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头福来
快速的解决掉这只从裂缝偷跑出来的怪物,陈夏跑去之前去过的那条小河边洗手。
他把触手泡进水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老婆发消息,告诉他自己马上回来,一解锁,发现有几条未读短信,正是路薄幽发来的。
“老婆一定是想我了~”
站在河边的怪物一边脑补自己可爱的妻子起床的模样,一边勾着嘴角准备点开信息,却没想到手一滑,手机“咚”的一声掉进了河里。
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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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老婆!!怎么办怎么办!老婆的消息没看到!![爆哭]
第50章 天塌了,我的香香老婆呢?!
路薄幽没有看到尸体。
准确的说,是连坍塌的地方都没看到。
他跟着游神的队伍一直往上走,快到岔路口的时候,那些飘洒的彩色粉尘和烟雾越来越重,他被熏得眼睛酸痛,视线糊成一片,只能凭着直觉继续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耳边没了声音,那些喧嚣的锣鼓声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纷闹的人群也不见了踪迹,路薄幽立马抽出绑在腿上的枪,上膛,警惕的感知四周。
静悄悄一片。
他在明黄和鲜红的烟尘中微弓下腰,清瘦利落的身形像一只优雅且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迈出的脚步又轻又稳,缓缓的朝前走去。
没过多久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烟雾和粉尘便突然散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青草地,阳光照得它绿油油的,散发出有些甜的青草香。
一颗大树的枝丫在他头顶上展开,遮挡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阴凉来。
但路薄幽还是觉得很热,空气里感知不到一丝风,有晶莹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下来,快要滴进眼睛里,被长长的眼睫毛挡住。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忽然发现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被煎的两面金黄的,香喷喷的鸡腿。
而自己身上之前沾的那些色彩鲜艳的颜料不见了,手背上干净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
他一时呆愣住,看到鸡腿的瞬间肚子里传来了饥饿感,而后有些疑惑:“奇怪,我是来这里干嘛的?”
说话的嗓音清悠动听,可明明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不知为何却让路薄幽感到陌生。
这声音隔得十分遥远,像年久失修的老磁带里发出来的,听起来模糊失真。
路薄幽努力回想,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的事物也是像加了层柔光滤镜那样,发着光,显得朦朦胧胧很是缥缈。
他目光空洞的眨了眨眼,觉得这里好熟悉,背后的这棵大树,青草地边上一人高的灌木丛,和灌木丛后面漆绿的铁栏杆,他感觉自己见过很多次。
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下,肉的香味飘过来,他想着先填饱肚子,便张开嘴,打算把鸡腿吃掉。
背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咪嗷”,很细很微弱,路薄幽空洞的眼睛一点点回神,好像这时才有了记忆:“对了,我是来这里喂猫的。”
这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很清晰,听起来十分稚嫩。
而且不止是声音清楚了,刚才那层柔光滤镜也消失不见,他突然发现周围的事物也能看的很清楚。
路薄幽想起来,刚刚躲在这里看书时,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只又瘦又小的猫,它看起来快死了,很可怜,于是他放下书,偷偷溜进厨房,去拿来了鸡腿。
他赶紧转过身去,担心那猫死掉,着急的朝着刚才传来叫声的地方走,身体却好像有点不听使唤,第一下险些摔倒。
路薄幽感觉自己的步子变得很小,高度距离都有些误差,就好像从一个大人变成了小孩那样的区别,走到角落的绿化带前时,花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要久。
不过救猫要紧,他忽略了这些怪异,半个身子钻进灌木丛里,果然在树干下看到了那只小白猫。
它已经瘦成了皮包骨的样子,雪白的皮毛脏成一缕一缕,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两只眼睛都又糊又肿,耳朵听到动静,胸腹一鼓,又努力的叫唤了一声。
“给,吃吧,吃了好好活下去。”他小声安抚着猫,把手里的鸡腿递过去。
看起来跟死掉差不多的小猫闻到食物的味道,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进食。
他蹲在灌木丛边看,小小一只,白净的脸被阳光晒得微红,微微眯起的眼睛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小猫努力的吃了几口肉,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给它喂食的人,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
“哇,你的眼睛好漂亮,”看到小猫的眼睛,路薄幽忍不住感慨,想了想补充:“像大海。”
“大海你知道吗,它是蓝色的,比陆地还要大,虽然我也没有见过……”
“小路!你在干什么?!”
他小声跟猫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质问。
听到这声音,他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手规规矩矩的背到身后:“对不起,‘妈妈’,我在自言自语。”
一个比他高许多的身影走过来,他先是看到了洁白的裙摆,紧接着是一张年轻女性的面孔。
她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很温柔,但眼神又是冷的,她盯着面前这个小男孩精致的脸,不理会他的道歉,继续质问:“院里有规定不准在非用餐时间进入食堂,你刚才去了?”
“是的,对不起,是因为我太饿了。”小孩儿乖巧又平静的道歉,却隐藏了小猫的事。
可灌木丛下的小猫因为这点动静吓得撒腿就跑。
树木动了下,“妈妈”的目光立马敏锐的看过去,皱眉:“你是不是又给外面的小孩儿送吃的了?”
外面的小孩……路薄幽回忆了下,脑海里闪过几个脏兮兮的小面孔,他好像确实这么干过。
但这次不是,于是他摇了摇头,盯着那垂在青草地上的白色裙摆没有吭声。
他刚才钻过灌木丛,身上沾了好些枯叶,有几片插在乌黑的发丝间,低头的动作将他纤细苍白的脖颈暴露在阳光下。
靠近衣领边缘的位置,一颗鲜艳的红痣像滴在皮肤上的石榴汁,又像落在雪地里的红宝石,漂亮而又夺目。
“妈妈”视线扫到,眼神忽然柔和了几分,蹲下身来,一边替他摘身上的枯叶,一边低声解释:“院里有规定,你们不能跟外面的人来往。”
“还有那些流浪儿,知道这里有吃的以后,就总会往这里跑,我也是为他们好,大老板不喜欢外面有不相干的人在。”
“你知道流浪狗吗,它们总是乱吠乱跑惹人嫌,往往都活不过冬天的。”
这超出了路薄幽的认知范围,他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为什么活不过冬天?”
“因为会被处理掉。”
他隐约听懂了意思,却还是不理解:“可这里不是福利院吗,为什么那些流浪的孩子不能进来?”
明明这里面的每一个小孩都是孤儿。
谁知这话一问出口,刚才还温柔的女人目光又变得轻蔑,冷笑了声:“你们可是经过大老板亲自挑选的,那些有身体缺陷的可进不来。”
大老板说了,商品,第一要义是美观。
“好了,既然犯了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懒得再跟一个小孩聊天,“妈妈”结束了这种无聊的对话。
路薄幽抓紧了衣服摆,在阳光下,手心冒着汗,闷闷的点头:“知道。”
不需要任何人带路,他穿过青草地,又沿着一条石板路往前走,最后停在一个架了秋千的小花园里。
他熟练的来到面对宿舍的位置,小小的身影跪在了太阳底下。
在这个地方罚跪,可以被所有人看到。
福利院所有不遵守规矩或犯错的小孩,都得到这里罚跪,并且会取消晚餐,让犯错的人饿着肚子睡觉。
大老板认为,饥饿是最好的老师,它会让人长记性,变得听话。
宿舍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看这边,等到大人的皮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有三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跑进院子里来。
“路路哥哥,‘妈妈’为什么又罚你?”橄榄绿眼睛的小孩粘过来,一开口嘴巴就撇起来,一幅心疼的要哭的样子。
另一个有着漂亮凤眼的小孩默默的往他手心里塞一块快融化的糖。
糖纸已经有些黏糊,一看就是被藏了很久舍不得吃。
路薄幽低头盯着糖,有个声音在脑海里疑惑,福利院明明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为什么我们总是感到饥饿吃不饱?
但转瞬那个声音就消失不见了,他脑子又变得混沌无知起来。
他把糖还给了乌今雨,旁边一头栗色卷发的小妹妹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晚上会偷偷带晚餐给他吃。
他晃着脑袋绘声绘色的说话时,路薄幽看到她后颈上有一颗颜色浅淡的红痣。
这里的每个小孩都穿着一样款式的白衣白裤,像睡衣一样,脚上的鞋子也是一样的,软绵绵的拖鞋,穿起来很舒适,就是不方便走动,想走快了鞋子就容易跑掉。
尤其是在室外这种地方。
天黑后路薄幽因为不能吃晚餐,第一个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一模一样的干净衣服回宿舍。
福利院的宿舍都是四个人睡一间,男孩和女孩分开。
栗色卷发的妹妹果然在袖子里藏了面包给他。
院里规定所有的小孩十点之后必须入睡,早上七点必须起床,在用过早餐后,他们上午的活动便是各种体育锻炼,下午是自由玩耍的时间。
在这里不用上课,也不需要写作业,小路薄幽之所以会看书,还是因为“妈妈”说他是这里各方面最好的那一个,是第一名,按照规定,他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他选择了书。
为此还被笑话了,说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是最无用的,“妈妈”们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聪不聪明,识不识字,她们只关注每一个孩子的身体状况。
福利院的小孩需要定期称体重,定期体检,每个月的第一天,所以小孩都需要禁食。
在这一天里,他们唯一能吃的,就是“妈妈”发放的糖。
这种糖和别的以往他们吃过的任何糖都不一样,它一点都不甜,有一颗葡萄那么大,由一层半透明的糖衣包裹,样子圆滚滚的,里面是浅金色的液体。
它们被统一放在低温箱里,清晨醒来后,所有的小孩就要排队去食堂,每叫到一个人的名字,就上前一个去“妈妈”那里领糖。
领到后必须当场就要吃掉,这也是规定。
糖果没什么味道,糖衣在嘴里化开后,里面的液体流进咽喉时会有一点腥,很多小孩都偷偷的表达过不喜欢。
路薄幽也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他曾经想藏起来含在嘴里,等出去后再吐掉,可那糖衣一进嘴就化的飞快。
每个月也只有这一天,所有的小孩都不需要进行锻炼,大家什么都不用干,因为吃完后很快就会犯困。
再醒来时,多半都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连几天过去,小路薄幽和往常一样按照规定时间躺到床上,快睡着时,忽然听到了哭声。
他爬起来,发现迟昭躲在被子里哭。
一问才知道,“‘妈妈’说我被领养了,”小迟昭哭的脸上全是泪:“但是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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