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绑系统后和病娇反派he了 第47章

作者:问桑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炮灰 天选之子 玄幻灵异

萧不眠推开门, 踏入内室。

烛火摇曳间, 只见明见静立一旁,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容蕴之则单膝压着那魔物后背,薄剑横在对方颈间, 那魔物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萧不眠的目光掠过满室狼藉,最终定格在明见染血的手心。

他的眉几不可察地一蹙。

“可算是抓到了, ”古枝提剑而入,靴底碾过满地符纹,气得轻笑一声, “害我们好找。”

说着,古枝走到阵法前,蹲下,剑尖轻佻地挑起魔物下巴。

“滚开!”魔物突然转过头大吼道。

古枝吓了一跳,但却总算是看清了脸,恍然道:“还真是你啊,宋尧。”

魔物……宋尧在地上用力挣扎,“我不是宋尧!”

又被容蕴之一拳捶回地面,“本殿下准你动了?”

屋内霎时一静。

古枝摇头咋舌,劝解道:“省省吧,这锁魂阵专为你设的。为了引你出来我们可是花了不少力气。”

宋禾玉低着眼俯视,冷声问:“你说你不是宋尧,那你是谁?宋尧现在在何处?”

“哈哈哈,”宋尧咳了口血,他恨恨道,“那废物早就死了。我管他宋尧还是李尧,现在这身子归我。”

“至于我是谁,我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

明见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他问:“你为何会成为嫁衣煞?”

宋尧在听见明见声音的一刹那,身子微僵,他缓缓转过头,盯着明见。

又瞥见萧不眠正低头为明见包扎伤口,指间缠绕的蓝色绸带刺目得很。

“呵......”他突然低笑起来,嗓音沙哑,看着萧不眠道:“难怪我明明没见过你几次,却这般厌恶你。”

萧不眠闻言轻掀眼帘,眼底无悲无喜,恍若端坐莲台的菩萨俯瞰蝼蚁。

明见却心头骤紧,他猛然想起宋尧是知晓萧不眠是魔的。

他怕他说出来,轻轻扯了扯萧不眠的衣角,用传音让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赶紧跑。

萧不眠:“哦。”

他竟低头继续摆弄那截绸带,拆了系、系了拆,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仪式。

明见:“……?”

不知道萧不眠是哪儿来的毛病。

况且他手心的伤方才萧不眠不就帮他用灵力治好了吗?

“重点是这个吗?”古枝的剑鞘“啪”地拍在宋尧头顶,微笑道,“谁管你讨厌不讨厌谢寒微啊,我也讨厌他。让你回答我小师弟的问题呢,你没事吧?”

明见嘴角抽了抽。

宋尧的视线能看到挂在屋外树梢上的圆月,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

他笑笑,望着窗外满月,月光将他狰狞的面容镀上冷色:“等价交换罢了。”他咧开染血的嘴,“他们献上心脏,我实现愿望,很公平。”

“公平?你这不就是在滥杀无辜吗?”古枝无语,“那些惨死的新娘,有几个是真该死的?”

“你懂什么?”

“啊对对,就你懂得最多。”

两人还在争论,忽然明见又问:“那宋尧又和你换了什么?”

房间内倏地安静下来。

良久,宋尧咧开染血的唇,“我今夜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明见心头猛地一颤。

窗外的圆月不知何时已被乌云吞噬,浓稠如墨的魔气在屋内蔓延,将最后一丝光线也吞噬殆尽。

明见心跳快得如擂鼓,他想让古枝和宋禾玉他们快离开。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前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谢寒微?"他在神识中急切呼唤,却连萧不眠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五感尽失的黑暗里,只剩宋尧沙哑的笑声回荡。

“殿下,您再不出来,臣真要魂飞魄散了。”宋尧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瘆人的脆响,“您说得没错,这位寒微仙尊到了月圆之夜果然虚弱得很。”

明见一怔,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

哪位殿下?

下一瞬,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声道:“这四人是最大的变数,尽快解决,将他们杀掉。”

是容蕴之的声音。

明见感觉像是有一盆水从头淋到脚一般,浑身血液凝固,耳边嗡嗡作响。

寒气仿佛顺着他的后脊攀爬到肩头。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混乱。

怎么会是容蕴之?

他想起往日里容蕴之灿烂的笑容,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现在说话的女子格外割裂。

明见怀疑过很多人,从一开始的安陵王,再到郑闻琅的前未婚夫白章,小倌玉竹,甚至是公主府的管家,容蕴之那位不在城中的驸马都被他怀疑过。可他偏偏没怀疑过容蕴之。

这位在城中百姓口中受人尊崇的云月殿下。

“殿下,同您成婚的这位小郎君可不行。”宋尧的声音带着轻佻的笑意,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容蕴之看了他一眼,冷嘲道:“白章,你这是移情别恋了?”

宋尧——或者说是白章夸张地叹气,“殿下,您可别冤枉我。我爱的只有闻琅一人。只不过这小郎君是这具身体的执念罢了。这具身体的原主执念太深,若不解决......”

他顿了顿,“我怕等不到见闻琅,就先被这执念折磨死了。”

明见又懵了。

又来?

所以现在的宋尧体内的鲛人是郑闻琅的前未婚夫白章?

明见想起那位云柳书院温文儒雅的书生。

实在不能将两人联系起来。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想怎么做?”

白章道:“呵,这废物当时心甘情愿让我夺舍,只是想要这小郎君心悦他。我记得殿下那儿好像有一对名为相思蛊的情蛊,我把子蛊种在这小郎君身上,母蛊放在我这儿,就可以单方面让这小郎君痴恋我了。”

容蕴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握着一个白色小瓶,突然话锋一转,笑盈盈道:“不过,白章,此处虽是在回溯镜中,但她又让你看了一遍郑闻琅的死状,而且这一次还是你亲手杀的,你当真不恨她吗?”

白章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道:“殿下,我若恨她,想杀了她,你当如何?”

容蕴之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瓶,闻言指尖一顿,轻叹了口气,“那……自然是杀了你。”

“哈哈哈,”白章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所以我为何要恨她。她与您本是一体,为了让这些修士毁掉您的心血,她一步步将这些修士引过来。可她不知道,我们也利用了她,不然那么多修士,还是很难把他们聚在一块儿呢。”

容蕴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才将手中的情蛊扔给他。

“想要确保这情蛊种到他的体内,你身上要有他亲手赠予你的东西,你有吗?”容蕴之问。

“自是有的,”白章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瓶身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当初那废物向小郎君要过一瓶金创药。我可一直留着。”

明见:“……”

他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商量这些计谋的。

他们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不会以为只有他俩醒着吧?

而且他就说当时宋尧莫名其妙向他要金创药干嘛,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啊?!

他不会最后因为这情蛊真喜欢上这人吧?

明见绝望了。

他感受到白章的脚步声渐近。

白章似乎是先是看了下萧不眠,转过头问容蕴之,“殿下确定这位寒微仙尊当真昏过去了?”

容蕴之红唇微勾,“在这个回溯镜中,除了鲛人,无论是魔族还是修士修为都只会大减。而且今夜是月圆之夜,那位大人没必要骗我,他的实力已经被削弱了八九分,即使他是寒微仙尊,也不过是俎上鱼肉。”

“行吧,这情蛊是不是还需要设阵?”白章把视线重新挪到明见身上。

“嗯,你快些。我先把其他三人带出去。”容蕴之道。

白章点头。

一时之间,房里只剩明见和白章。

明见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白章退开了几步,屋内魔气的流动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脉深处蠢蠢欲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明见在心中疯狂喊救命,“系统!啊啊啊!救命啊!”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啊啊啊,宿主,你等等我,我也在找解决方法!】

明见嗷嗷哭,“你快点啊!”

早知今日,当初就是打死他也不会送那瓶金创药!

忽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上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

就在他绝望之际,海棠香气倏然弥漫。

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环住他。月白广袖翻飞间,魔气如潮水般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