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是照骗ABO 第105章

作者:爻棋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玄幻灵异

出乎意料,郁识淡淡地回答:“我姓邵,邵家那个邵。”

屋外,谢刃猛地握紧拳头,心跳刹那间停滞。

一路上他诸多猜测,在听见这句话后,还是彻底懵住。

姜先生脸色骤变,直起身子道:“等等,你,你是……”

郁识盯着他:“我们应该见过,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熟悉这种味道。”

他径直转过头,撩起发尾,露出腺体下方的疤痕,是植入芯片的痕迹。

姜先生面露震惊,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喃喃道:“蔚蓝福利院……难怪,你的信息素那么熟悉,我知道你是谁了,那个帮医生递工具的孩子,你是……你是白衣服。”

蔚蓝福利院,一家和多门实验室深度合作的福利院。

副业收养星际各国的孩子,主业贩卖信息素。

“副委员长说过,人类十八岁分化,是自然的选择,让人类在十岁前分化,是多门的力量。”郁识的声音带上冷意,“我是白衣服,他们发现我是S+之后,就不再抽取我的信息素,打算一边给我改造,一边等到完全性.成熟,好割掉我的腺体。”

姜先生开始发抖,仿佛被阴暗的回忆入侵,浑身止不住得颤抖。

他哆嗦道:“白衣服是特等品,用于最顶层人群……通常……会把他们安排进实验室,强迫他们,帮医生……抽取其他孩子的信息素,因为只有白衣服,能控制住S级,让他们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被……完整地取出信息素……”

他说话断断续续,瞳孔因恐惧而放大,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以为……你早就被,移植腺体了。”

郁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是郁家救了我,他们在买家之前先一步找到我,办理了合法的收养手续。”

“那你为什么……”姜先生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里。

郁识知道他想问什么,说道:“我没有证据揭发,在离开之前,医生想给我做前额叶切除手术,把我变成一个白痴,但郁家权势太大,只能仓促地给我洗脑,回去后父亲发现我不对劲,便找了个医生,这些年在一点点在恢复。”

“然而即使记起这些事,也毫无作用,蔚蓝内部并无非法交易,多门平均一年换一个地区,根本没人找得到他们……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曝光,可它背后牵扯无数官.员,不可能轻易拔草除根。”

听见他的话,姜先生眼里露出露骨的恨意,眼白的血丝染得通红,完好的一只手控制不住簌簌发抖。

郁识看向他:“你呢,后来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推测来说,姜先生应该和他一般大,如今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

姜先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你也闻到我的信息素了,我是改造失败的那批,从蓝衣服沦为最底层的灰衣服,因为信息素变异,胳膊和腿全部感染坏死,我的脏.器全部被浸润,也不能正常移植,他们就送我到第九区当药人,用来做药物实验……在那里,我遇到一个人,他在开船之前把我救了下来。”

他看向角落的笼子,“这只狗,是我下船后捡到的,它从小在实验室周边,受到了污染,发作起来会攻击带有特定信息素的人。”

郁识蹙眉,想起了什么:“那之前死在这里的那些人……”

“都是来找我的。”姜先生冷下脸道,“我在网上攻击第七区内网,给杀.手组织传递这些官员的信息,后来似乎被人盯上了,那群人来过两次,全被我弄死了。”

他咬紧牙关:“多门的人全部该死!除了贩卖信息素,他们还和各国腐.败官员勾结,窃取高层信息素,制作针对性武器,我之所以定居天晷,是因为这里治安和法律最严,最不容易被找到,即使他们想找我,也不敢明目张胆。”

他看向郁识:“你是为这件事来的,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郁识说:“我说过,这一单你一定会感兴趣。”

他取出芯片,让姜先生插.入光脑,屏幕上出现一个alpha的脸,明明是端正的军装照,却带着一股邪气。

“秦殷……”姜先生脱口而出,“不,应该称呼他为陆行舟,奥洛国.家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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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这章发红包

第74章

即便已经猜到他的身份, 郁识的心还是猛地沉下去,果然不出所料,秦殷就是陆家的人, 如今皇室真正的掌权家族。

“你对他, 了解多少?”他问道。

姜先生没有回答, 忽然说:“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如果多门实验室背后的人,知道我还活着, 一定会杀人灭口, 我必须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姜先生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人是不是第七区的黑客。”

郁识皱了下眉,点头。

姜先生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叹气:“和我猜的相差无几,那人曾经辅助我入侵奥洛的军方系统, 让他们狠狠栽了一波。”

“你知道他是谁?”

“大概能猜到。”

姜先生说:“我对陆行舟了解不多, 在入侵系统的时候见过他的资料, 当时没有仔细看,直到前阵子天晷下达追.杀令, 才发现他有个假身份叫秦殷,你给我点时间, 明天把他的资料给你。”

他顿了顿,“这单不要钱, 算我送你的,也当是为了我自己。”

“多谢姜先生。”郁识起身,朝他鞠躬,“我能问一下, 你的名字吗?”

“我叫姜诉。”

郁识看向他的胳膊,来这里之前,“定制生死簿”曾经说过,这位姜先生的技术远在他之上,如果没有蔚蓝的摧残,姜诉现在必定是个数一数二的科技专家。

只可惜,不幸的命运选中了他,他用那只残缺的手,艰难地打开光脑,苟延残喘地生活在环境糟糕的小屋里。

郁识想了想说:“姜先生,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到科瓦找郁家,我养父的公司急缺你这种人才,平稳度过下半生不是问题。”

姜诉摆了摆手,拒绝道:“我烂命一条,不求财不求名,只想在这深山老林窝着,不习惯大都市的繁华。你走吧,明天这个时候来找我。”

郁识再次躬身鞠躬,这才退了出去。

他关上门,差点撞在谢刃身上。

回头看见谢刃通红的眼眶,月色昏暗,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郁识说:“你都听见了……”

话音未落,谢刃一把抱住他,仿佛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谢刃抱得非常紧,双臂紧紧搂住他,郁识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伸手推开。

他能感受到谢刃翻涌的情绪,震惊、后怕、愤怒,心疼和懊恼,波涛汹涌像煮沸的水,透过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无一遗漏地传递过来。

谢刃将脸埋进他脖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郁识感到颈间湿漉漉的,叹息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刃带着鼻音,沙哑道:“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郁识将下巴放在他肩上,alpha个头很高,他要略微仰起头才能碰到,视线越过荒野孤坟,看向夜空中逐渐显露的月亮。

“邵识君。”他轻声道,“我的父亲是邵英海,母亲是莉娜。”

那双手臂将他揽得更紧,恨不能把他揉进骨血之中,谢刃艰难地喘着气,过了许久,在他耳边说道:“这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

“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对不起,之前一直逼问你,你肯定很难过吧。”

他没有问邵英海有什么冤屈,没有问郁识为什么欺骗,只是心痛他多年来的隐匿,爱一个人到底,是心疼他的一切遭遇。

郁识怔了怔,没想过他会这样说。

谢刃放开他,脸颊上有湿润的痕迹,哑着嗓子说:“不要再赶我走好不好,我想保护你,想站在你身边,以后的路,有我陪你一起走,你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郁识的心重重地落回原点,面色复杂地看了他半天。

最终,说了一句:“好。”

第二天,张沐然醒了过来,发现躺旅馆的房间,惊恐万分问起昨天的事。

赵熠打了个哈哈,骗他说是他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郁识靠在窗边喝咖啡,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却看起来很精神,丝毫没有疲倦的神态。

他转头朝楼下看,天空雾蒙蒙的,街道上铺着青石板,偶尔传来叫卖的声音,库郡沐浴在祥和的晨光里,这里不被俗世打搅,民风习俗都淳朴,难怪姜诉不愿意离开。

谢刃走到他面前,仔细审视他的眼睛,说道:“你好像一直戴隐形眼镜,有次看见你眼睛颜色不对,我还以为看错了。”

“是生物镜片,可以二十四小时戴着。”郁识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不会不舒服。”

“你原来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郁识别过脸:“你讨厌的颜色。”

谢刃哽住,半晌后说:“我永远不会讨厌你身上任何东西,我不喜欢奥洛军队和皇室,是因为他们屡屡触碰规则底线,而并非因为所谓的血统原因。”

“皇室向来最在意血统,习惯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等级源头就出自这里,可惜的是,他们崇尚S+,却很少出现S+皇室成员。”

郁识自嘲道:“我和母亲都是S+,但早早地被赶了出来。”

谢刃注视着他,眼神堪称温柔,“你愿意跟我讲讲,你父母的故事吗?”

郁识对他笑了一下,给他讲述那段传奇故事,末了说:“你看,这就是为什么童话故事都戛然而止,因为再往后写一点,就不一定是喜剧结尾了。”

“你这个想法可不对,太过悲观。”谢刃一本正经地扯,“从别的角度来看,他们生下了你,诞生了另一个故事,故事还没讲完,你怎么知道是悲是喜呢。”

“我,和你,注定是喜剧。”他大言不惭,指了指他们俩。

郁识无语:“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刃看着他微笑,伸手去触碰他的眼睛,“摘下来吧,我想看看真实的你。”

即将碰到郁识的脸时,突然赵熠喊了一声,两人一惊,同时看过去。

赵熠正义十足地制止道:“刃哥你在干嘛?我知道你急着完成任务,但也不能对郁指导动手啊!能不能有点alpha的风度!”

“……傻逼吧你。”谢刃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郁识好笑地摇了摇头。

上午四人没什么事,在县城里转了一圈,入夜后,郁识只身前往姜先生的住处,拿到了陆行舟的资料。

里面详细记载了他的履历,此人从小就被培养做间.谍,常年往返于第一区和第七区之间,实际年龄比郁识大五岁。

除了在天晷之外,陆行舟还去过一个小国家,通过同样的经济手段,招揽了一批官.员,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支柱行业蛀空,引起了后来六年经济危机,这期间他还在天晷K9任职,神通广大到无人知晓。

“这些资料不全,估计奥洛军方隐匿了一些。”姜诉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接去第七区找他吗?还是劝国会……算了,国会也动不了他,除非发动战.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郁识不动声色道:“我有其他打算,谢谢你帮忙,有机会再见。”

姜诉说:“如果有需要用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等待这一天很久了。”

郁识朝他点头致意,不想他再牵扯进来,带着资料离开。

回到科瓦后,他没有了下一步动静,仿佛这趟库郡之行不存在一般。

明处暗处,各方都在观察他的举动,从国会到军部,从基地到国大,伺机而动的人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