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73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玄幻灵异

即便是有主又怎样?

对于魔而言,掠夺是本能。

只要能抢到的,那就是自己的。

铁横秋咳了咳,故作为难地看向月薄之:“夫人,你看吱喳……”

月薄之撇眼看铁横秋,没有说话。

铁横秋叹道:“没有了吱喳,谁跟我们说话呀。”

说着,铁横秋露出了委屈可怜的表情。

——这表情也是铁横秋苦练过的,跟他的老实表情一样是多年学习成果。

他耷拉着眼角,下唇刻意瘪着,眼角余光不住地瞟向月薄之,每瞟一眼,睫毛就小扇子似的扇得更快些,活像一只被丢到地上的狗子。

“没事儿。”月薄之却未曾动摇半分,“你也够吱吱喳喳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替铁横秋出头把夜知闻给拿回来了。

铁横秋便揉了揉自己那张做作的脸,默默叹气:那表情可是辛苦做出的呢,但月薄之眼神依然冷冽,态度也是一般不可动摇。

果然呢,对我是非常的冷漠。

我试图撒娇,他也不接招。

亏我还抱有一丝期待,说不定月薄之是因为喜欢我才搞这个。

但想想也的确是妄想。

月薄之怎么就会喜欢上我了呢?

再说了,我也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就情投意合了,干嘛要搞这个?

除非月薄之是神经病。

铁横秋不死心地又哼唧了一声:“可是,夫人……”

却见月薄之充耳不闻,目不斜视,晨光在他侧脸镀了层冷霜,长睫投下的阴影纹丝不动。

就像铁横秋的撒娇讨好连一阵风都不如,连涟漪都荡不起丝毫。

铁横秋越发死了心了。

看着他们二人的眉眼官司,霁难逢哈哈大笑,随后衣袖一挥,潇洒离去。

而夜知闻则乖巧立在霁难逢肩头,和他一并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铁横秋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情。

不过这也是演的,因为还沉浸在小狗眼委屈撒娇的戏份里,铁横秋眼尾泛红,鼻尖紧皱,看着可怜兮兮,像是被辜负了一样。

月薄之瞧见他这副急得眼尾都发红的模样,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只鸟儿罢了,倒被你折腾出了有情人生离死别的架势。”

铁横秋咽了一下:他非但没有被我苦心锻炼的“可怜兮兮”面具所打动,甚至还嘲笑我。

看来是真的对我没感觉。

还得认清形势放弃幻想。

还好,我本来就没抱很大期待。

铁横秋摸了摸眼角,又回归那副老实人表情:“可吱喳是我的灵宠啊。他要被拿走了……”

“这灵宠除了吱吱喳喳之外,还有什么强的吗?”月薄之不以为意,“看着就烦,送走了正好。”

铁横秋:……干嘛突然这样嫌弃吱喳啊。

好歹也是灵兽朱鸟。

再不济,也是你亲妈的灵宠啊,多少给点面子嘛。

铁横秋摸摸鼻子,挑眉说道:“就算不管他,难道霁难逢也不管了?”

“管霁难逢干什么?”月薄之更不以为意了,“我看你‘纪大哥’长‘纪大哥’短的,真把他当成好大哥了?我可跟你说,他并非好心肠之人,轻浮浪荡,你可少沾染。”

铁横秋莫名被排揎了一顿,哑然半晌,赔笑道:“我没觉得他好。我只是想来血偃之事,他肯定能帮忙的。想想在流觞居,我们之中只有他认得血偃丝此物。”

一听到“只有他”三个字,月薄之更是冷笑连连:“呵,不过是雕虫小技,旁门左道。”

铁横秋看出来月薄之好像是有点儿不高兴了,赶紧顺着他说:“是啊,是啊。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我们哪里懂啊?我只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能用得着他。”

“用不着。”月薄之冷冷道,“我自有办法。”

铁横秋眼前一亮:“你有办法?”

月薄之扯唇一笑:“非得你纪大哥才有法子?”

铁横秋道:“不敢。”

说着,铁横秋露出讨好笑容:“您有法子?”

月薄之淡淡:“我不过是一介久病无依的散修,能有什么通天的法子?”

铁横秋:……这话连我都接不了。

毕竟月薄之说的好像是事实——久病是真的,没有宗门依靠的散修也是真的……

但老觉得哪里不太对。

月薄之目光转向铁横秋,缓缓开口:“不过,你有。”

“我?”铁横秋一脸惊愕。

第61章 我不是魔尊!

“你是不是忘了……”月薄之问,“你是魔尊。”

铁横秋:“……这可真的老是记不起来。”

一开始只是觉得因为失忆而没有实感,现在是彻底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了。

月薄之轻声说:“纵酒城这地方,人、仙、魔、妖皆在此处混杂,自然也有长期驻留的高阶魔修。倘若此地长久以来都藏着这么一个血偃邪修,那些高阶魔修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手中必定掌握着一些线索,甚至,你还可以号召精通偃术的魔修为你办事,这总比用那个吊儿郎当的霁难逢要强得多吧?”

“对啊!”铁横秋一听,思路豁然开朗,“还得是月尊思虑周全。”

月薄之微微挑了挑唇。

铁横秋眼珠儿一转,却又皱起眉来:“只不过,夜知闻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懂该怎么号令这些魔修。”

月薄之神色平静道:“你莫忘了,从魔宫带出来的其他魔侍,都在城外驻扎着。你大可通过他们来颁布诏令。”

铁横秋颔首,心里的怀疑却更深了:月薄之对魔尊办事的流程未免也太熟悉了。

铁横秋却不让自己脸上显出半点儿怀疑,一脸认真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城外。”

说着,铁横秋又朝月薄之谄媚一笑:“这点小事我跑个小腿儿,去去就回。”

月薄之鼻腔里轻哼一声,却道:“可别又像上次跑腿办小事时,稀里糊涂地闯进什么不该涉足的地方。”

说的分明就是他出去找夜知闻结果逛了青楼的事情了吧!

怎么!

都折腾一天了,还没消气啊!

铁横秋心头一虚,赶忙说道:“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月薄之随手递给铁横秋一个玉简:“拿着。”

铁横秋双手恭敬接过,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往昔在栖棘秘境之时,月薄之嫌他烦人,将所有传讯玉简尽数捏碎,那时铁横秋心中还颇有些失落。

现在月薄之亲手送玉简给他,赋予他招之则来的权利,铁横秋又有些忐忑。

铁横秋自己都感觉到,自从失忆醒来后,他对月薄之的感情就变了……

不是说,变得不爱月薄之了。

他当然还是爱着他。

当月薄之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仍会不由自主地追出几步;

当那双总似笼着雾气的眼睛垂落时,他仍会屏住呼吸等那睫毛掀起;

当冰凉的视线扫过面颊时,胸腔里依旧会漫起滚烫的热意;

只是从前那份滚烫的、带着灼痛感的渴望,如今却像……

却像蒙了层湿漉漉的雾。

只是从前是那种纯然的爱慕,强烈的想要得到。

但醒来之后,他心里却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爱依然强烈,但那种趴在地上跌进泥里也要跳起来够这月光的拼劲……

好像已经没有了。

长进骨缝里的执念,焚得他夜不能寐的渴念,从明艳的烈火,倏尔变成了无声点燃的炭。

灰白的表面再不见半点火星迸溅,可仍有暗红的光流淌。

这热度不似明火灼人,却无声无息烘烫四肢百骸。

就像是……

铁横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

他缺失的不仅仅是十年的记忆。

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明亮得像星火。

这些记忆必须找回来!

铁横秋带着几分决意,转身走出了院子。

而月薄之一人独立在缀满紫藤的粉墙之下,清风满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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