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第254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随身空间 末世 甜文 升级流 成长 玄幻灵异

“贱——”林梦之不可置信,起了高调,却被乌珩打断,“在哪里可以叫车?”

一掉眼,身着旗袍的貌美女人揽着披肩,她半靠在躺椅里,没有起身,目光在面前几个人身上摇曳着,嗓音娇嗔,“车?我这儿可没有车。”

林梦之向前走了一步,“守卫让我们来这里的。”

“陆静森?好吧,”女人起了身,她撩着头发,“跟我来。”说罢,她转身走进了宽敞店内,店内大厅一无所有,她没有回头,只说话,“车我这里的确没有,在现在,车是奢侈品。”

她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会儿,回头朝几人轻轻一笑,“但是,我这里多的是其他交通工具。”

众人还没明白她所说的交通工具是什么,就见她拉开了店内一张卷帘门。

卷帘门后,抱团打滚玩闹的一大群变异生物在瞬间便停下了喧哗,它们同时扭头,看向门外。

“咕咚”

门外,不知道是谁声音响亮地咽下一大口唾沫。

女人朝旁边走了两步,尽量不挡住客人视野,她介绍着自己主营的业务,“这些都是末世之后我收服的变异宠物,它们的主人是死是活我不清楚,总之人是没有了,我就把它们都捡了回来,给我干点活,挣点小钱,混混日子。”

林梦之却说:“末世刚开始那时候,我跟我发小见过人类饲养的宠物变异后的样子,它们吃人,怎么你这里……”

“那只是部分没有什么自控力也没家教的畜生。”她冷冷说完,对室内那群毛绒绒的大可爱们一笑,“谁来帮妈妈做这单生意?”

那群体型远超正常宠物体型的猫狗鸡鸭兔齐刷刷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继续玩闹。

见此状,女人无奈耸肩,“畜生就是畜生。”

她朝后退了一步,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一沓表格,表格上方“工作日志”清楚明白地自记录着每只变异生物每周的工作量,有极少数的名字后面从头到尾都是空白栏。

“喔喔,你跟小活帮我去送一趟客人,到时候看客人的需求再看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返回。”女人随机选了两个干活最少的。

“完成这一单,你们今天才有晚饭吃。”

所有员工听见晚饭两个字都竖起了耳朵。

威胁明显见效,角落里,两只体型堪比卡车的狸花猫优雅慵懒地走了出来。

“你要用猫驮我们!!!”林梦之看见那猫走到了眼前,比他还高小半个头,眼冒绿光,打哈欠露出獠牙比人小手臂还要长。

“想得美,”女人转身,袅袅婷婷,“你们这么多人,别把它们老腰压坏了。”

店内除了她,还有一名员工,只是并不在店面内,他从后门跑进来,围裙上还挂着血水,只见他从墙壁上取了合适的挽具。

两只猫并未为他低头,坐在地上,舔着爪子,店员跳起来给它们分别套上了挽具,牵着它们,在店外给套上了板车。

女人领他们走过去,很是欣赏自己这门生意,“怎么样?不错吧,环保解约,还给这群畜生提供了工作,免了它们在外流浪之苦,被狩之险。”

“的确还行,”林梦之摸着下巴,“但你是要让我们坐这板车?”

“你们不喜欢?”

“它们能知道路?”沈平安看着这两只大猫,问道,“猫跟狗不一样。”

“整个汉州就没有它们不知道的地方,别小瞧它们。”女人一口一个畜生的叫着,但员工真被质疑,她却又摆上了不算高兴的面色,但很快,她就又妖媚地笑了起来,“重点是,便宜啊,你们这一趟,我只收两枚C级能量核,要是用车,那可不止。”

乌珩看了一眼天色,没心思再拖延下去,他一步跨上板车,扶着毛糙的围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几人也跟着上了板车,店员跟随。

“要坐稳,它们速度有点快。”店员坐在板车最前方,他空着手,没拿鞭子之类的东西,只说了一句走了,两只猫就嗖一下,疾驰出去。

“?”还在到处摸,一脸新奇的林梦之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X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选择自食其力,掠过他们头顶。

沈平安眼疾手快,丢出藤蔓,卷着林梦之的腿又把他拽了回来,但箭在路上,林梦之失去了坐稳的机会,他只能趴在板车里,一手抱着沈平安的腿,一手抱着谢崇宜的腿,下半身被甩得左右横飞。

板车在刚出发的很长一段距离都是离地状态,只有车轮偶尔轻点地面,但来不及停留,整架车就再次被两只猫拖得起飞。

猫车风驰电掣,街道两边的物景都成了模糊的,它们拐弯的时候,甚至能直接把车甩到弯道外侧的建筑物墙壁上,奔跑得耳朵和一身毛发都在飘飞。

谢崇宜将乌珩揽抱得紧紧的,其他的人他不负责。

二十分钟后,猫车忽然停下,板车侧翻在地上。

店员从地上爬起来,整理整理衣裳,脸上是习以为常的表情,“到了。”他说完之后,从围裙前面的兜里掏出两大块肉干,分别丢给两只猫,“好猫。”

乌珩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他没什么不舒服,只是感觉魂还没跟上身体。

林梦之和沈平安相互搀扶着爬起来,“便宜果然没好货。”林梦之想吐。

店员环视四周,找到了进入小区的路口,他抬手指着前方,“一直往前走,然后右拐就是。”

他还叮嘱道:“你们尽量快一些,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林梦之这时候已经看见了眼熟的景象——一棵老梧桐树,它已经长得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了,枝繁叶茂。

“阿珩!我们到家了!”他眼圈不由得泛红,激动地回头呼唤发小。

-

贱民区,地如其名,就是宁必真认为的贱民应该住的地方。

比起已经接近末世以前城市景象的ABC区以及还算整洁干净的DE区,所谓的贱民区还能看见大面积的地震残迹。

各种植物在已经倒塌的钢筋水泥上疯长、笼罩,广袤得没有尽头的荒野——但其实是有尽头的,乌珩他们一行人从最外一层的围墙进入基地时,目之所及都是丰茂的农作物,只是这中间地带,无人在意。

人类只能在少数被遗漏的空地搭建住所,住所简陋,大多应用木材和一看便是捡来的塑料铁皮拼凑而成,道路是没有重修的,全靠人类自己用脚一遍遍踩出来。

乌珩牵着谢崇宜的手,没有并排走,散落在四周的房屋里时不时就有人走出来偷偷观望他们几眼,短暂打量之后,便是艳羡,接着是畏惧,一头扎回屋内,不再出来——这里人类的脸上都是同一种无望。

林梦之牵着沈平安的衣角,“之前是谁说汉州被宁必真治理得很好?我觉得可以收回这个评价了。”

这时,站在不远处一扇门前的一个黑瘦男生看着他们,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比A区那帮不是人的牲口过得还要富足,他们身上没有被末世残酷虐待的痕迹。

他目光黏在了这四人的身上,他的腮帮子咬得死紧,仿佛脖子被人掐住了似的喘不过来,他眼珠子快要被挤出了眼眶,冲顶的喜悦不知道何时已经淹没了他。

“杨澳,”他身后漆黑的房屋,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我们……”

“马上就有了。”男生失神喃喃,迈开双腿,朝快要走远的那几人跑去,他嗓子里发出一道长达几个月都未出现的嘹亮声音,“乌珩!班长!!!”他眼泪狂涌。

林梦之最先回头看向喊乌珩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猴子朝他们跑跳来了,瘦得惊人也黑得惊人。

杨澳在几个昔日同学的面前泣不成声。

林梦之悄悄走近乌珩,“这谁啊?”

“我在学校时候的同桌。”

“他欺负过你没?”

“他以前挺好的,现在不知道。”

“行,那我知道了。”

沈平安看着乌漆嘛黑瘦得不成人形的杨澳,脸上同样掩饰不住惊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

“贱民区嘛,”杨澳哭丧着一张脸,“汉州现在的负责人,那个宁必真,把所有没有异能的人类都归为了贱民。异能者不爱干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给的报酬还少得要死,操他妈的异能者,没一个好东西。”

乌珩和谢崇宜对视一眼,倒没在对方眼睛里看见有什么不爽的神色,异能者身体素质强过普通人类不说,更是拥有了超能力,这种时候,大部分人其实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物种,自然不会再把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类当回事——就像以前的人类看猴子一样。

“你这么骂那几个区的人,没关系?”沈平安想起几个小时前,同样是说了几句,直接命丧街头的男人。

“贱民还没那个待遇。”杨澳哼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面前几个人,“你们之前离开汉州了吧,末世之后就没再听到过你们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汉州的?”

“今天。”沈平安说。

杨澳有很多话要说,都看出来了,林梦之赶紧打断,“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办,哥们儿你要不先回家等咱们?”

“你们办什么事儿?这片我熟,我陪你们。”杨澳脸上出现末世以前没有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杨澳知道了他们要去的位置后,走到了他们前边带路,边走边说话。

“乌珩,你还记得你那天从学校离开,你说末日就要降临了,我没信,我后来就一直后悔,要是我当时信了你的话就好了。”隔了几秒钟,他却又说:“信了也没用,我不是异能者,就算我提前准备再多的食物,也守不住,就算没人抢,也只能坐吃山空。”

“我们在外头的世界根本就活不下去,京州宣称自治,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了,没人在乎我们的死活,嫌我们是拖累。”

“到了。”杨澳脚步停下,指着面前的一片废墟,“不过你们原先住的到底是哪一栋,我就不清楚了。”

“这我知道。”林梦之说。

男生跳到废墟上面,朝着熟悉的方向奔去。

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哪怕塌成了平地,或是大海成陆地,陆地成高山,人也不会忘了它。

林梦之和乌珩合力挪开地面上巨大的石块,这里就是埋葬林奶奶的菜园子,以前林奶奶爱在园子里种各种各样的小菜,其中就有南瓜,绿油油藤蔓爬满一整个院子。

但眼下,菜园子里的那些菜早就被连根刨干净了。

刨开地面之前,两人都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没有什么东西把奶奶也给刨走。

一截沾了许多泥巴的骨头暴露出来。

“老东西!”X的反应比他们两人还要快!

乌珩展开纸袋,把翻出来的骨头都装进了袋子里,没多少,差不多一捧。

地下还有他们当时一块埋进去的顶针、收音机、碟片之类的东西,都是林奶奶平时经常会用到的,他们也都一起带了走。

林梦之单膝蹲在坑边,抬眼已经是泪眼朦胧,“感觉她又回到我们身边了。”

“她从没离开过我们。”乌珩低声道。

杨澳对此已经麻木,但他没有露出不屑或者无所谓的表情,他只是丧失了掉了这类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才比较合适,不会被看出来是伪装的。

一开始他也会为了死人哭,哭到眼睛红肿脑袋发昏,为被各种动植物撕成碎片的同伴而哭,也为丧尸在自己面前分食老人孩童而哭,为所有的生离死别流泪,但现在他已经哭不出来,甚至感受不到悲伤。

他为现在的自己感到羞愧,因为他一直在忧虑,他该怎么开口找他们要点吃的。

“走吧。”乌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手中袋子交给了林梦之,谢崇宜在废墟上方拉他上去。

“唉,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跟我一起过上好日子了。”林梦之叹息着,也把自己的手伸给了谢崇宜。

“……”

谢崇宜就那么笑着看他。

“班长,给点面子,有人在呢。”林梦之催促道。

还是沈平安把人给拉了上来。

杨澳已经等不及了,“事办完了?去我家坐坐!”

几人没有拒绝,最外区的幸存者如果真的如杨澳所言,没有被宁必真种蛊,那不管多少,他们对汉州如今状况和管理层的构成总能知道一星半点。

想着知己知彼,几人跟着杨澳,走进了他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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