出来,纤细透明如菌丝般辐射出去,根系贯穿他四肢百骸,攀爬过玉白色的石阶,顺着世界之树的枝干和根系迅速铺开。这些纯白的神经丝如初春柳枝般柔嫩,随后迅速分叉,无尽生长,无限蔓延,每一条透明根须都在分裂,每条突触末端都吸附着无数颗记忆结晶,每一道分形都在创造新的维度。

冼观收回了手——他的脚踝和小腿也攀上了一些纯白的丝线,但感觉和过去被藤壶寄生的束缚完全不一样——这些丝线无害而亲昵,纤细而敏感,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最后的仪式开始了。

所有那些被提纯的微小幸福片段都浓缩成一颗颗晶石,晶石的每个面如同棱镜一般反射播放着记忆的画面,于是亿万星河从彩虹桥上缓缓腾空升起,奔涌在这记忆之海中,围绕着二人盘旋起来。童昭珩的大脑就这样敞开暴露在外,慷慨包容地吸收着一切,并且不断膨胀,好像恒星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开始吞噬它曾经用光和热滋养的一切。

此时此刻,童昭珩的大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他的大脑。

纯白的神经丝还在生长,每一次根系的延伸都伴随着认知的爆炸,它们穿透了“世界”的基底,像血管一样在混沌的泡沫中扎根,它们扎入虚无,又从虚无中汲取某种更本质的养分,直至遍布整个近乎无穷大的意识世界。在一瞬之间,童昭珩同时看见了自己的一生,看见了所有可能的分支,看见了从未存在过的记忆。

他看见自己不曾拥有超忆症,考试时候只是普通地因为想不起来公式而抓耳挠腮;他看见自己并未选择来这座城市上学,从来没有认识过宋星月和班上的所有人;他看见自己选了哲学专业,每天都因为读不完的大部头而抓狂;他看见自己和父母关系亲密,一家人总是结伴出游,吵吵闹闹。

在另一些片段里,他还是他,他还是他自己。只是他在五年前的那次讲座上,他阴差阳错和冼观搭上了话,于是两人从那时就认识了。他们聊天,成为朋友,然后相爱。冼观没有去亚特兰蒂斯,也没有参加什么生命之火计划。自己放假的时候偶尔会陪冼观一起去看他姥爷,在早秋凉爽的夜晚,他俩在院子里乘凉,等着昙花开放。他坐在那把老旧的藤椅上摇摇晃晃,冼观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给他剥桂圆吃,姥爷看电视剧的声音从窗户里隐约传出来,蝉鸣鸟叫,世界如常。

童昭珩还看见了很多不同的分支,在那些可能性中,他甚至已不再是他,他变成了十三世纪意大利的一位石匠,他变成了明代歙县的一名织布女,他变成了蜀道上的一颗柏树,他也是柏树旁的一枚石板。三千世界里,所有人的生平过往、喜怒哀乐,重重叠压在一处。时间和空间的壁垒就此剥落,周遭一切沦为彻底的虚空,原来所谓超神的全知全能,就是同时承担了众生万物的命运和喜悲,他变成了所有人,所有人也是他。

这些碎金般的星辰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朝着中心汇聚而来,最终全部归于一出,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涌入童昭珩大脑的信息熵值瞬间过载,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所有记忆的碎片、童昭珩、冼观、世界之树……一切的一切都被吞噬在这白光之中。

过去与未来在此坍缩为一片闪烁的迷雾,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的黑曜石高台上,纯白色的炫目光芒悍然穿透黑红血雾,一道巨大的十字星升起在地球上空,亮度直达云霄,光芒更甚核爆,宛如中子星相撞,堪比超新星爆发。

黑曜石铸成的高台,骤然成为了雾海迷航中的灯塔,北半球的天亮如白昼。纯白色的菌丝从高台上辐射出来,遍布在原本已龟裂破碎的大地上,从神的视角俯视,地球竟然变得极像一颗布满沟回的大脑——所有沟壑、断裂处都被菌丝黏连着,经线贯穿过去未来,纬线连接因果,交织成一张五维世界的璀璨网罗。

意识的光辉从童昭珩敞开的颅骨中倾泻而出,如水银一般,淹没了一切可计算与不可计算的领域。

数十亿份纯净的记忆碎片极致收缩,最终成为了一个奇点,其承载的重量让核心处密度激增,一颗白洞就此诞生。

然后整个世界陷入寂静,一切都被暂停了。

然后,奇迹发生了。

山峰开始融化,海水开始沸腾,沙漠开始流淌,彗星轨道逆向,因果倒转,时间回流。五维世界的一切都开始坍缩,所有不曾发生过的未来就此湮灭,包括冼观在过去五年内于亚特兰蒂斯馆中回溯重置掉的所有过往,全都沦为仪式的祭品,被一一消耗。

铺天盖地的黑红色血雾被强大的逆转之力悍然收束,形成了一个近乎要拧碎一切的巨大漩涡,尖啸着被拖拽回了祂尚未完全脱离的襁褓之中。五维的网罗坍缩成四维世界的面、又进一步坍缩成为三维世界的线,这根线和连接深海之心与冼观的脐带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原本是供给营养的脐带,如今竟变为套上古神脖颈上的绞索,孵化的进程被彻底中断。

无人见证的当下,生与灭就这样完成了置换,存在与虚无实现了交融的壮举。

这是发生在亚特兰蒂斯之上的最后一次循环。

第56章 搜救

“本台最新消息。今天下午,我市沿海地区发生地震,目前应急管理部门正在全力组织应对。根据国家地震台网测定,地震发生于今天下午3点28分,震中位于我市东部滨海新区东南方向约25公里处的近海海域,震源深度10公里,震级为4.8级。”

“此次地震我市主城区及沿海多个区域震感明显。据初步报告,地震引发了沿海地区轻微的海浪波动,部分近岸观测点记录到小幅度异常波动,但未引发破坏性海啸。相关部门已解除海啸预警。”

“此次地震对位于该海域位于震中附近海域的著名建筑——亚特兰蒂斯海洋馆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据初步观察,亚特兰蒂斯建筑主体结构受损严重,具体损失情况仍在评估中。”

“值得关注的是,亚特兰蒂斯海洋研究馆内搭载有由小型核反应堆驱动的先进量子计算机系统。 广大市民非常关心此次地震是否对该核设施造成影响,进而引发核泄漏风险。截至目前,国家核安全局和我市环境监测部门表示,在馆区周边及下风向海域布设的监测点,均未检测到放射性物质异常升高,暂未发现核泄漏迹象。 但官方强调,此结论为初步监测结果,核反应堆的具体状态需要等专业人员进入馆内详细检查后才能最终确认。亚特兰蒂斯海洋研究馆管理方目前尚未发布正式声明。本台将持续密切追踪相关情况。”

“人员伤亡方面,根据我市应急管理局和卫健委最新汇总信息,截至下午5点,共报告8人轻伤,2人重伤,暂无人员死亡报告,伤者均已及时送医救治,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伤亡情况主要发生在震感强烈区域,多因躲避时摔倒或物品滑落所致。”

“灾情发生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启动地震应急响应。目前,消防、医疗等应急救援力量已迅速集结,多支消防中队和救护车队伍正在沿海重点区域和高危地点附近待命,随时准备应对余震或次生灾害。电力、通信、交通等部门也正在全力排查抢修,保障基础设施运行。”

“现在,让我们连线正在滨海新区海岸线现场的本台记者李薇,了解最新情况。”

“主播好!各位观众,我现在就在滨海新区的东部海岸线上。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海面相对平静,能见度较好,能清晰看到城亚隧道的换气口蓝塔和白塔。但海滩上的气氛非常紧张,大批消防车、救护车以及专业的海上救援船只已经在此严阵以待,救援人员的探照灯已经亮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最令人揪心的消息,来自一组正在亚特兰蒂斯海洋研究馆进行参观游学的师生。 就在刚才,我遇到了带队辅导员刘老师,他们神情非常焦急地告诉我,地震发生前,他们师生一行正在馆内,刚刚进馆就突然收到馆内广播通知,宣布今日临时闭馆,但当时没有说明闭馆原因,只要求所有游客立刻离开,其他游客也证实了这一说法。”

“然而,经过反复清点确认,他们发现有一名男同学未能及时撤出,目前仍失联在受损严重的海洋研究馆内!”

“据刘老师和随行同学描述,他们是馆内最后一批撤离的游客,但在接驳船驶离的当下,这位同学忽然跳下甲板返回了馆内,原因未知,至今也联系不上。”

“并且也没有任何官方消息表明,亚特兰蒂斯是否提前测得了地震预警,至于为何会突然通知闭馆并遣散人员,我们仍然不得而知。”

“目前,我们与刘老师和同学们都在焦急地等待救援消息。救援工作的负责人表示,这名同学可能因躲避或被困在某个区域。目前,研究馆主体结构受损,内部情况不明,且通讯中断,给搜救带来了极大困难。 ”

“现场指挥的消防和海事部门负责人向我透露,他们已将搜救这名失联学生列为最高优先级任务之一。 一支由消防特勤队员和潜水员组成的联合搜救小组正在评估风险,制定方案,计划在确保救援人员安全的前提下,利用专业设备,尽快进入馆内展开地毯式搜救。 由于建筑结构安全问题,行动需要非常谨慎。”

“主播,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各方力量正在和时间赛跑,全力营救失联学生。我们将持续守候在海岸线,带来最新进展。现场情况暂时汇报到这里。”

“感谢李薇记者从前线发回的报道。我们共同祈祷失联的同学能够平安获救。搜救工作面临巨大挑战,请大家保持关注。”

“再次提醒广大市民保持镇定,关注官方发布的信息,切勿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身处沿海区域的居民,请暂时远离海滩、码头等危险区域,注意自身安全。对于亚特兰蒂斯海洋研究馆的核设施安全及失联学生搜救情况,本台将持续关注,第一时间为您带来权威信息。”

海面上刮了一整天的风,到了夜里九点的时候,乌云已被基本吹散,只剩薄薄的一层云雾,朦胧的月亮就躲在其后。清冷的白晖下,搜救船的探照灯光宛如一个小光斑,在诺达的海面上徐徐前行,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这个成语的具象化。

“怎么样了?”

小刘敲开酒店房门时,宋星月第一个冲到门口,瞪着眼仔细观察他面部表情。他扫视一眼——所有人都没睡,全聚在一个房间里等着,屋内很安静,似乎在他来之前也没什么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