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230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玄幻灵异

百丈仙人抚须一笑,目光清明:“方才激战之中,老朽看得真切。铁道友出手时气息纯正,招式间并无半分魔气流转。”

南段真人眉头紧锁,仍不放松:“高阶魔族若有意隐藏,不出杀招之时,未必不能将魔气掩饰得天衣无缝。单凭气息判断,恐怕有失稳妥。”

百丈仙人颔首:“道友所言有理。只不过,老朽亲眼所见,万籁静周身魔气得以净化,正是因铁道友施展了《太一澄心法》。”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那可是失传千年的玄门正法!”

“相传唯有道心无暇、灵台澄澈之人方能驾驭……”

“魔尊怎可能使得出这等功法?!”

就连南段真人也面露惊诧,但他随即稳住心神,坚持道:“即便如此,铁横秋玄袍铁面,号令魔侍,强掳月尊,这是不争的事实!”

百丈仙人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铁横秋,语气温和:“不知铁道友可否为老朽与众位解惑?”

铁横秋面露苦笑,摇头叹道:“唉!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

“道友且说。”百丈仙人很耐心地道。

铁横秋便道:“其实,我的确不是魔尊,我也没有堕魔!”

南段真人闻言,脸上写满怀疑,正要开口驳斥——

却在此刻,一直静立一旁的月薄之忽然迈步上前,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可以作证。”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就连铁横秋也略显意外,他未曾料到月薄之会在此刻主动出声。

铁横秋心中倒是有些担忧,因为他不知道月薄之会说什么。

却见月薄之稳步上前,向百丈仙人郑重一礼,神色肃然:“晚辈此前有所隐瞒,未能向前辈坦诚实情,还望前辈恕罪。”

百丈仙人伸手虚扶,语气宽和:“月贤侄不必如此,但说无妨。”

月薄之略一沉吟,清晰说道:“当年云思归堕入魔道,设计害我,令我身陷魔宫。彼时魔尊欲取我灵骨炼化,铁横秋不顾生死,孤身深入魔域相救。激战之中,魔宫因而坍塌,古玄莫亦趁乱遁逃人间。”

众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

也别说众人了,连铁横秋也大惊失色:“啊……我……我好勇啊。”

百丈仙人愣了愣:“那……怎么会……”

月薄之神色凛然,续道:“我与铁横秋联手诛杀魔尊,夺其玄袍铁面,更将残余魔侍尽数制住。”他语气微顿,声沉如水,“此后我们假借魔尊身份返回人间,演这一出戏,只为引那古玄莫现身。只可惜……终究棋差一着,还是让他逃脱了。”

众人闻言,莫不大震。

铁横秋也跟着大受震撼:怎会如此!

月薄之说的话,和我要编的谎,居然大差不差!

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铁横秋闻言心头一甜,如饮蜜浆,立时传音道:“你最知道我的心。”

月薄之听他这般说,唇边亦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却仍回音道:“你也该与我商量。这些话,由我来说,绝对比你由你来说,更令人信服。”

铁横秋一时语塞。他本想说,自己不过是想独揽诸事,不愿月薄之再费心神。可转念一想,这般自作主张、大包大揽,难道是月薄之想要的吗?

铁横秋念头通达,只道:“这是我错了,从此必然与夫人有商有量,珠联璧合,合伙骗人。”

果然,方才无论铁横秋如何解释,南段真人总能寻到破绽,步步紧逼。

但此刻月薄之娓娓道来,他却沉默不语,虽未全然信服,却也不再轻易出声质疑。

百丈仙人更是大为感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辛苦你们了。”

万籁静亦是长叹一声,语气沉重:“更可虑的是,方才我心神失守之际,小竹楼已被那魔头趁机夺去……此物若落入奸邪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听闻小竹楼失窃,百丈仙人脸色骤变:“你身为阵主,难道无法将其召回?”

万籁静面露苦涩,摇头道:“我如今道心受损,元气大伤,已是力不从心。”

百丈仙人追问:“可能追踪其下落?”

万籁静再次摇头:“古玄莫乃魇魔之身,最善隐匿形迹,无迹可寻。”

百丈仙人抚须长叹,声音中透出深深的无力:“此物遗失,实乃正道一场大劫!”

万籁静面露惭色,再度深深一拜:“一切皆因晚辈道心不坚而起!晚辈必当竭尽所能,追回小竹楼,诛灭邪魔!”

百丈仙人把他扶起来:“罢了、罢了……”

众修士看着万籁静身受重伤,还痛失法宝,不觉出几分同情。

无人知晓,小竹楼已化作微尘一点,藏于万籁静的识海深处。

万籁静垂头下来,眼神微闭:古玄莫脱出了小竹楼,但小竹楼仍在万籁静掌控之中。

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众人都已经知道了小竹楼有多么强大,正如他们知道此刻万籁静有多么虚弱。

若他还光明正大拥有小竹楼,无异于稚子抱金于闹市。

倒不如推给那个不知所踪的古玄莫,这样古玄莫替他成为众矢之的,岂不是美事一桩。

就在此时,铁横秋高声说道:“如此说来,在下这身份,总算是得以分明了!”

百丈仙人立时领会,含笑将他引至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慨然道:“铁道友忍辱负重,深入魔域,实乃我正道楷模。”随即转向众人,声传四方,“今日诸位当知,铁横秋不是魔尊,而是心系苍生的正道之士!”

众修士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铁道友高义!我等感佩!”

铁横秋笑着还礼,继而转向百丈仙人,语气诚恳:“诛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只是……在下确有一桩私愿,恳请仙人成全。”

“但说无妨。”百丈仙人温声道。

铁横秋拉着月薄之,羞涩说道:“之前,我俩忍辱负重,身份不明,没法给彼此一个名分。如今我们想在百丈仙人以及诸位同道的见证下,成为天地认可的道侣。”

第192章 血契解除

纵酒城书局近来可谓生意兴隆,大单不断。热点一浪高过一浪,写书人笔走龙蛇,墨迹未干就得续上新篇,活字印刷的板子都快冒火星子。

先是云思归入魔轶闻,后来又是魔尊夺月,如今一个大反转——原来所谓“魔尊夺月”竟是子虚乌有,铁横秋与月薄之非但不是仇敌,反倒是一对情投意合、忍辱负重的仙道侠侣!

如今月薄之和铁横秋要在百丈仙人的主持下成婚,更是举世瞩目。

这消息一出,不少正道人士齐来恭贺,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白光山上热热闹闹的,月薄之却觉得烦闷,依旧一个人关在暖阁里,不太见外人。

世人皆知其性如孤鸿,自是无人惊扰。

铁横秋便要负责迎来送往,疲惫得很。

备婚期间诸事繁忙,两人相见反不如前,月薄之心中不免积了些许怨怼。

这日傍晚,铁横秋方才拖着疲惫回到内院,却见月薄之正临窗而坐,手持书卷,眼也未抬,闲闲抛来一句:“铁尊如今可是大忙人了。”

铁横秋无奈摊手:“大家来喝我们的喜酒,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月薄之淡淡道:“面子有什么好给的?”

铁横秋笑道:“唉,面子可以不要,但贺礼不能不要啊!”

月薄之终是忍俊不禁,抬眼睨他:“现在都是‘尊’字辈的人了,还这么财迷。”

“我这个‘尊’字来得亏心。”铁横秋摸摸鼻子,“哪儿有元婴就称尊的?”

只是外头的人,尚不知铁横秋只是元婴。

白光山上,铁横秋的战绩实在太辉煌了,以至于人人都当他起码是一个法相期的。

这时候,外头传来叩门声。

月薄之立即不悦:“……太阳都知道要下山了,却仍有不识相的上门。”

铁横秋见他面露愠色,想也不想便朝外高声应道:“不见不见!今日已晚,有事明日再议。”

却听得门外说道:“是何氏家主并少主亲自来访,说有厚礼相赠。”

一听到“厚礼”二字,铁横秋心头倏地一跳: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可何氏家底深厚,他们口中的“厚礼”,那必定是非同小可!

铁横秋那点财迷心思,月薄之一眼便看穿了。见他还强作镇定、偷偷打量自己的反应,月薄之只觉得好笑,便轻嗤一声,随口给了个台阶:“也罢,我倒是许久没见何染霜了。”

铁横秋如蒙大赦,赶紧顺杆往上爬:“可不是嘛!故友来访,岂有不见之理?正好叙叙旧!”

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朝门外高喊:“快请!快请!”

须臾,就见何处觅推着一个身座轮椅的男人进来了。

铁横秋原本觉得何处觅是他见过最爱穿戴珠宝的男人,满身绫罗金玉,宛如宝矿。可今日见到何家家主,才知何为小巫见大巫。

但见这位家主周身流光溢彩,宛如将漫天云霞披在了身上,连身下那张轮椅都极尽雕琢,镶满了世间奇珍,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

铁横秋看得暗自咋舌:这要是哪只耗子有福气,偷偷啃上一口这轮椅轱辘,怕是都能当场开了灵智,得道成精!

因为太过珠光宝气了,财迷铁横秋好久才终于将视线放在何染霜脸上。

却见这何染霜年岁已长,容貌却依旧保持着青年风姿,唯独两鬓如染秋霜,一双眸子里沉淀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之感。

月薄之看了一眼这轮椅,笑叹:“你终究还是全瘸了。”

何染霜不怒反笑:“的确没你的好福气,据说你的心证有转机,只要吃了那净时莲心就好。”

月薄之颔首:“只是还欠了两味药。”

何染霜闻言,唇角微扬,朝身旁的何处觅递去一个眼色。

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月薄之自然是看在眼内的,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何处觅看了眼色,会意,恭敬捧出两只玉匣。匣盖开启,只见两株灵气盎然的仙草静卧其中。

月薄之一看:“正是我缺的两味药材。”

铁横秋心下大喜,赶紧接过:“多谢何家主。”

月薄之在一旁淡淡泼了盆冷水:“谁不知道何家是修真界头号生意精,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小五,你可别谢得太早。”

铁横秋一愣,心里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但这两味药对月薄之那么重要,铁横秋即便肝脑涂地也得拿来。于是他神色一正,向何染霜拱手道:“不知何家家主有什么用得上在下的?”

何染霜笑得像只狐狸,十分干脆:“暂时没有。不过,让两位欠我个人情,总不是坏事。”

四人坐下叙旧,闲话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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