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85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那谁可以去引开元婴修士?”江桥问。

澹台子羽看了看几个宫内弟子, 谁知触到他的目光后,神龙宫弟子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愿去做那个倒霉蛋。澹台子羽咬住唇, 这几个白眼狼, 白费了宫中这么多资源养出来!

江桥忽然说:“我们为什么不和那修士谈谈呢?”

江桥的话说得很天真。

金罗臣面带忧色, 说:“小江师兄, 现在这状况,怕是我们一露头, 就会被那修士击杀……”

“那是因为你们的手脏。这船上的船民, 估计有办法分辨出那海钱是自愿交易的还是被迫给出的。”容禅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清洗干净海钱,使他们发现不了呢?”江桥说。

澹台子羽说:“你以为我们没试过,这钱上是看不出来一点儿问题的。”

“我看得和对方谈谈,利字当头, 我不信对方不心动。既然他参加拍卖会,他也需要海钱来购买法宝。”容禅说。

他赞同了江桥的想法。

“那谁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金罗臣问。

“谁说要去做了?只要骗就可以了。”容禅拿出悲画扇,说:“不过,得澹台公子出点血,你得把海钱全部交出来。”

“什么!”澹台子羽不满,他杀得血流成河,才从无数船民手中夺来了这些海钱,现在竟要拱手交出去。竹篮打水一场空!

容禅用扇柄敲敲嘴唇,说:“澹台公子,你还想不想逃出去?”

此刻外边,又传来了元婴修士大肆攻击他们薄弱的防护罩的声音。这个房间角落摇摇欲坠。

“我们得花钱买路。”江桥说。

“对头。”容禅道。

金罗臣道:“少宫主,这个时候,就计较不了这么多了。”

不得已,澹台子羽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海钱,约有上万枚。

澹台子羽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谈法。”

江桥说:“我们可以跟他说,把海钱给他,他去拍卖法宝,然后放我们走。”

金罗臣说:“说得对!我们可以趁那人分神之机,逃走!”

容禅和江桥在一旁嘀嘀咕咕耳语了一阵,然后容禅说:“诸位,我会用悲画扇,造一个幻境,使那元婴修士放松警惕。不过估计维持不了多久,还请各位抓紧时间打开通路,一会一块逃出去。”

“有劳容公子!”

“容公子小心!”

容禅轻轻转动悲画扇,一阵淡淡的金粉似的灵力飘散在宴会厅里。随着灵力的飘散,悲画扇改变了那元婴修士眼中看到的一切——

凌乱陈旧的大厅忽变得整洁光鲜起来,褪色的地毯和梁柱逐渐恢复了光艳,斑驳的壁画复生,破损的地板修补,一如这栋蜃楼刚刚建成时那样。

在视线的前方,忽出现一个背对着他的纤痩的白衣青年,元婴修士猛地击出一掌去,打碎那身影,那身影也如破损的镜面一般,消散了,再也拼不起来了。

“嗯,是幻术?好久不见了,竟有人又得了幻术传承。”元婴修士道。

这时,在他背后,又有一个声音说:“仙尊,想和您谈一个交易。”

“哪来的小子?不识规矩!”元婴修士又击灭了这个幻影。

但这个幻影被击灭后,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木箱,装满了海钱。

容禅和江桥非常紧张,容禅又在四处布下了更多的幻影,隐藏住他们的真身所在。

“仙尊,您击杀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但这么多海钱,不可惜了吗?”江桥按照容禅的设计,声线平静地说着,仿佛完全不受元婴修士的威压影响。

“小子,你们这些拿脏钱的,跟我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也许是发现他出手击灭的都是一些幻身,元婴修士停下了攻击,开始冷笑着看面前江桥的幻影。

白衣青年转过了身,他的神情淡淡的,眉眼也淡淡的,却有一种舒展和冷清的气质。江桥说:“从我们的手中给您,就不是脏钱了,因为我们是自愿与您交易的。”

“在玩什么把戏!”

“您也需要这些海钱,不是么?甭管来路如何。我们在向您买一次逃生的机会。”江桥说。

钱还可以开路!或许这是他们在船上学到的第二条规矩。

元婴修士犹疑了一下。看到他停顿,江桥和容禅就知道他们赌对了。这些元婴修士困在船上这么长时间,船上又有这么多的空房间,他们不相信每个人的手是绝对干净的。

只是有他们并不知晓的暗规则存在。

“外来者,你们很危险。”元婴修士低声道。

容禅看了一眼其他人打开通路的进度,他们正在努力破坏那扇单向的门,试图制造缺口冲出去。

见有戏,江桥继续说道:“与您一般的修者,还有三个,如今追逐其他外来者出去了,但若他们回来了,这交易的机会就会一分为四了。届时,您只能得到这箱海钱的四分之一。”

反客为主!引起这元婴修士的焦灼感。

“有点意思。”元婴修士冷笑道,“但很可惜,根据船上的规矩,我不能放过你们。见脏钱者,必诛之!海钱留下,我答应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江桥和容禅对视了一眼,俱紧张起来,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他们曾预想过,与这元婴修士谈判失败的结果,只要他们能拖够时间,足以开启通道逃离即可!

金罗臣又催促余下的人员抓紧合力打开通路。

江桥说:“如此……仙尊,临死之前,能否解答我们一个疑问?”

见即将有一笔巨款到手,元婴修士也放松了些,掌心的灵力蓄势待发,他说:“你说吧,看你还算乖巧有礼。”

“请问仙尊,这船上的船民,包括您,为何要执着于换取海钱呢?即使是为了交易法宝,得到法宝之后呢……”

这是容禅想到的一点。对于一个封闭的小世界而言,在这里呆得越久,修为也难以长进,那么再执着地换取海钱,夺去法宝又有什么用呢?

困在一个世界中,还执着于互相斗争,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所有人都没有希望……

“呵呵……”冰冷的笑声响起,元婴修士的大手向江桥的虚影以及地上的钱箱抓过来,他道破一个残忍无情的事实:

“蜃楼之主,曾告诉过那些蠢才,攒够海钱换取船票即可离开这里……而我早就看透了,不如活得痛快一些,把一切都杀光、抢光!哈哈哈哈!”

“跑!”容禅对江桥说。

于是江桥将地上的钱箱漫天一撒,霎时间海钱飞了遍地,俯仰皆是。趁此机会,江桥随容禅还有其他人一道,从好不容易打开的缺口中冲出去!

元婴修士原本见海钱落了遍地还想去捡,但随即看到这群外来者竟是为了诓骗他,拖延时间逃窜,便大怒。他伸手拢住了地上所有海钱,收入大袖中,同时冲出走廊,不断追杀着江桥他们。

“外来者!让我杀了你们!和我们一块葬身船中吧!”

元婴修士一路不断出手攻击着,江桥他们御剑堪堪逃离,而一路的走廊、栏杆,廊柱都因修士的猛烈攻击变得破碎不堪。于是韩楚喊道:

“大家分开逃!散开!”

于是人群自然分散了几路,让元婴修士无从追击。就在江桥择了一条小路开始拼命逃跑时,旁边的店铺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他扯了进去,并且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

江桥霎时间慌了一阵,而他看清了捂着他嘴的人的脸。这时元婴修士在门外一晃而过,继续乘着灵光去追击其他人了,没有发现他们藏在这里。

抓住江桥的人,正是本应重伤的澹台子羽。

澹台子羽用长鞭,慢慢捆住江桥的手臂,及身体,使之动弹不得。而他又看着江桥惊讶的眼神,在江桥耳边道:

“小江师兄,终于抓到你了。”

“现在,我们该去干正事了。”

江桥说:“你!你不是受伤了吗?你抓了我,容禅会发现的。”

“哼。”澹台子羽说,“等他追过来再说吧。”

他挽起袖子,身上的伤痕已经淡了,他的确受伤了,但是他体质特殊,恢复极快,而他并未显露这一点。

“少主,往船底的通路已经打探好了,我们这就往货仓去吧。”金罗臣禀告道。

“好。”澹台子羽拽着鞭子,迫使江桥向前,撞到他身上。澹台子羽伸手摸了摸江桥的脸颊,却被他偏头躲过。

澹台子羽深深地嗅闻了一下江桥身上的香气,露出陶醉的神色。他冷笑道:“长得只能说过得去,偏偏有股媚劲儿。伺候容禅伺候得不错吧?”

说着他拽着江桥,往显露出来的一条隐藏的向下的楼梯走去。似乎是一条密道,不经过外边复杂的走廊,直接往船舱底下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江桥叫道。

“小江师兄,我们现在带你去的,正是这座蜃楼的核心。”澹台子羽说道,“什么集市,什么拍卖会,都是幌子罢了。真正的宝物,都是藏在船底的货仓里。就连拍卖会,都是每月只拿出一件来出售,而你想,那里还有满满一层压舱的货物呢!”

“你!你们是装的!”江桥说。

澹台子羽笑了一下,说:“也算不上装吧。是你们给了我启发。”原本澹台子羽确实是想去拍卖会竞购法宝的,但不料失败了,而他从拍卖会上,得知了还有船底货仓这么个地方……

他们直接闯入货仓去,不是任取?那时候,什么海钱,什么拍卖,都不是阻碍……

因为他们直接抢法宝!

江桥咬牙欲挣开澹台子羽困锁在他身上的长鞭,但灵力遇到这紫色化蛟鞭后皆溃散。澹台子羽说:“江桥,别费力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江桥见挣脱不得,手脚用力不想被拖到地下走廊去,他又拼命喊道:“容禅!容禅!我在这儿!”

澹台子羽连忙捂住他的嘴说:“给我闭嘴!你想把那修士引来吗!”

说着他恶狠狠地把江桥往楼梯推下去,而他们头顶上,木板渐渐合拢,再也看不出,这儿曾有一条密道。

江桥心中绝望着,他只希望,容禅能早点发现他不见了……

*

长生殿一行人的路程比较顺利。

他们搜寻了几个房间,找到了一些不错的法宝。尽管中途遇到过一些抵抗,但船民实力不是很强。他们也从船民口中,得知了船底货仓的消息。

他们来到货仓之后,发现确实藏着许多东西。因为这艘楼船原本仿的是出海的大船,经营远洋贸易的商人携带了许多货物,自然存放在货仓中。

只是货仓并非一个整体,而是分隔了许多区域,各自设有阵法和限制。因此东方俊他们,选择了一块区域努力破除其阵法。成功之后,再逐渐清理货仓内的物品。

货仓中藏的,是蜃楼之主自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因有些秘宝过于珍贵或者危险,又各自设置了禁制,限制于宝匣之中。

长生殿的弟子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货仓中的宝匣,并处理一些意外情况。

在一间隐秘的小房间内。

方泽浑身酸软地醒来,他伏在一张床上,手指曲张,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吃力地撑着自己的身体起来,然后又趴伏下去,摔在床上,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

怎么回事,他记得,好友孟节竹约他见面,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中途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说。

方泽艰难地转过头去,却发现了一个怎么也意料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