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棵迟秋
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了,他按下门把手。
“砰!”
没等使力,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撞在莫寂额头上。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严琅提着两个盒子走了进来。
“我能做什么?我想回去啊。”莫寂疼得泪眼汪汪,一边捂着额头倒退回房内,一边气愤地指责严琅,“再不回去,我就要死在这床上了。”
严琅盯着他身上的衣服看了片刻,偏过视线,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吃点东西,待会一起回去。”
莫寂想赶紧离开是真的,但他也确实饿了。
走回去怎么也得十几分钟,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莫寂拉了张椅子坐下,打开饭盒,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因为后腰酸痛,他只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笔挺的制服包裹着窄瘦的肩背,墨黑色袖口露出白皙手腕,颜色对比鲜明,视觉冲击感极强。
严琅喉结无声地动了动。
没想到这套死板无趣的制服竟然能被穿出如此活色生香的味道。
吃着吃着,莫寂冷不丁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严琅,欲言又止。
严琅长腿分开,靠坐在床头,“想说什么就说。”
“昨晚舒服还是今天上午舒服?”
严琅:“……”
他不大习惯这么直白露骨的话从莫寂嘴里说出来。
莫寂咽下最后一口生菜:“问你呢,说话。”
严琅扯开作训服的领口,声音沙哑:“都很舒服。”
“哪个更舒服?”莫寂似乎一定要得到个确切答案,逼得严琅不得不认真回忆。
昨晚在信息素的冲击下,身体极其兴奋,蓄势待发。如同干涸了半个世纪的沙漠终于遇上倾盆暴雨,滚烫的砂砾被彻底浇透,因此,要说爽快,自然是昨晚爽快,是生理层面的极致舒服。
但那毕竟是在意识混乱下发生的,理智全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完全被本能驱使,有种脱离掌控的不踏实感。
而今天早上醒来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莫寂,亲吻他的眼睛,抚摸他的身体,听到他的呜咽声,心理上的满足无可替代。
对严琅来说,更喜欢这样清晰的、在自己可控范围内的沉溺。
于是,他很诚实地给出答案:“今天上午更舒服。”
终于得到了答案,莫寂的表情看不出满意与否,脸颊泛着红,眼神有些恍惚。
严琅走到他身旁,站在椅子背后,低头问道:“吃饱了吗?”
被这样从上而下笼罩着盯视,莫寂察觉到一丝危险,舔了舔湿润的嘴唇,警惕地点头:“嗯。”
平息没多久的火山再次燃烧起来,严琅将他按在椅背上,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吻上那鲜红的柔软。
“唔……你干嘛……”莫寂拼了命也没能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的声音被尽数吞下,“不能再做了,真的要死了……”
“谁让你勾引我……”alpha嗓音嘶哑,热度正在不断攀升。
“我什么时候勾引……唔……别再撕了!就剩这最后一套衣服……”
“一会我用被子裹着你抱回去。”
“啊……我要杀了你个死变态……”
第62章
“我要拨打ACB的举报电话!”
莫寂坐在别墅院子里,死活不肯进门。
这家里他实在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只要是关上门的地方,严琅随时都有可能变身,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更可怕的是,刚刚严琅居然提议两个人一起去厨房做晚饭,莫寂生怕自己变成操作台上的食材,因此坚持要出去吃。
严琅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妥协了。
出来时候天色尚早,车开得不快。
经过街边一家小餐馆,严琅压下车速,朝窗外看去,“还记得这里吗?”
莫寂跟着看过去。
原来是他和严琅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地方,也是他趁严琅接电话时,偷偷溜掉的那家店。
小店生意依旧红火,座位满满当当。
莫寂有些心动:“就在这里吃吧,可以重温一下旧日的感觉。”
对严琅来说,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提起车速,拐进了一条灯火辉煌的街道,“今天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预定的餐厅位于酒店顶层,拥有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玻璃,外面是绚烂的新东区全景。
迷迭香烤小羊排外焦里嫩,撒上黑胡椒和海盐,焦脆的外壳裂开,香气漫出,令人食指大动。
“一定要在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吗?”莫寂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菜单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我一个都看不懂。”
严琅平静地品着红酒:“因为这里安保最严。”
毕竟有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整顿饭下来,莫寂连个洗手间都没机会去。
严琅盯得紧,莫寂也安分守己。
吃完饭出来,已经过了晚上高峰期,路上车不多。
看莫寂今天表现不错,而且平时出来的机会也不多,严琅没有急着回去,刻意将车速放得很慢,与莫寂一起欣赏主城区的夜景。
街道两边建筑高低错落,灯光连在一起,勾出一圈闪亮亮的轮廓。
经过两个路口,远处视线豁然开朗,莫寂顺着车窗朝外看,望见一片波光粼粼,整个城市的光影都倒映在水面上。
前面是著名的新东区跨江大桥。
莫寂趴在窗边,满眼期待地问:“我们能不能去桥上走走?”
跨江大桥前段时间进行了修整,桥面通道分为三部分。
最中间是悬浮车道,保证悬浮车可以高速通过,两侧是普通车道,供传统车辆行驶。靠近桥面最外侧的是观景通道,专为行人和短暂停留的车辆设计。
这个时间观景通道上没什么人,桥面都是疾驰而过的车辆。
严琅看了一眼莫寂,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熄灭引擎,“走吧,带你去看。”
江水拍打着桥墩,远处车辆呼啸经过,夜风从江面吹过来,温柔惬意。
寒冷的季节早已过去,城市彻底暖和起来了。
莫寂背靠着栏杆,朝后仰头,闭上眼睛感受夜风拂过脸颊的奇妙触感,衬衣下摆不断被风掀起,白皙的侧腰若隐若现。
严琅站在他身旁,随意地微微歪头,看着自己的omega,眼神温软。指挥官身上的凌厉气势被夜色吹散,显出少见的松弛慵懒。
此时此刻,他们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年轻夫妻。
“喂,严指挥,”莫寂睁开眼,拨弄着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语气轻快,“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将来会找一个什么样的omega?”
严琅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夜色下涌动的江面,半晌才回答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对omega有过任何期待。除了我的母亲,我一直对其他omega避而远之。”
“为什么?”莫寂不明白,“每个alpha都要有omgea,不是从你们生下来就知道的吗?”
严琅转过头,“小时候觉得omega麻烦,后来青春期信息素紊乱,害怕让别人受伤害,只能尽量躲开omega。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可能并不需要omega,而是……”
“是什么?”莫寂仰起头,眼里盛满了闪烁的星光。
严琅看着他:“需要找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头顶繁星闪烁,远处城市灯火温暖,鲜活的夜风在两人之间流转,莫寂慢慢迈出一步,朝严琅靠近。
夜色朦胧,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闪烁着生机盎然的神采。
靠近了,莫寂伸出手,轻轻抱住严琅,下巴贴在他的肩窝上,“遇到我,你有没有后悔过?”
严琅愣了一瞬,双手环绕回抱住莫寂,嘴唇蹭过他柔软的发梢,“我怎么会后悔?”
夜风忽然变得滚烫,卷起蓬勃的水汽,周围车辆的声音遥远模糊,空气中只剩彼此的呼吸交织。
莫寂慢慢松开手臂,从拥抱里退开半步,仰头看着严琅,咬了咬嘴唇,脸颊浮出一抹赧色:“你……闭上眼睛。”
严琅久久凝视着他,像是要把眼前的画面刻在脑子里般,几秒种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睫毛的阴影投在面庞上。
一秒、两秒、三秒……
期待中的柔软并没有来,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严琅睁开眼时,身前空空,莫寂已经坐在了车里。
隔着车窗,他看见莫寂手里摇晃的车钥匙,还有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谢谢严指挥,我要走了,您自己打车回吧!”
话音落下,越野车没有一丝停顿,霸气地打灯并线,灵活转向,在轰鸣声中穿入了车流。
路灯的光束从窗外飞速掠过。
莫寂紧握方向盘,因为过于激动和兴奋,指关节都连带着微微发抖。
他终于逃出来了。
把脚下油门踩到底,冲出跨江大桥,在严琅派人锁定车牌之前想办法换一辆车,然后不顾一切,头也不回地朝前冲。
这是理智告诉他的最佳选择。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无限接近自由了,心脏却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呼吸沉重艰难,憋得他喘不上气。
莫寂的双眼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遍遍扫向后视镜。
镜子里,严琅的身影变得遥远而模糊,孤零零地站在观景通道栏杆旁。
虽然看不清楚,但莫寂能想象得到,那双刚刚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神,此刻肯定变作了一片寒冰。
“走啊……快走!”莫寂咬牙催促自己。
只要再往前开几公里,下了桥右转,离开大桥的监控范围,就能彻底甩开危险,这条路线在他脑袋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脚下像是被灌了铅,怎么都没法踩到最底,心里乱糟糟的,愧疚、担忧,还有一丝丝细微的,他不愿意承认的,叫做牵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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