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后院有棵树 第160章

作者:月下桑 标签: 种田文 治愈 日常 位面 玄幻灵异

与鼠族相爱相杀多年,后面又做了多年邻居的狐狸自是知道那是鼠族的地盘,而结合仙人之前说的话,不难猜到那道白烟怕是仙人赐给鼠族的造化。

羡慕不来,得罪不得——心里想着,狐狸面上依旧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再次盈盈一拜,下一刻,却是指挥着身后的一群俊男美女将一筐又一筐的萝卜呈到意柳等人面前了。

口中还说着:“吾族贫困,没有什么好孝敬仙人的,山里土地贫乏,长不出好果子却适合长萝卜,这是吾族种的萝卜,还请仙人笑纳,路上吃个萝卜甜个嘴。”

看到一群或美艳或英俊的狐族美女子美男子端出来的带土的萝卜,伐木枝等人难得目瞪口呆了。

呃……长相土土的,自称也土土却纸醉金迷穿金戴绸的鼠族精怪和长相美貌媚极,自称高大上然而穿着粗布衣,特产是胡萝卜的狐狸精……

想着面前这群俊男美女平日在山里种萝卜挖萝卜的样子,伐木枝等人深深觉得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有点迷幻。

然而意柳却呵呵一笑,笑纳了狐族的各色萝卜,直接长袖一挥,这些萝卜便均匀的分到了个人的马车上,伐木枝他们的车里轮到的是一筐青萝卜,待到他伸手抹了抹萝卜上带的泥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别说,这萝卜还真的挺好吃!清脆可口且多汁,还甜!可比他种的萝卜好吃多了!

也没和狐族告别,意柳只是轻轻叫了声鼠族的小子们,又化出一辆车给他们坐,等到鼠族儿郎糊里糊涂云里雾里上了车,他随即又驱车离开了。

而狐族众人则在车后朝他们深深一礼,一直到他们的车轮声消失、人影完全消失,在为首的狐狸的带领下,狐狸们这才重新直起身子。

“这位大人喜欢质朴之物,你看他对我等的美貌丝毫不动容,却为几筐萝卜笑容带了一分真意便知道。”为首的狐狸精轻声教导旁边的小辈道。

“美貌只是敲门砖,长得好看大抵不会讨人厌,然而会不会讨人喜欢却还看对方的心性,你们要学会在只字片语间分析出对方所好,然后投其所好才能更好的和对方说话。”

“不过——”刚说完上面那句话,狐狸微微颦了颦眉,半晌才继续道:“不过碰到刚才大人那般人物,怕是越揣摩越错,怕是像鼠族那样才能碰巧投了那种那人的心思。”

“也罢,反正那种大人物咱们终其一生也未必遇见几个,也不用想太多,只一条:今后对旁边的鼠族要以礼相待,再不能随便去对方地上种萝卜,也不要抓小耗子吃了,去抓蛇。”

说完,看到周围晚辈纷纷点头,狐狸精这才满意地点头:“刚才大人赐我造化的时候我亦有所感,这样,等我细细揣摩一番,看看能不能总结出点什么教与你们,让你们也变成个完整的人模样。”

狐狸们欢天喜地地走了。

而在前头意柳驾驭的车马上,鼠族少年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变化,他们隔着马车大声谢了最后面的意柳,半晌重新坐回来,摸摸自己光滑的人脸,摸摸没了尾巴的屁股……同样的欢天喜地。

“原来我住的那座湖叫千尺湖啊,怪好听的。”同阿棠一起坐在第一辆车上,蛤蟆精感慨道。

“我也是才知道那湖的名字,在我们村子里,那湖一直叫后山湖来着。”阿棠也交流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湖名。

“那你们呢?你们管那湖叫什么?”思及耗子精们之前自称黄土坡鼠族的事,罗伯特又好奇了,他直接问了身边的阿桔——刚才意柳是为耗子精们化出一辆车来着,不过哪怕云里雾里阿桔也没上去,而是坐到了罗伯特身边,一来这边有地方,二来他记着自己的任务,知道接下来自己还要找这位禀报呢!

是以罗伯特一问他,他就立刻答了:“其实我们鼠族很少往那边去,根本不知道那边如今是湖,只知道很久很久以前那里只是个凹地,下雨后雨水常常积攒在那里,像个好大的泥坑,曾经溺死过好些耗子,是以我们鼠族一直管它叫泥巴潭,也叫它死耗子潭来着。”

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之前每天在死过好些耗子的泥巴里滚来滚去,曾经的女大王蛤蟆精沉默了。

蛤蟆精的沉默、意柳的哈哈大笑声中,蛇族的地盘到了,阿桔忙像之前那样提前跑去疏通,然而同狐族一样,蛇族亦是早早就侯在了那里,原来他们亦是早就知道了意柳的神通,这才一早就过来迎接来的。

非但如此,他们还热情邀请他们去自己领地上的客栈入住。

没错,蛇族居然在自己领地上开了间客栈来着,不但提供住宿,还提供饮食。

他们赶到的时候天色已黑,蛇族便直接将他们迎入了自己的客栈,期间还发生了件好笑的事,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可能是看他们这行人的车马上贴着喜字,车上的东西又明显是嫁娶时的用品,加上他们这边的人又几乎人人着红衣,接待他们的小二愣了愣,给他们上完菜便跑去找老板说了什么,等到伐木枝等人入住客栈房间的时候,就惊讶地发现:他们所有人的房间里居然都贴上喜字不说,还点了红蜡烛,甚至还铺上一床红被了。

这名蛇族的老板是这样说的:“不知大人此行是不是送亲又或是娶亲去的,我们这儿人类的习俗是路上切不可无红,哪怕是路上住店,房间里都要有喜字。”

“也不知我想对了没,总之我就给您先这样弄上了。”

就连意柳也被这红彤彤的房间惊得愣了片刻,然而半晌却笑了:“挺好挺好,你安排的不错,就这样吧,你可以下去了。”

说着,他就伸了个懒腰进去自己屋了,其他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人虽然也对前方的房间有些无语,然而还是自行两个人或者三人一组,进了不同房间。

其他人分配房屋的时候根本没考虑伐木枝和苏换柳,于是所有人都进屋后,最后一间屋的门前就剩下了他俩人。

“看来这就是我们今夜的房间了。”微微一笑,苏换柳率先推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高大上的狐族,朴实的鼠族,以及???的蛇族。

第209章 旖旎夜

里面同样是一个红彤彤的房间, 一进门先看到一面贴了大红喜字的墙,墙的左边是红彤彤绣了鹊上枝头的帘子,一挑, 里头就露出他们今晚正式安寝的卧房。卧房左边是一个案桌,虽然案桌上挂着的画儿和喜事没什么关系, 然而在案桌上却是燃了一对足有儿臂粗的龙凤喜烛, 这蜡烛还不是普通蜡烛, 竟是雕刻成一对龙凤形状的蜡烛, 被它们自己燃出来的光一照,直打出一对龙飞凤舞的影子来, 随着火苗高高低低, 时而龙在上凤在下, 时而又凤翔在上卧于龙上, 忽闪忽闪的, 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

而这龙凤的影子打在的地方, 就是对面床铺所在的地方——红彤彤的炕被之上了。

从他们的角度望过去, 那对龙凤的影子就像在红被上翻云覆雨一般,于是这般,那红被原本只是没有任何绣花的普通红被, 有着龙凤的影子在上, 看起来倒比那描龙绣凤的被褥更有新婚夜的感觉。

更不要提在床边如今还有一个冒着热蒸汽的大木桶,旁边黄铜盆勺, 香胰香氛挂在桶檐, 这些胰子香粉就够香了,更不要提桶里居然还洒满了红色花瓣,不是玫瑰,比玫瑰的花瓣要小, 然而却更香,那种一种温润柔韧的香,摆在这红彤彤的房间里再适合不错,就是——

“啪”的一声,伐木枝直接将行囊放地上了,铜盆舀出来一些水,直接就着铜盆洗了手洁了面,又取一只水虫扔进用完的铜盆之中,没多久那水虫便肉眼可见的变长变胖起来,而铜盆中的水则迅速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衣裳都没脱,只在身上贴了一张除尘符,伐木枝随即侧身躺在了炕边上。

他要休息了。

然而——

“这样多浪费?”他打算休息苏换柳却不,只听身后的苏换柳轻喃一声,随即,伐木枝就听到了行囊轻轻放在案桌上的声音,然后就是……

脱衣裳的声音。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悉悉索索的,非常小声的,苏换柳在脱衣服。

他一向是个安静又有条理的人,从不大声说话——需要高声叫自己的时候,让司机叫也不会自个儿开口,要么就直接打电话,总之,他绝不会让自己发出干扰到其他人的声音,非常有分寸;

而他同样非常有条理。

学生时代的苏换柳就是井井有条的,他的桌子上永远干干净净,上课用书只在上课时取用,下课后立刻收起来,而他的桌斗里同样整齐而干净,不像他之前的同桌的桌斗,里面乱七八糟装满了书、偷偷带的开了封忘了吃的零食、甚至还有鼻涕纸,苏换柳的桌斗干净的宛若桌下建筑群,整齐摞好的书是摩天大楼,而书与书下横平竖直的空位则是道路,清晰地一目了然,末了在最里面的角落还会有一小瓶香薰精油,上课时,精油的味道从他的桌斗里缓缓释出,倒是驱散了周围其他同学课间运动后散发的满满青春热汗的味道,为他俩保有了一小块宁静的空间。

后来,伐木枝的桌斗里也有了一小瓶苏换柳送他的精油,两人的嗅觉空间又小小扩大了一点点。

干净的人大体上会井井有条,苏换柳做什么都有一套自己的习惯与节奏在,比如说他喝咖啡前一定不会立刻喝,而是等到杯壁的温度碰起来达到他的要求才会喝;比如他吃饭时永远细嚼慢咽,别管是在最讲究的高级餐厅还是路边的披萨店,他进餐的节奏和顺序都几乎一致。

又比如说他脱衣服的时候永远是脱一件叠一件,绝不会全脱了再叠又或者脱了也不叠。

两人无数次同浴同寝过,好几次伐木枝都洗完了他还在那里叠衣服呢,或者泡在两人之前去的温泉池里,或者躺在被窝里,伐木枝见过他无数次脱衣服的情景,对苏换柳的习惯了若指掌,以至于他现在哪怕没看着也知道对方如今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一定是先脱外衫,然后外裤,然后内衫,内……裤,最后脱的则是袜子,一般人不应该首先脱袜子吗?伐木枝好几次这样想,然而却没打算问原因。

只是他之前敢正大光明地看,甚至正大光明看了无数回,轮到此时此地此景,他却完全不敢侧过身去看了,倒是对方发出的声响虽小,然而他的耳朵却像开了声音扩大器似的,直将苏换柳那边的声音全部接收入耳,听得他对对方的进度了若指掌,甚至还在脑中有了影象。

偏偏这影象还不如没有呢!如今他的脑中仿佛也蒙了一层雾,不是来这里时草上凝起的水雾,不是意柳袖中的白烟,倒更像是他们进屋时那装满了热水的木桶上飘起的香烟,粉红而暧昧的,带着湿润的香气。

“哗啦”——

就在伐木枝心脏砰砰直跳的时候,苏换柳那边脱叠衣裳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入水的声音,雪白的身子进入粉红色的香汤,尽量没让一滴水洒出来,苏换柳进入了浴桶。

他还轻轻叹了一声。

叹什么?有什么好叹的?世界上的知名汤泉那家伙全去过且去过不知几轮,见识过那么多好汤泉的家伙如今在一个木桶里有什么好叹的?叹就叹,为什么用这么暧昧的声音叹呢?

侧着身子僵硬地躺在床上,伐木枝现在后悔自己盖上被子了。

怎么这么热?

也对,屋子里原本就有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而水汽本来就会让原本就热的屋子更热。刚刚该打开窗的,不对,开窗也不行,苏换柳如今在洗澡,开窗会让他着凉的,再不然也会被外头的人看光的,等等,这屋子对面有没有其他房间?苏换柳洗澡的影子该不会如今正打在窗户上,被对面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吧?

伐木枝当时就想起来,然而,他很快发现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起来。

于是,夹紧了双腿,他只能继续裹着被子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温度还在上升,伐木枝觉得自己现在非常热了,他的身子出满了汗,被子里都能嗅到自己的汗味了,他自己的汗水味配上苏换柳那边传来的香味,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些晕了。

脑中一片空白又好像一片红,他觉得自己在这红彤彤的房间里待久了,八成眼睛也红彤彤了。

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握感。

有一种是很能掌握时间的,哪怕在没有钟表的房间里,你问他如今时间大概几点,又或者问他时间过去多久,他们总能说个七七八八,还十有八九基本正确,伐木枝原本就是这种人,他有强烈的时感,因此也习惯记录做一件事通常需要的时间,比如在他的时间概念里,苏换柳平时洗一次澡的时间大约是四十分钟,而泡一次温泉的时间则大概是两小时,不过如今这里算洗澡不算温泉吧?如今过去多久了?那家伙是不是该起来了?

他很确定苏换柳没有晕过去,因为浇水的声音依旧时不时从他背后传来,他能想象的到那是黄铜大勺舀水浇在身上的声音,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更多,比如此刻握着那黄铜大勺的手是多么白皙修长,薄而有肉,然而却又能看到筋骨,那是一支非常好看的男人的手;而被那带着红色花瓣的水浇上去的身子又是多么白皙且端整……

伐木枝觉得自己应该睡觉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其实已经睡着了,要不然他怎么完全算不出如今距离他进入这个房间已经多久?苏换柳又洗了多久……他说不定只是在做一个苏换柳洗澡的梦而已。

晕晕乎乎的,就在伐木枝觉得自己真的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的身上忽然一重,随即就是一香。

湿漉漉的头发裹着水珠滴落在他的脸上,伐木枝朦朦胧胧抬眼一看,却直看到了上方铺天盖地挡在他身上、水鬼一般的苏换柳。

半长的黑发如同水草一般洒满了他的脸,垂到他的身上——这是苏换柳为了此次来这里特意弄长了的头发,其他人用的什么法子弄长头发他不知道,不过伐木枝十分肯定苏换柳如今的长发一定是真发。

而那带着花香的头发上的水柱还带着此刻木桶中香汤的温度,从苏换柳的头发上滑下来,渗入他的头发里、脸上、脖颈里……与他的汗水交融在一起,一时之间倒是让满是汗水味道的他再也嗅不到自己的汗味,全染上了和苏换柳同款的花香。

迷迷糊糊的,伐木枝看着此刻半张脸掩映在乌发之间,直显得一双眼睛愈加黑,嘴唇愈发红的男人,他问了一个事后清醒后想起来一定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的问题——

“我……身上的汗臭吗?”

他头顶上的男人便勾起唇,当真撑臂俯身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对方有没有吸到汗臭味他不知道,只是他却是吸入了对方身上更多更浓的香味。

好香……朦朦胧胧,伐木枝心中叹道。

然后——

“好香,枝枝身上好香的。”又被对方深深嗅闻了一口,伐木枝看到上方的男人重新撑起来对自己道。

而这一次,伐木枝却是注意到对方没有穿衣服的身子了。

这不合常理,苏换柳洗完澡一定会穿衣服的,且一定要穿干净的衣服,这家伙年纪不大,然而过得日子绝对养生——心里这样想着,伐木枝又问了。

“就不想穿了。”没有笑,水鬼一般艳丽的男人回答他道。

伐木枝就想起鱼头佩对苏换柳的评价来了:禁欲,高洁,宛若玉兰花一般的男子……那一定是它没有看到此时的苏换柳。此时的苏换柳明明比意柳还要花团锦簇好不好?

打量的目光顺着对方艳丽的五官向下,落在白皙然而十分有成效的薄薄胸肌与腹肌上,最后落在……

“你怎么还穿着内裤?”

“啪”——伐木枝清醒后想要自己打自己的巴掌又计数一下。

只是他此刻不知道,只是皱着眉,认真问着这个问题。

然后他就听到苏换柳又笑了,闷笑。

笑意晏晏看着自己,眉眼华丽的男人又将嘴巴凑到他的耳旁,沉声道:“因为我想着枝枝或许想要亲手脱下它。”

“为什么我要亲手脱?”傻乎乎的,伐木枝还想说出明天挨自己揍的话,苏换柳却不让他说了。

嘴唇沉下来凑上他的,他听到苏换柳轻声对自己道:“此情此景,我觉得对咱们来说刚刚好。”

“是时候把咱们关系落实了,”

“不然碰上下一个大王,万一对方发现咱们还是处子,又想把咱俩双双呈供大王怎么办?”

“你就帮帮我吧……”

似笑又带着点撒娇,男人低沉的笑声消失在他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