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澄
江桥其实不是很理解,他内心觉得,如果冷屏幽能够洗去冤屈,继承将军府,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只是冷屏幽不愿意,他也不勉强。
容禅冷笑一声,不愿意再多说,他提剑就往蒙易冲去。他恢复了一成左右的灵力,对战几个凡人不成问题,大不了就把他们都击倒后,带着江桥重新隐居。他不信这一世,冷屏幽无法和秋霜善终!
容禅一剑势如破竹,直接冲入人群之中。他的剑尖上带着一点灵光,如寒星踏虹。虽然只是凡铁,但蒙易接到这一剑时,却觉得重如千钧。不多时,蒙易接了容禅几招,便觉得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发痛,抬都要抬不起来了。
蒙易用剑支撑着自己,觉得肩膀疼得厉害,不住地喘息着。不应该啊,冷屏幽在将军府中时,因年幼生来身体又不好,冷将军夫妇并未来得及教他许多武术,这短短三年之间,他的剑术是如何精进的?
容禅又对阵上了其他人,其他士兵的武艺更不如蒙易,几瞬下来,武器被打掉了一地,蒙易带来的士兵已经倒下了七八个。
他们本就不敢对少主下重手,这下见少主剑术如此高超,更是开始畏缩后退。
说到底,为冷将军平反,是他们的家事。
蒙易又猛地提剑向容禅冲来,这一剑中灌注了蒙易毕生功力,他不信,这年幼的冷四公子,能够敌过他这在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宿将!
“咣当!”
容禅冷笑。
蒙易的身体被容禅抬剑一击,便蓦然退出去几十步,身体在地上留下重重的划痕。蒙易感觉胸腔中剧痛,吐了一口血,混杂着碎裂的内脏,已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容禅面目冷清,如毫无感情的画中仙人,他本收了力道,念在这些士兵不过幻境中的凡人,不必枉造杀孽。但他们非要与他作对到底。
容禅的剑尖闪着点点寒光,拖在地上发出粗粝的石子摩擦声。他冷淡地扫视一周,道:“给我滚开!再挡我的道,休怪我手下无情!”
蒙易捂着胸口欲起身,又见容禅咄咄逼人,知道已到了绝境,只能用夏国师留给他的秘符了……
容禅缓缓靠近了蒙易,蒙易却突然抬手扔出一张秘符,秘符猛地炸开,在半空中变成一只白色的巨网,直罩到容禅头上!
容禅波澜不惊,他早料到了有这一手,蒙易背后岂无人指使?他顶着巨网跃至半空,这巨网中果然含着一股灵力禁制的符文,如漫天落雨般撒遍全身,不是这凡人小世界的跳大神巫祝能够掌握的修真秘符。但容禅已经有了准备,他用剑尖顶着这张巨网,并且口中默念剑诀,使出一招“烟光凝暮”,便撕破了巨网,朝着黑暗中一个方向飞去!
躲在暗处的夏惜命淡笑一声,容夔这个儿子倒是破了他的锁仙网,不过,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太过废物了!
容禅长剑直击黑暗中隐匿的人!
却被夏惜命用扇子直接挡住!
灵光四溅!
铿锵之声锐鸣,一阵灵纹波动之后,黑暗中的人现身。
夏惜命缓缓展开自己的飞花溅玉扇,扇子上嵌满了各种灵珠宝玉,飘逸秀美,仙气盎然。他缓缓摇了摇扇子,道:“容公子,好久不见。”
这还是容禅在幻境中第一次直面夏惜命。
容禅说:“果然是你。”
夏惜命一笑,说:“容公子,我本无意与你作对,只是我必须得到这把悲画扇。”
容禅说:“天下有宝共夺之,岂能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夏惜命叹了口气,说:“原本想和容公子商议一番,对于这悲画扇的了解,你们没有一人比我深……但是容公子似乎并不领情。”
容禅道:“商议了,结果又如何,难道我会和你这邪魔外道达成协议?”
夏惜命说:“果然还是太年轻……须知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
“你已经害我一次,难道我还信你?”容禅说。
夏惜命说:“既然如此,不必多费口舌了。”
“容公子,我知道你和江桥是冷画屏与秋光的前世,但你有没有想过,所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一个骗局,要拿到这把扇子,另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容禅问。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夏惜命说。
容禅心生警惕,但还是靠近了一步。夏惜命声音中仿佛含着某种诱惑:“你怕了吗?告诉你们无妨……这本就是个死局!冷画屏血孽滔天,注定不得所爱,无论你们如何努力,是改不了他的命的!”
“要拿到这把悲画扇,就要毁掉这个幻境!”
“垂死挣扎。”容禅说。
容禅抽剑向夏惜命劈去,夏惜命一招接住,且战且退,恰似闲庭信步,一点儿不着急。他摇着扇子,与容禅缠斗了几回后,便猛地跃起,跳至容禅身后,说:
“容公子,你可要看一下?”
容禅转过身来,见夏惜命已经将扇尖抵在了江桥脖子上。夏惜命低下头来一笑,用扇子挑着江桥下巴,道:
“小兄弟,好生清秀。我记得……你叫秋霜?乖乖的,我不伤你。”
江桥看着夏惜命,蓦然觉得,他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练红盏未能挡住蒙易以及夏惜命等人的围攻,羞愧地低下了头,她也受了伤。
容禅见状,脸色冷如寒冰,他将铁剑扔在地上,手臂垂下,道:“夏惜命,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容——”江桥伸手叫道,但忽然觉得身体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禁锢住,一阵麻疼,动弹不得。
“别动。”夏惜命淡笑。江桥分明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绳索,但却如被捆住一般,怎么也挣不出来。
“不要什么,只要你按着原本的故事,随我上京即可。”夏惜命说。
“我随你上京,秋霜怎么办?”容禅说。
“我可以放了他。”夏惜命说。
夏惜命说得轻巧,但容禅已经料定了他的笑容里存着圈套。只是……这原本的命数,实在难以改变。
“你让他们先走。”容禅说。他并不相信夏惜命,但现在入了别人的瓮中,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动他,我们鱼死网破。”容禅说。
“可以。”夏惜命说。
夏惜命一挥手,那些人便放开了对江桥和练红盏的包围。容禅看了练红盏一眼,练红盏便捂着还在一直挣扎想说什么的江桥的嘴巴,带着他迅速撤离。
看着他们大概逃远了,无法追上,容禅说:“请吧。”
至少江桥不在他身边时,会少些掣肘。
“那便得罪了。”夏惜命道。
*
练红盏拉着江桥拼命地赶,也不知跑了多远,随便择了一个方向,跑得实在跑不动之后,练红盏停下来不住地喘气。
谁知练红盏刚松开拉着江桥的手,江桥就往回走,练红盏连忙扯住他道:“喂喂!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又回去干什么!”
“我要回去找阿容,他被那坏人抓走了。”江桥说。
“你也知道是坏人!”练红盏叫道。
江桥愣住,似刚刚惊醒一般,他脸色煞白地低着头,只会看自己的手。因为他,阿容被坏人抓走了。他本不愿上京城的。是他自己,把外面的世界想得过于美好。
练红盏看了有些心疼,劝阻道:“那个姓夏的……可是个大大大魔头,要吃人的。你就别担心容少了,别回去给他添乱。”
“那我们就留下阿容一个人吗?太危险了。他一个人怎么应对。”江桥倔劲犯了,闷头就要回去,练红盏扯都扯不住他。
“喂喂!你多想想自己吧!你的小身板就别想着去保护容少了!”练红盏说。
江桥没走多远,路边忽然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他戴着一顶斗笠,蓦然抬起头来,望见江桥,神情有些怔忡。
黑衣男子有着一张很清俊端正的脸,神情略带忧郁,他轻唤了一句:
“小桥?”
江桥看见这个人,似乎有一面之缘。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宁见尘说。
夜已深,宁见尘不料在此遇见江桥。虽然上次在集市中惊鸿一面,但宁见尘担心他此世中的身份会连累江桥,便一直有意远离,还约束着那些官差不靠近河湾村。然而这幻境变化极快,几乎是一瞬之间,就转到了三年之后。
宁见尘察觉不对,便往河湾村走,远远地关注着,果然在这儿,遇见了江桥。
练红盏见到宁见尘,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她仿佛寻见了主心骨,几步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简要说了:“宁仙师……遇见您真是太好了。刚才,我们遇见了那惜花扇,他把容少掳走了,我们侥幸逃出,但江师弟,他,他想去营救容少。”
宁见尘说:“惜花扇正邪难料,上一世,他借着幻境中的妖妃势力引乱军攻杀我们,他对这个幻境的了解,远胜过我们。这一世,估计他会故技重施,容少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江桥说,他只听出了夏惜命不是个好人。
“你可知他们去了哪儿?”宁见尘说。
“听说是京城。”练红盏说。
“那我们也去京城。”宁见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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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继续我的弱智剧情
第60章 石中火7
宁见尘雇了马车, 又带着练红盏和江桥,一块去这一世幻境中的京城。
江桥坐在马车前边, 呆呆地望着前进的方向, 沉默不说话。
宁见尘看着江桥。
练红盏悄悄对宁见尘说:“宁仙师……我以为,你会不愿江桥与容禅纠葛过深。”
宁见尘长睫一动,说:“这不过是个幻境。”
“他深陷于原局记忆之中, 会有如此表现, 也属正常。等到出去……就好了。”
宁见尘缓缓攥紧了刀柄。
练红盏看到宁见尘的脸色,默默缩回了头, 她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桥坐在马车上睡着了。直到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江桥的头撞在车上,才疼醒了过来。
江桥皱着眉头, 忽有人用手轻抚了一下他被撞疼的额头, 并垫在他的头与马车之间。江桥感觉痛楚消减了一些,又觉得这气息陌生。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看这个他好像见过几次的人。
“醒了?”宁见尘说。
“嗯。”江桥点点头, “做了一个梦。”
江桥目光悄悄投向宁见尘, 这人气质端谨, 面容清俊。他问:“我们, 真的见过吗?宁……将军。”他并不记得,他认识这样一个人, 他不过是个普通的渔民。而宁将军几次三番, 算是帮了他。
宁见尘收回了手,他见江桥有些畏惧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说:“嗯。我们以前……是朋友。”
江桥并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交到这样一个朋友。
江桥看见车窗外, 天色已经变成浅浅的蓝色,接近天明的样子。江桥问:“我……我睡了多久?这到哪里了?”
宁见尘说:“这是京城外的十里镇,我们到客栈歇一日,再有两天,就到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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