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咔海苔
齐咎眯眼,语气也不怎么好,“为什么要单独找俞言星?”
“齐…”俞言星正要劝,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制服肩章上有五颗星的高大哨兵走出来,身后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向导。
“爸,你怎么在这?”齐咎望向高大哨兵。他们所在的A11栋是公安部的任务楼,而齐父是行政部副部长,不应该出现在这才对。
“怎么?白塔有我不能来的地方?小咎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礼貌了。”齐父眯起眼笑,又转向总队,“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就是言御。”
他转身,指着他身后的向导。
言御微微一笑,“总队长好。”
“你好。”总队点点头。
“人带到了,我走了。”齐父抓住齐咎,“这孩子我也带走,他妈后天就要做手术,这孩子老不着家。”
总队又点头,齐咎却不想走,他挂念总队找俞言星什么事,“爸,我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实验室的案子已经移交军部,白塔只是协助。协助人员里又没有你,少瞎凑热闹。”齐父硬拖着齐咎走。
齐咎不可置信,甩开齐父,从后面抱住俞言星,“总队,如果俞言星要去军部,我也得去,我要帮他堵住精神污染。”
总队按了按眼皮,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拉出言御,介绍道:“言御是2S向导,对精神污染很了解,白塔已经批准言御和俞言星去军部。”
第13章 吵架
总队和言御站在门里,总队一脸疲惫,言御面带微笑。
齐父已走出办公室几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在门外拉扯的俞言星和齐咎。
“总队,案子开始我就跟着,和俞言星也熟,为什么不要我去?”齐咎逼问总队。
总队点开光脑,边叫保安来,边厉声警告:“白塔已经向军部提交协助人员名单,我没权利改。齐咎,服从命令这四个字你是不知道吗?你再妨碍,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齐父上前,拉住齐咎肩膀,压低声音有威胁意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你妈还在家等你。”
齐咎眼神阴沉,抱着俞言星,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他好不容易和俞言星走近一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俞言星丢下他去污染区,要是俞言星移情别恋,或者更糟糕,在污染区死了,他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齐咎,是不是你妈太宠你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齐父扯了半天扯不动齐咎,脸上的笑容塌了,嘴角下垂,显得很凶。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齐咎并不怕齐父,他从小到大就没顺过齐父的意,好几次差点被打死。
齐父冷笑,“选择?哪次不是我和你妈给你善后。”
“是善后还是束缚?”齐咎冷声反问。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句来一句去,父子俩脾气都不小,竟当场吵了起来。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不少人想跟总队和齐父打招呼,但察觉到火药味,都拐了个弯走开。
俞言星听齐咎和齐父吵架,心里乱的厉害,抹了把脸,对齐咎说:“我们到一边说几句话,好吗?”
“好。”齐咎猜俞言星想说服他,他也想说服俞言星,牵着俞言星来到拐角处。
齐父目光凶狠地盯着两人背影,又转身对总队赔笑道:“齐咎这孩子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总队扯起嘴角公式化笑了笑,“齐部多虑了,齐咎虽然不服管,但个人能力还是可以的,谈不上麻烦。”
齐父笑,“齐咎闯祸的能力确实可以,队长不用照顾我的面子,改天我和齐咎妈一定来向你道谢。”
总队笑笑没再说话,他对齐父的客套感到厌倦。
今天他被叫去开公安部内部会议时,本来会议敲定的协助名单上是齐咎和俞言星,部长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下令把齐咎换成言御。
多少猜到是齐父的手笔。父母不让独子去污染区是正常的事,但总队并不想体谅这份苦心,他只想完成任务。
临时换人,各方面都需要磨合,给任务增加了不少难度。
总队叹口气,望向俞言星和齐咎谈话的拐角,只希望俞言星能安抚好齐咎,别再耽误时间。
可惜,现实和他的希望相反,俞言星和齐咎正在吵架。
拐角处,齐咎将俞言星压在墙上,青筋暴起,带着哭腔喊:“俞言星,你不想要我去污染区,我就想要你去吗?你在污染区担惊受怕,我在白塔就能好过吗?”
他觉得俞言星就应该和他一起争取,俞言星不配合,言御就会被挤走,他就能去污染区。
“齐咎,你冷静一点,这是军部和白塔的合作项目,有军部保护,能危险到哪去?”俞言星抬手,捏了捏齐咎的后颈,哄道:“我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我。”
齐咎气结,往墙上砸了一拳,怒喊:“你要我怎么不担心你?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这一拳仿佛砸在俞言星心里,他胸口闷痛,伸手将齐咎搂进怀里,摸齐咎的头发,“我们不合适,齐咎,你应该去找别的哨兵。”
看齐咎这样难受,俞言星甚至想过不去找左游,两个人都不去污染区。但越来越近的狂化期像在催命,他必须去找左游,必须丢下齐咎。
心要被撕裂了,他好想转身跑掉。
“俞言星,你到底有没有心!”齐咎推开俞言星的手,揪住他领子,赤红了双眼,眼里近乎是恨。
他想不到俞言星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两个人最需要争取的时候。
“没人比我们更合适,我不需要别的哨兵,你也不能找其他向导!”齐咎吼叫,每一个字都用尽力气。
惹得来来往往路过的人都看他们,齐咎不在乎,俞言星也不在乎,他们拼了命想说服对方,说出口的话却都起了反作用。
齐咎越是说他非俞言星不可,俞言星越是害怕耽误齐咎,越是逃避。
而俞言星越是劝齐咎找别人,齐咎越觉得俞言星会选择别的向导,越要争取。
“你明明就喜欢我的,你不要把我往外推。”齐咎满腔愤怒,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眼泪掉得凶,声音也很凶,乞求的话听着像逼迫。
“我不喜欢你,你不要逼我了。”俞言星紧贴墙,双手捂脸,声音很平静。
齐咎气疯,抓住俞言星,想大骂,要开口,嗓子却哽住了,硬挤出几个字,“你…少…骗…我。”
俞言星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和你接触,都是你要贴上来的,不要一厢情愿了。”
齐咎去抓俞言星捂脸的手,“你有本事,看着我说!”
俞言星一定在口是心非,一定在捂着脸哭。齐咎想。
不久前两个人还牵手一起回家、一起在家吃饭,怎么可能是他一厢情愿?
他亲俞言星时,俞言星能躲却不躲,羞红了脸时的纵容,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原因?
俞言星一定喜欢他,一定!
“你喜欢我的,我知道。”齐咎自言自语,手下用力,指甲不慎划伤俞言星的手。
他急着要拆穿俞言星的谎言,急着亲吻俞言星说假话的嘴。
可终于将手拉下时,却发现俞言星并没有哭。
俞言星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齐咎,我们不合适,你还要我说几遍?”俞言星好像变了一个人,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齐咎瞳孔骤缩,他抓住俞言星肩膀,使劲摇晃,哀求:“俞言星,你别这样,你别对我这样。”
“是你别这样,很烦。”俞言星推开齐咎,转身要走。
又被齐咎从身后拉住。
齐咎狠狠拽回俞言星,双眼猩红,攀上他肩膀就要亲。俞言星侧过脸,齐咎的亲吻落在他左边的下颌线。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困扰。”俞言星皱起眉,抬起手背擦了擦齐咎亲过的地方,很是嫌恶的样子。
“可我之前亲你,你有回应我。”俞言星的嫌弃深深刺痛了齐咎,他眼神空洞,扯着俞言星的衣袖,声音很轻很轻,有点委屈,更多是害怕,害怕俞言星真得讨厌他。
俞言星甩掉齐咎的手,挑眉,“之前是我不对,我应该和你说清楚,我回应你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和前男友亲多了的习惯反应。”
齐咎愣住,脸色灰暗下去,方才的大哭大闹好像耗尽了力气,他现在连张嘴都觉得累,他绝不相信俞言星对他没感觉,但俞言星的话还是一句句凌迟他。
俞言星抬脚就走,齐咎愣在原地,只在俞言星与他擦肩而过时轻轻喊了句:“俞言星。”
俞言星听到了,但没有停下,很快走回总队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关上门,齐父早已离去,俞言星敲了两下门。
来开门的是言御,他见俞言星来,一脸笑意,“快进来。”
俞言星一言不发走进,反手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乱,办公桌上摆满卷宗,沙发边的茶几上有几个营养液空管。
总队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你先让言御看下你的精神污染到什么程度了。”
俞言星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言御坐在旁边,伸手摸他的额头。
他的精神域中,海水正汹涌,排排巨浪似锋利刀刃,上下翻腾,激起层层泡沫,俞言星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言御泡在水中,仰头寻找精神污染,除了天和海,只看见空中有一颗粉色爱心。
他来之前了解过俞言星的情况,知道俞言星的精神污染来源是一座空中小屋。
他皱眉,伸出精神丝刺向粉色爱心,没有刺破,反倒被吞噬了。
齐咎的精神力比他强很多。言御眼神晦涩,嘴角却还扬起一抹笑。他不急,精神丝离开主人,会慢慢失去活性,粉色爱心迟早枯萎。
他退出俞言星的精神域,观察俞言星的脸色,温声说:“精神污染得到了有效遏制,目前没有危险。”
俞言星感受到言御的视线,没有说话,只有变冷的眼神表达了不满。
“那就好,精神污染不是件小事,你们要重视。”总队起身,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夜色,天黑得纯净,更映衬灯光闪烁。
总队走到办公桌边,拿出白塔专用门禁卡,递给俞言星:“白塔已经解封你的id卡,宿舍也分好了,时候不早,你和言御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特训,地下通道还在挖掘,等军部那边有指示,白塔会送你们过去。”
门禁卡是一枚深蓝色的圆片,俞言星接过,放进制服右手衣袖特制的口袋里。
“言星,为了方便,我们宿舍分在隔壁,你跟我一起走吧。”言御眯起眼笑,他五官清秀,很有亲和力。
“嗯。”俞言星跟在言御身后,一打开门,言御停住了,回头无奈地看向俞言星。
齐咎站在门口。
他眼睛红肿,一眨不眨地盯着俞言星,紧抿唇。
俞言星隔着言御和他对视,眼里没有情绪,声音冷冰冰的,“齐咎,你已经开始惹人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