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桑
心中电光石火的嘣出无数想法,然而想也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管家笑嘻嘻地将差爷请进门来,看也不看那恨不得代替自己主持此间事宜的那家老爷,他面上笑着,心中却冷哼一声,手一挥,一群小婢鱼贯而出,令她们一人领两三人,只见这些小婢便带着好大一帮报喜之人一群往左花厅穿去,一群往右花厅行去,直穿的人眼花缭乱的同事,等到那府老爷被领到了地点,坐在一群乡人之间,再也不见官差,更不见自己曾经那大侄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管家摆了一道,看周围这些人就知道了:都是关系最最疏远之人,完全是混进队伍凑热闹的人,而他将自己和这些人放在一起——
老爷子气得手都抖了。
然而任凭他在这里如何吹胡子瞪眼,他的声音也传不出去——管家直接让人把他领到最偏僻的花厅了,临湖的那种。
却说过来报喜的官差已经知道了这家竟是那家好吃酒楼的东家,原本打算领了赏钱就走的,如今也不走了,留在府中热热闹闹吃了一顿蛇娘子特特遣人从酒楼叫来的席面,吃的心满意足的同时,他们也不好意思白吃,就将榜上蛇相公的诸位竞争对手之事和他好好讲了一遍。
比如第二名的吴书生是从名妓的香闺之中知道提前放榜的事的,急着过去看成绩,匆忙间穿错了衣裳,吴书生过去看榜的时候啊,好家伙!众人先嗅到一阵香风,紧接着就见到了一片白花花的皮肉——众人原本习惯性的一扭头,然而紧接着又习惯性的捂着眼睛偷偷看了过来,这一看才发现——呃……这人是男的。
更有之前就认识吴书生之人认出了他,然后,咳咳,不得不说,吴书生好白好白啊!平日里穿着书生服看着白白净净瘦瘦弱弱一人,不想穿上这京城名妓的衣裳竟是别有风情,光说这皮肤,怕是就没几名名妓比得上。
吴书生后来多了个外号——白书生,后来等他当了大臣之后,同僚偶尔和他对骂就会把这个绰号搬出来,唤他白大人。
倒让吴大人的儿子好生奇怪,自家阿爹为何会被称为白大人。
而排名第三的楚书生则是自己过去看榜的,知道他高中的消息后,当真有几位早有准备的地主老财准备抢他,然、而——
“楚书生身高八尺有余!站在榜前宛若一座高高黑塔——没错,他还黑!众人原本以为他是哪家的下人过来看榜的,然而后来知道他竟是过来看榜的正主,那些地主老财的家丁一知道他就是楚书生本人,当即就傻眼了,然而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他们竟是几家的家丁一同过去抢人了。”
“好家伙!榜前的众人可是看了好一出戏,这哪儿是文状元的榜前,根本是武状元的榜前嘛!”
“家丁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拔起楚书生一根大腿,然而下一刻楚书生冷哼一声,蒲扇大的手一抓就抓起了两名家丁,‘嗖’的一下子就扔出去了,又一抓,又是两名家丁飞出,好家伙!榜前一时万径人踪灭哇!接下来怕是好几年没有地主老财敢去榜下捉婿啦!”
小吏们讲得绘声绘色的,直听得没去过京城的夏城乡亲们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看榜竟是如此危险的事?真有书生和那黑塔一样?”这是买菜的夏大婶的惊呼。
“这……榜下捉婿,阿青你可真心大,竟敢放任你相公自己过去考试,连个看榜的人都不安排一个,就不怕他被人捉了去?”这是金铺的封掌柜。
“我、我也才知道,不敢了,以后再不敢听他的,让他自己溜溜达达过去了。”小脸苍白着,蛇娘子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人类考试的公布场景居然如此吓人。
好吧,她就一山野精怪,饶是比一般精怪甚至一般人类聪明伶俐了几分,然而到底不懂人类考试这边的弯弯绕绕,她看上蛇相公也不是图他会读书有才情,而是看了他就喜欢,图的是心中欢喜,在她心中他考上也罢,考不上也罢,她都喜欢他,而他要考试就去考,不就是考试嘛~喜欢考试的话,就多赚点银子让他出去考考就是,哪里知道这考试后还有这许多事?
众人一看就知道她不知道——好吧,还真让这傻姑娘捡到文曲星了。天知道这些年蛇相公大部分时间在家中读书,偶尔出门考试,问蛇娘子就说他去考试了,看她毫不在意的模样,他们就只当蛇相公是屡试不中的书生,根本没想到人家竟然是一层一层晋级,这次甚至直接成了春闱榜首!
这意味着啥?别人不知道,然而对于他们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春闱榜首也就是状元啦!
“我就知道阿佘你是个有福气的,不过,以后切不可如此心宽了,最后听说还有殿试不是?这殿试你可一定要跟着去,多带些家丁,保镖更要聘上几名厉害的,这春闱榜下就如此危险,中状元时候呢?听说中状元要夸街,万一那会儿被人直接抢了呢?”中介铺子里的中人——没错,就是那名给阿棠找到好屋的女中人随即对她语重心长道。
蛇娘子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过,等你相公殿试时见到那白书生……不,吴书生,回来能告诉我们他是不是和传说中那一样白吗?”女中人紧接着期期艾艾道。
不止她,旁边其他人的头全抬起来了,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充满期待。
蛇娘子&蛇相公:……
总之,蛇娘子和蛇相公在乡亲们的万众期待下,再次启程前往京城了。
作者有话说:
差人:千真万确就是那般白!
第224章 见到皇帝了
这一次, 蛇娘子是准备的足足的启程的,不但带了好些银子,还带了大批家丁, 阿棠和阿尼自告奋勇去了的情况下,阿桔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稳当, 于是他大着胆子又和罗伯特谈了笔交易, 请罗伯特一行人再次护送阿棠一行人去京城赴考, 照例用金子粒付账, 且还将之前护送阿棠来夏城买屋的钱一并赴净并加送了红包。
面对如此金钱攻势,罗伯特能怎么办呢?自然是从善如流答应下来。
于是伐木枝等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也再次启程了, 虽然有马不停蹄一直在干活的嫌疑, 难得是无人抱怨——实在是耗子精一族实在太会办事!给的钱太到位了!如今公司里每个人的兜里全都是金子, 这……钱都提前给了, 再加上无论是阿棠也好、蛇娘子也好, 人都挺投他们脾气的, 于是大伙儿也没抱怨, 只是立刻利索地干起活来。
从青山村一路走来,他们这原班人马中只有意柳没去。
阿桔心里觉得最厉害的其实是意柳来着,他聘罗伯特一行人原本是以为意柳和他们是一伙的, 谁知——
“我就不去了。”没等其他人问, 意柳直接笑吟吟道。
“阿棠新屋的门匾还没做好,我就在那边等新门匾吧, 到时候说不得还得借你一间屋, 让我临时住在那里。”这句话,他是看着阿棠说的。
完全没想到意柳这次居然不去,阿棠虽然一愣,然而想到他只是留在这边替自己等门匾而已, 而不是离开,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忽然一稳。
只是这份“稳”却不是全然的安稳,意柳面上的笑容依旧,然而她心中却不知为何有种对方要离开的预感。
果然——
“门匾到了我就离开了,不知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走了没,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再见。”
仿佛呼应阿棠心中所想一般,意柳直接笑着对众人道了别。
“哎?”倒是朱方等人完全没想到他要走,一惊之下忍不住叫出了声。
而意柳却是没有隐瞒,直接对他们道:“我来这里其实是因为偶然间遇到了一名卜师,日子太无聊了,我恰好不知道接下来要去何方又去做何事,索性就决定让对方帮我卜上一卜,让他帮我卜一下我接下来要往哪儿走。”
“然后他就帮我卜出了两条路,其中一条路会指引我遇到我的命运,会让我遇到我此生唯一一名令我怦然心动之人,我不信,偏偏又有点期待,于是就来了。”
朱方还呆呆的:“呃……你遇上了吗?”
不过他好似又没有呆透,紧接着他好似又想明白了似的:“噢,你一定是没遇到,你离开就是继续寻求与那人遇上的机会是吗?”
谁知他这难得一次的灵光当即就被否决了。
依旧一脸笑容,意柳摇摇头:“不,托你们的福,我已经遇到她了哟~”
朱方又是一愣,傻乎乎问:“谁啊?”
然而意柳这次却不回答他了,只是笑着看着他,直看得朱方心里打鼓。
倒是卫殊听完他的这番叙述,忽然福至心灵问了句:“能问你占卜……卜卦花了多少钱吗?”
似笑非笑,意柳看向她,不出意外道:“嗯,不多不少,刚好是我的全部身家。”
卫殊沉默了。
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人也沉默了。
所有人先是看看意柳:别人花全部身家占生卜也就罢了,你花了全部身家仅仅是因为无聊,你这全部身家很少是吗?
紧接着,他们又齐齐看向罗伯特——
罗伯特当场就跳起来了:“我发誓不是我!”
不过这个要钱行径真的很像自己啊!难不成真是自己不成——虽然嘴上说得斩钉截铁,然而罗伯特心里也打起鼓来。
然而意柳只是笑着,只是随后深深看了一眼阿棠,用手虚虚对她示意了一个“折柳”的动作提示两人之间的约定,然后才挥挥手,目送他们的车马从佘府前离开,期间朱方回头好几次,每一次都看到一个红色身影在那里,一直很久很久,一直到他们驶离这条街,那道红色身影终究消失不见。
也是到这时候,朱方这才吞吞吐吐地问旁边的卫殊:“那个……你说他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卫殊:……
“放心,他绝对没有看上你,我用我爷爷的清誉发誓。”她语重心长道。
朱方却还犹犹豫豫的:“那我问他那人是谁的时候他为啥一直看着我?”
看你傻呗——再不搭理他,卫殊只是隔着车子看向最前头一辆车上的阿棠……的背影,心想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这样两个人竟然看对了眼,真真是……别说意柳之前不信,就连她在一开始看到俩人的时候,也万万猜不到这走向啊!
看了一出爱情剧场的感觉——卫殊想。
然而随着她的视线落在第二辆车上的蛇娘子和蛇相公身上——
不,应该是两场——她又想。
姑且不论那留在夏城等门匾的意柳,且说一路护送蛇相公去京城赶考的伐木枝一行人,其实他们这次做的真是坐着拿钱的美差。
一路上各种活计都由蛇娘子的家丁干了,夏城距离京城又近,一路上殊无强盗流民,就连精怪都没有——不,可能也是有的,然而多半是蛇娘子这样混在人群里老实过日子的精怪,赶在路上打劫作妖的精怪是万万没有滴。
如此这般,他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到了京城,赶在他们进城之前,家丁们早就提前快马进来打点好了他们此间落脚的地方,蛇娘子直接包了一家客栈,一进去就上饭菜,被褥早已铺好自家带来的,简单的歇下脚,第二天一早,穿着朝廷发下来的衣衫,蛇相公就由一众家丁外加空灵贸易有限公司的保镖们包围着、浩浩汤汤送到了宫门口。
他们也只能送他到这里了,由宫里的护卫接了他,蛇相公独自一人进入了巍峨的宫殿。
金銮殿上,蛇相公见到了吴书生和楚书生,他们一行人是按照春闱榜单的顺序排下来的,蛇相公身后就是吴书生,而吴书生身后则是楚书生。
吴书生果然很白,而楚书生果然很高很壮也很黑,楚书生往那里一站,蛇相公也只能看到他和他前头的吴书生了,至于楚书生之后的那些人——不好意思,全被楚书生挡了个精光。
好在乡亲们交代自己特别注意的人物他都看到了,仔仔细细将两名书生打量了个仔细,蛇相公笑眯眯的,眼观鼻,鼻观口,摆了一个肃穆模样,静待圣驾亲临,最后一轮殿试开比了。
好在圣上仁慈,并没让他们这群弱质书生在殿上等待太久,不多久就有内监甩鞭高喝,宣布圣驾将临,众人三呼万岁后行跪拜之礼,等他们再起身时,高高的皇座上也多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书生们基本都是第一次见皇帝,然而此时此刻此气氛,却是没人敢看皇帝的,众人只是垂着眼,等待前头的大臣长篇大论唱了好半天,最后宣布考试开始,众人这才被领到各自的小方桌后,开始考试了。
而这最终考题却不是皇帝出的了——皇帝非常有自知之明,能在之前临时换题出了那样一道朝臣叫好的题目已是他个人能力的天花板,实在是术业有专攻,他也就能出好那一道题了,再让他出一道,却是会露馅了,索性他就将这最后殿试的出题任务又交给了刚刚病情好转的左相右相,两名相爷各出一题,负责本次考试的主考官再出一题,如今众进士埋头苦答的就是这三位呕心沥血出的考题。
而皇帝难得出现在殿试的考场上,在皇座上坐的心痒难耐,他便从皇座上走了下来,直接走到了下面正奋笔疾书的考生之间。
如果说榜单发布前,考生间他好奇想见的独独蛇相公一人的话;那么榜单发布后,他想见的人又多了两个——
一个是那裹着名妓衣衫跑来,惊艳一众人等的白、不、吴书生;
另一个就是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任何地主老财捉去的楚书生了。
好吧,人人都爱八卦,皇帝也不例外,殿试上既往以来其他皇帝看的是考生的人才、看的是他们的文才,那么当今圣上看的就是他们的八卦了。
没办法,他们答的内容太深奥,你让他看也看不懂啊!
倒是原本他最想看的蛇相公,唔……因为毫无八卦发生,他答的内容他又看不懂,皇帝没看几眼,又溜溜达达回去了。
然而皇帝看不懂的东西在场是个文臣都看得懂,尤其是众考官。
现场答题,现场批改,不多时,考生们这最后一答的批改结果就全部呈上御前了。名次基本没变,蛇相公还是第一,而楚书生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好发挥好的缘故,这次从第三变成了第二,倒是吴书生不知是不是苦于流言,这次心态不稳,拿了第三。
这样好!自己选的第一就是最终状元!这说明啥?说明自己出的题没问题,自己判的题还是没问题,自己没临时掉链子!
看到最终排名之时皇上大喜,而大喜的同时又大悲——之前他不是临时抓自己的皇子过去判卷子了吗?皇子答得不好,他还没放过他们,兀自让他们又过来在后殿依旧做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殿试题目,如今三名皇子的试卷也被批出来了,结果同样摆在新科状元、榜眼、探花的试卷旁,真是被对比的惨不忍睹。
哎,同样是儿子,怎么差这么多呢?看看人家的儿子多优秀?再看看自己的……
摇头晃脑的,偏偏脸上还得笑着,皇上撑了个笑脸出来,准备宣自己的新科状元,榜眼,探花上来了。
这种时候,第一个宣的显然就是第一名,于是,在旁边大臣唱完蛇相公的名字后,皇帝也终于见到了这位因为给他的茶摊大业出谋划策让他选中的状元郎——
然后,看着那张除了没胡子,和他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皇帝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皇帝:爹你……
第225章 帝王金銮殿上识龙子
怪道蛇相公参加了这么多场考试都没人怀疑半分呢~实在是先皇帝和现皇帝实在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现皇帝像他妈,而蛇相公却是实实在在像了先帝爷。
嗯,先帝还真是他爷爷来着——看到蛇相公脸的那一刻, 皇帝立刻想起来月黑风高夜里发生的那场风花雪月,以及蛇相公虽然和他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然而双耳上却是各有一粒小痣, 刚好和当年那位娘子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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