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39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冷如画侥幸被救。

但因失去了秋石,他性情大变,在之后的政权斗争中,变得阴狠嗜杀,同时记恨起了从小抚养他长大的许太傅。

花了十年时间,这个世界的叛乱终于被平定,冷如画尽数杀掉叛军,登上帝位。

为铲除敌对势力,冷如画使用了很多狠辣手段,屠杀了许多反对他的人。阴狠、恶毒刻入冷如画的骨髓。战争整整持续了十年,席卷了半个圣国,才最终铲除妖妃势力的余孽。但是,圣国人口也消耗过半,田地荒芜、城池废弛,圣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冷如画性格变得多疑偏激、冰冷无情,为巩固统治,他使用高压手段弹压群臣和奴役百姓。朝中党争纷乱、攻讦频仍。到王朝后期,他开始沉迷道术妖法,企图能够召回秋石的亡魂。

他杀了许多人,其中有坏人,也有好人;有敢于直言的人,也有爱护百姓的人。

又十年,许太傅因进言触怒了冷如画,冷如画夷其三族。

后冷如画因地方藩王发动叛乱,在御驾亲征过程中病死,此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乱世直接持续了两百年。

人命贱如犬。

冷如画并没有后代,因此对于王朝正统的归属也并无定论。

而与冷如画的前世记忆相比,这一世后半部分的经历大致是相同的,但前半部分,却因江桥他们的介入,稍有不同。

前世,冷如画并未能抗住压力,在许太傅和吕大将军的安排下,娶了多位世家贵女为妻。秋石因此与他离心。

娶妻大大缓解了冷如画前期缺少朝中支援的困境,但是,也在后期,埋下了外戚斗争的根源,朝中划分了多派势力。

冷如画只花了三年便平定了叛乱,登上帝位。但是,秋石早在冷如画离开那一年,就在许太傅的劝说下,于树下自尽。

死的时候,秋石很难过,满怀着对冷如画的思念和悲伤。

三年后,冷如画回去找秋石,只看见了一个早已荒芜的院落,和一个枯冢。

冷如画还是恨起了许太傅。

冷如画死后,冷氏皇族因皇位内斗不断,最终还是导致了天下大乱,血流漂杵,生灵涂炭。

江桥他们并未能改变冷如画和秋石的既定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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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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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石中火(三合一)1

直到失去意识前, 容禅还是满怀着对江桥所扮演的秋石死去的忿恨和悲痛之心。他想狠狠抓住,想要离他而去的江桥, 一切却如镜花水月, 化为虚影。

“江桥!”

江桥为他而死,那一刻的心痛,牢牢刻在容禅魂魄里。

此种不离不弃、纯粹赤诚的真心, 让冷如画世世难忘。即使他后来权倾天下, 坐拥四海美人和财富,还是无法消解一颗孤寂之心。

再没有人, 那样简单热烈地爱着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太子,或者什么皇帝。即使他一无所有,依然会纯粹直白地爱他。

冷如画也再也不能信任任何一个人。

金屋玉枕, 孤影寡宿。

怀着这种难以渡越的嗔痴之心, 容禅等人,被“悲画扇”之力,投入了下一世之中。

依然是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但容禅这一世, 却远不如上一世太平。

一开始, 他们就好像在逃命。

容禅被一个人背在背上, 这感觉,几乎和上一辈子最后一刻江桥背着他重合在一起。容禅一开始有点分不清, 还沉浸在江桥即将离他而去的痛彻心扉里。直到他感觉把身下的人掐得有些难受, 才恍然觉得,他们好像已经换了个地方。

“江桥……”

容禅依然是一开始就唤醒了记忆。

“少主,您在说什么?来不及了!快把这套衣服换上!”背着他的人急匆匆地说。

容禅这具身体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他手脚绵软无力, 几乎全是在别人的搀扶和帮助下,换完了衣服。

感受到身上长长的纱裙和一双精致绣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容禅嘴角一拉,怎么又是女装!

冷画屏你是有什么癖好吗!

几个护在他身边似是侍卫的人把他搀扶出了船舱,容禅才知道那种无力感来自何方——

他们在一艘船上,大船随着河水在荡漾着。而大船的尾部似被巨石击中,燃起了焰火,又在不断进水。他们这艘船,快沉了!

“少主!您快逃!我来断后!”

刚才为他换装的人叫道。

怎么是这么像的场景,容禅心里想着。

大船航行在一条宽阔无垠的大河上,河行至荒野,周围是茂密又不见人烟的芦苇荡。他们的船已触到礁石搁浅,而不远处,有几艘悬挂着黑旗的船只正在追击他们。冒着火焰的巨箭不断射到他们船上来。

不断有侍卫被火箭射中,惨叫着翻下船去!

这种逃命的场景都这么像!

那人说:“少主!您是冷将军的唯一血脉!您一定要为我们兄弟报仇!啊啊!”说完便迎着敌人杀了上去。

容禅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他就被推入了河中。

我去!被迫灌了几口河水的容禅糊里糊涂地想着,这是救我还是在杀我!

远处,追击的船上。

一个冷俊的小将军,盯着手中的长剑,忽然愣了一下神。

他身后的同伴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宁千户,您还在等什么?罪臣冷氏的幼子就在前边船上,我们还要抓他归案呢!”

“罪臣,冷氏?”宁见尘缓缓颦起了眉,问道。

“是啊,他老子全家都在京城下狱了,就这一个幼子逃了出来。斩草可得除根啊!”同伴说。

宁见尘的眼神有些涣散,缓缓又变得清明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眼中神色复杂深沉,他还在消化脑中的记忆。

冷画屏的上一世突然消解了,是容禅,或者江桥出了什么事?

他们好像,已经进入了下一世中。

宁见尘将手中的剑舞了一个剑花,问:“还有小船吗?”

“怎么了?”

“我到他们的大船上看看。”

“有是有,但是,诶!我听说他们船上还有高手,负隅顽抗,诶!你怎么跳下去了!”

宁见尘跳到一艘小船之上,又借助几块飘浮的舢板,登上了搁浅的大船。

杀掉几个苟延残喘的重伤者后,宁见尘搜寻了大船一番,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宁见尘望着荡悠悠的河水,说:“他们已经跳船走了,追!”

容禅被人带着跳入了河水之中。带着他的那人水性不怎么好,又要不断抵抗后面的攻击,带他带得很吃力。

在他们逃跑的过程中,不断有铁箭追着他们射过来。箭矢如雨,追兵又乘着轻快的小艇,他们似乎已经进入了末路。

容禅不时被迫淹到水中躲避追兵,因而喝了好几口河水。他怀疑,他没被追兵打死,可能要被这鲁莽的护卫带着淹死了。

感觉他这个护卫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主子,您可一定要,为老将军报仇啊!啊——”容禅听到一声铁箭没入皮肉的沉重声音,那个护卫再也坚持不住,手握的长刀沉入河底去。他的身体,也随水流,缓缓沉入河中,冒起来一股红色血流和气泡。

失去依仗的容禅只能随波逐流,尽量划着四肢让自己不被淹死,同时往河滩的角落游去。已经入了夜,他可以听到那些追兵在大船上四处搜寻的脚步声,同时追兵点燃了火把,登上河岸,深入芦苇荡搜寻着,一支又一支火箭,穿越夜幕,刺入河水或者芦苇荡中,燃起阵阵火花。

干!这一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偏在这个混乱逃命的时刻!

容禅整理着脑中的记忆,这一世,他叫“冷屏幽”,是当朝大将军的幼子,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可惜,父亲为奸臣陷害,入了狱。大哥战死,二哥流放而死,三哥带着母亲、嫂子、姐姐、侄子侄女一同蹲监狱,不日就要被处死。只得他一个最小的儿子,在父亲亲卫的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

所以,那带着他逃跑的护卫临死前,才会让他记得帮老将军报仇。

可惜,这个幼子自小身体不好,逃亡过程中又受了惊吓生病,现在病歪歪的,想要逃出生天,真是难于登天!

冷屏幽你快想想是怎么逃出来的!

容禅感觉他的这具身体体力不支,手脚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再也支撑不住,逐渐要沉入河底去。他奋力拍打了一下水面,浮上去吸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开始脱力……

前方出现了一盏小灯。

容禅原先以为那光线是追兵举的火把,心中咯噔一下,同时看见一艘小船,一个人正站在船上张望着。追兵逐渐向这边靠近。

容禅失去了意识。

他最后的印象,是那人跪在船边,看沉在水里的他。同时容禅有个模糊的印象,这人看起来不像士兵……

江桥背着容禅在芦苇荡里走着。远处,有许多火把的光亮,是士兵举着火把,在芦苇荡里搜人。

江桥看了看远处的追兵,又把背上的人往上推了推,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芦苇荡里走着。为避开追兵,他钻进了芦苇荡深处,专走那些无人知晓的小路。

他是附近村子的渔民,趁夜,在河湾中放一盏小灯捕鱼。忽见河湾上似乎有两队人在打打杀杀,随即,一个脸色苍白的人顺着水流飘了过来。

他起初还以为那是一具尸体,但看到他动了一下,才连忙把人捞上了船。江桥拍了拍昏迷过去的人冰冷的脸颊,还好,有气,只是似乎发着烧。而且看打扮,像个姑娘……

江桥脸红了红,见那些追兵似乎逐渐靠近了这儿,他不犹豫,背起这个莫名落难的姑娘,往渔村跑去。

这片芦苇荡很大,有好几里宽,里面水系纵横,淤泥遍布。不是熟悉附近地形的村民,进去很难出来,况且,入了夜。

江桥听着那追兵的吆喝声、脚步声,他们似乎人数很多,声势浩大,脚步不由得加快,踩到许多尖利的碎石和芦苇嫩芽也不怕。

背上的容禅咳嗽了几声,似乎是醒过来了,江桥放轻了动作。

容禅觉得摇摇晃晃的,这种感觉,好像是上辈子江桥在背着他,因此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江桥……”

江桥的身体顿了顿,但还是背着容禅一步步走着。

看到这个熟悉的黑色脑袋,容禅几乎觉得过去重现,他又叫了声:“江桥!”

身下的“江桥”没有答应,只是压低声音说:“我叫秋霜,小姐。”

“秋霜?”容禅的脑袋昏沉沉的,但还是想起来了,他现在是“冷屏幽”,而这个是“秋霜”。

“太好了,你没死……”容禅喃喃道。

他看见江桥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连忙说:“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