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咔海苔
“不行,齐咎你正经一点,现在天都还没黑,医生要是进来怎么办?会有味道的。”俞言星在齐咎怀里扭了扭,医院的床在他看来不是床,是公共场合,毕竟医生护士都可以走进病房。
“那我们在浴缸做,水一冲就好了,浴缸是我买的,谁也不妨碍。”齐咎整个抱起俞言星,是个托臀抱,他故意使坏,手臂放得很低,让俞言星和他那处紧紧贴在一起。
贴得太紧,俞言星立刻发现了齐咎的变化,他将脸埋进齐咎衣领里,惩罚似得狠狠咬了齐咎一口。
“留点力气等下用,言星。”齐咎眉眼弯弯 ,一只手抱俞言星,空着的另一只手理了理俞言星头上的蝴蝶结,等不及要看俞言星见到镜子时的表情。
俞言星一定会又羞又气地骂他,越想,齐咎脸上的笑容越大,他满怀期待,打开浴室的门,正要进去,怀里突然传来俞言星闷闷的声音:“齐咎!现在不可以,小七想见你很久了。”
“小七?”齐咎扶着门把手僵住,他无意识皱起眉,“言星,你说什么呢?小七已经离开我们了,你不记得了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你才应该去看医生。”俞言星抬起头愤愤地说。他太了解齐咎了,每次做都要粘糊很久。原本想等个温情的时间让齐咎和海豚见面,但如果任齐咎做下去,今天是别想见海豚了。
齐咎挑眉,他是海豚的主人,海豚在不在他还能不知道吗?
认为俞言星或许一时记忆错乱,齐咎暗暗在心里的日程表中加上一列名为带俞言星去检查大脑的任务,嘴上却还哄道:“好,是我该去看医生,言星不生气。”
一听齐咎敷衍的语气,俞言星就知道齐咎没当回事。他紧紧咬住下唇,不想和齐咎多解释,闭上眼放出海豚。
“啪嗒。”小海豚掉到了床上,圆滚滚的身体将弹性极强的床垫压低了几分,虽然是幼崽,但因为种族优势,它已经有一米多长,睁着大眼睛兴奋地摆尾巴,为了吸引齐咎和俞言星的注意,高声叫:“啾啾!”
听到声音,俞言星瞪齐咎:“听到了吧?小七没有离开我们!你下次不准再说这种晦气的话。”
“嗯。”齐咎脸上的笑容不变,大脑空白,听着海豚制造出来的噪音,他只是更加搂紧俞言星。
“怎么回事?高兴傻了?齐咎,快放开我。”俞言星在齐咎怀里动了动,齐咎抱得太紧了,两个人那里紧紧贴着,海豚还在不远处的床上,对孩子影响多不好。
“啾啾!”海豚卖了半天萌,见两个人都不过来,它委屈地甩了甩尾巴,成功滚到地上,不停划动胸鳍,企图爬到俞言星和齐咎身边。
俞言星被齐咎抱着,正好是背对海豚的姿势,看不到海豚在做什么,但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马上反应过来它要做什么,忙轻声哄:“小七乖,地上很脏的,不动。”
“啾啾!”海豚眨了眨大眼睛,可惜俞言星看不到,齐咎两只眼睛盯着俞言星,它的媚眼根本没抛出去。
“齐咎!”俞言星挣脱不开齐咎的怀抱,只好又埋进齐咎衣领里咬他。
尖锐的痛感传来,齐咎终于如梦初醒,但还是愣愣看着俞言星。
在这几秒钟里,齐咎想了很多,从海豚回来了他还要不要转机械工程师,到海豚回来了他又可以用精神丝和俞言星玩捆绑。
正要将自己的宏大思考告诉俞言星,不期防俞言星见他不动,咬得更狠了。
“疼!言星,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有傻。你先松口。”齐咎揉了揉俞言星的头,走回床边,一手抱俞言星,一手提起海豚。
小心翼翼地将一人一海豚轻轻放在床上,他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俞言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俞言星别过头,抬起手想摸海豚,但把握不好度,在海豚脑袋上拍了两下。
“嗯。”面对海豚疑惑的目光,俞言星尴尬地收回手,看向齐咎,解释道:“在实验室时,我们的精神域不是结合了吗?”
齐咎点点头,期待地等着俞言星继续说下去。
“小七消失,你的精神域会崩溃,但小九也是你的精神体,它从我的精神域游进你的精神域,想释放精神力维持住你的精神域。但你的精神域太大了,小九精神力不足,芋圆便赶去帮忙,每天从我的精神域里吸取精神力再交给小九,小九再输进你的精神域里,它们愚公移山一样干了两个多月。”
两个月没开口,俞言星讲完这一长串话,嗓子不舒服,咳了咳,齐咎连忙起身,用墙角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来。
就着齐咎的手喝完水,俞言星捂住胸口,顿了顿才说:“至于小七,三天前小九忽然拉着我去你的精神域,我看见了小小的一团粉色,凑近才发现是小七躺在泡泡里。”
“我也不清楚它的事,但我猜,你的精神域没有崩溃,自愈能力强大,所以又孕育出精神体。这次你没有失忆,精神世界没有任何变化,自然长出了原来的小七。”
“言星…”齐咎又热泪盈眶,抱着俞言星就亲,也不管海豚在不在。海豚可不是乖孩子,它眨着大眼睛生怕看不清,还摆了摆尾巴想近一点看。
“齐咎!”俞言星羞红了脸,才褪下去的温度又回来了。他就知道齐咎是这个反应,所以之前齐咎抱他去给医生检查时,他才没有说真话,只回答他也不知道。
否则,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齐咎会在医生面前抱着他亲,他根本不敢想象这个画面,如果真得发生了,以后见到这个医生他会恨不得摇着轮椅就跑的,那样就只能换个主治医生了,可偏偏齐咎给他找的医生是最顶尖的。
第105章 拥抱
“言星,今天好幸福,你醒了,小七也回来了,我要把今天当纪念日。”齐咎笑着搂住俞言星的腰,将他提到自己腿上,再顺势按着俞言星在床上亲。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是肌肉硬邦邦的齐咎,温热的喘息中,俞言星的脸被熏得滚烫,很想推开齐咎,但之前长时间的流食和卧床让他四肢绵软,没什么力气,只好紧抿唇,不去回应齐咎。
如今俞言星和齐咎已经精神结合,亲密行为加速精神力流通,能让海豚更快地长大。看两人抱作一团,海豚欢快地摆了摆尾巴,滚到地上,给他们留出床上的空间,“啾啾!”
听到海豚的叫声,俞言星不自在地张开嘴推开齐咎的舌头,有意提起别的话题:“齐咎,现在小七还没长大,和你的精神连接不强,等它长大了,你就能连接到精神域了。把光脑给我,我想跟褚望联系。”
“褚望?”齐咎皱眉,坐起身再扶起俞言星,递过光脑,“为什么突然要联系褚望?”
他想过俞言星醒来可能会问言御和林慎是否平安,毕竟言御是俞言星弟弟,林慎算半个战友,可褚望和俞言星又没什么关系。
“言星,你是不是和褚望私下有约定?”齐咎越想越觉得蹊跷,抱海豚上床,按着海豚的头,让海豚和他一起直直盯着俞言星。
被四只眼睛同时盯着,俞言星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他接过光脑给褚望发了条信息后,眨眨眼问齐咎:“我应该和褚望有什么约定?”
他联系褚望,只是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在装甲车里发生的事。齐咎说那天之后有人自首,承认想用毒刀刺杀褚望。作为当事人,他却觉得那把毒刀根本是褚望准备的。
想到这,俞言星又发现一个疑点,他疑惑地看着齐咎:“齐咎,我用刀扎了权渊 ,为什么我一点事没有,还好好地待在医院里?是白塔保我了吗?”
“不是白塔的功劳。当时我们人在军部,白塔几番交涉,军部都不肯放人。”一提起这个,齐咎就来气,他想给俞言星最好的治疗,可军部不仅把俞言星安排在总医院普通病房,还不准他带俞言星走。
齐咎无意识攥紧拳头,脸沉下来,“当时我都想联合白塔把你偷渡出去,结果第二天褚望来了,不知道他和军部高层说了什么,军部总算是同意放你走。”
“原来是这样。”俞言星垂下眼若有所思。
“所以你和褚望约定了什么?”齐咎不爽地眯起眼,眼睛盯着俞言星,手却轻轻捏了捏海豚的脸。
“啾啾!”被齐咎抱了这一会儿,海豚早就腻了,现在还要被捏脸,它当即摆摆尾巴甩开齐咎,想滚进俞言星怀里,差一点就得逞了,可惜关键时候齐咎伸出两条铁一样的手臂。
齐咎抓住海豚尾巴,又把海豚拖进怀里,他拍了拍海豚的头,语气有些认真:“别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你这一压,言星又得多坐几个月轮椅。”
“呜呜。”海豚委屈地低声叫唤,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俞言星。
俞言星心都化了,海豚在他看来就是小宝宝,他朝齐咎伸出双手,“我没和褚望约定过什么,好了,把小七给我吧,它一点都不重,不要这么说它。”
“我也不重。”齐咎笑眯眯地丢开海豚,扑进俞言星张开的双手,温柔地搂住俞言星的腰。
“嘶嘶!”震惊于齐咎的厚脸皮,海豚瞪大了双眼 ,它看向俞言星,不停晃动胸鳍,给俞言星演示该怎么拍开齐咎。
看出了海豚的意思,俞言星笑笑,安抚地看了海豚一眼,放出章鱼和游隼陪它玩,他自己收紧手回抱齐咎。
“齐咎,你都多大人了…”本来想打趣齐咎,可感受着齐咎温暖的怀抱,一开口俞言星就忍不住哭腔,没来由的眼泪在眼眶中汹涌,他低下头将泪水尽数擦到齐咎衣领上,“齐咎,我好想你。”
领口的泪水烫得人心疼,齐咎叹口气,闭上眼轻轻亲吻怀里俞言星的头发,很慢很慢地说:“我也想你,言星。”
两个人手下的动作都很轻,抱得不紧,心和心却贴得很近。
比起亲吻、做,俞言星更喜欢拥抱。很多次他曾悲观地以为他和齐咎不会有未来,在白塔那两年恋爱里,齐咎给他带来很多幸福时刻,他总是将脸埋进齐咎怀里默默流眼泪,齐咎问他怎么了,他说是太幸福了。
太幸福了,让人疑心是海市蜃楼。
要紧紧抱着齐咎,要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齐咎在这里,他才能安心一点。
对于俞言星来说,拥抱有特殊含义。所以在实验室里,齐咎失去意识前,说要抱抱他,他才会那么崩溃。
“嘶嘶!”海豚被放出来以后,章鱼在精神域里一直戳天空,现在终于被放出来,它高兴地摇了摇触手,下意识捕捉俞言星的身影
一转头就看见俞言星和齐咎抱在一起,章鱼生出一种做老大的自觉,带着游隼和海豚滚到地上玩拍拍游戏。
你拍我、我拍你,它们聚精会神地玩着颇为简单的游戏。
章鱼能伸长触手,游隼可以飞,只有海豚最笨拙,它怎么晃胸鳍也碰不到章鱼和游隼,气馁地低下头。
“嘶嘶!”章鱼哼了一声,将触手伸到海豚面前,却扭过脸不看它。
“啾啾。”海豚也扭过头,章鱼以前朝它吐墨水,这时伸出手,海豚觉得是在嘲讽它笨。
游隼无奈地摇摇头,飞到海豚身前,蹭蹭海豚又蹭蹭章鱼的触手,仿佛在劝和,“可莉可莉。”
“啾啾。”看在游隼的面子上,海豚用胸鳍拍了拍章鱼的触手。
被海豚抢先假装大度,章鱼气愤地嘶嘶叫,浅蓝触手用力拍了拍海豚脑袋,表示它勉为其难收海豚为小弟。
“啾啾。”海豚瞪圆了眼睛,十分惊喜,毕竟它年纪小,本来就该当小弟,而且小弟说不定更受俞言星宠爱。
就这样,一个当大哥,一个当小弟,章鱼和海豚总算握手言和,游隼高兴地绕着它们飞了两圈,又一起玩着拍拍游戏。
俞言星和齐咎抱了多久,它们就玩了多久的游戏,玩到最后,三只精神体都累了,干脆叠在一起,海豚驮着章鱼,章鱼举着游隼,章鱼伸长两根触手一上一下就能一次拍三个。
“言星,把芋圆、小九和小七收回去吧,这么幼稚的游戏,它们在精神域里也可以玩。”精神体玩的游戏,齐咎觉得简直没眼看。
“嗯。”俞言星有些困,懒懒靠着齐咎,将精神体收回精神域。
“我抱你去洗澡吧,你先睡一会儿,醒来就能喝我特调的营养液。”齐咎揉了揉俞言星的头发,一把抱起俞言星,正要进浴室,光脑突然响了一声,同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哥,听医生说你醒了?你在吗?我能进来吗?”是言御的声音。
言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给俞言星洗澡的时候来,齐咎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气看向俞言星。
“去开门。”俞言星笑着说,他消瘦了不少,左脸的梨涡都更深了。
齐咎戳了戳俞言星脸上的梨涡,严肃地说:“先说好,不能和言御聊太久,你本来就要养身体。”
俞言星睁大眼睛无辜地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言星,下次不能用这招了。”齐咎捏捏俞言星的脸,将他放回床上,认命地去开门。
“哥!”门一开,言御就绕过齐咎冲进来,他左手捧着很大一束小苍兰,右手拎着大大小小的补品礼盒。
将小苍兰摆在床头柜上,和之前那束挨在一起,再把补品该怎么吃跟齐咎细细讲过一遍,言御终于腾出双手,激动地跳到俞言星面前,又大声喊了一句:“哥!”
“嗯!”俞言星学着言御的语调回应他,笑着问:“什么时候恢复的?我都不知道,说起来你住院,我当哥哥的,都没能去看你。”
“我一醒来就听说哥昏迷了。哥不用自责,那个时候你不是在军部执行任务吗?”言御在床边坐下,紧紧盯着俞言星,“我可以看一看哥的精神域吗?我怕医生检查的时候有什么疏漏。”
“言星,医生确实可能出错,让言御给你看看吧。”齐咎附和道,如今他没有精神力,就怕俞言星有个闪失,言御是自家人,能帮忙最好了。
“不用。”俞言星笑着拒绝,他很清楚自己精神域的状况,问言御:“言御,你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去看言院长吧。”
提起言院长,言御泪光盈盈:“要不明天上午就去吧,哥在医院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下午吧,上午不行。”俞言星手里捏着齐咎的光脑,方才光脑响的那声是褚望的信息,他约俞言星明天上午谈一谈。
“好啊,我都可以。”言御又凑近了一点,抓住俞言星的手,轻声说:“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活很久很久,我只有你和言院长两个亲人。言院长老了,记性越来越差,上次去,她都没能认出我,我们以后要多去看她才行。”
听到言院长这个信息,俞言星鼻子一酸,强撑着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言御的头,安慰道:“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们之后多陪陪言院长。不过,福利院有那么多孩子,你不是只有我和言院长两个。”
“我不喜欢他们。”言御盯着俞言星,眼里闪烁着执拗的光。
“咳咳。”齐咎耐心听了半天,言御扯到喜不喜欢,他就坐不住了,咳了两声刷存在感。
言御扭头看齐咎,“哥夫,我和哥是不容亵渎的亲情。”
“嗯。”齐咎翘起唇角,看起来仍是云淡风轻的,实际在想言御这小子终于上道了。
俞言星则愣住,绯色悄悄爬上脸颊,言御当着他面叫齐咎哥夫也太奇怪了,他和齐咎还没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