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攻交流中心 第21章

作者:违章晋亭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脑洞 论坛体 单元文 主攻 玄幻灵异

保姆车继续行驶了十分钟左右,一行人在某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又换了辆低调的SUV。这才万分小心地,往应天真正居住的小区驶去。

隔着暗色的玻璃,窗外的一切皆蒙了层灰沉沉的阴。应天下车时还以为车外是高照的艳阳,都已做好了眯起眼抵抗的准备。

哪知,下车后凝结于周身的却是潮湿的水汽。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彻底阴了下来。压低的积雨云漆黑成片,几乎要压倒远处高低不平的建筑曲线。

“天呐,这天还真就说变就变。”经纪人张源拉开车门作势要下车。

应天手插着兜,漫不经意地阻止道:“没什么事,你俩就先回去吧。”

他快步走到粉刷着白漆的门口,手已按上了新装的指纹锁。

小区安保虽还算不错,可到底周围也是住了些人的,人多就会眼杂。应天是真的不想自己私底下的事,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所以当他瞧见腿扎根似,停在原地的顾青云时,应天的语气难免会有些不好。

“你是想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来我家了?”

顾青云费劲心思想要缠上自己这件事,应天是回程路上经顾青云亲口承认后,他才琢磨过味的。

不论是顾青云刚入行时每天的笑脸相迎,有事没事地凑到他面前来怒刷存在感。竭力迎合谈论的话题,眼睛嘴角弯起的弧度,似有若无地身体接触。

又或者是今日之前顾青云扯着维持距离的高冷假象,可做的却全是暗搓搓想要吸引他注意的事。

比起先前不知心机了多少倍!

明明不出现自己面前,明明避着些自己就好了。再又顺从,听话乖巧一些,让他瞧着不那么生厌也行啊。

顾青云偏不,出现在自己眼前也就算了,他还要装着不情不愿的反抗样。

怎么?

难道就为了自己能把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几瞬?为了自己能加深些对他的印象?

现在他如愿了,自己带着他回到常年居住的院落里。顾青云则又开始暗抬起自己的身价,拿腔作调,恨不得把事情闹大的广而告之。

这是不满足仅赖上自己,而想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傍上了自己?想逼迫着自己给他个名正理顺的身份?

想来也是了。

自己条件这么好,长得好看个子高家世好收入多,是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金龟婿与意中人。

顾青云这样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想要攀附些富家子少奋斗几十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可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任由他算计呢?他也配?

是不是自己的脾气还是太好了些,乃至于让顾青云一次又一次地得寸进尺,装疯卖傻地测试着他的底线?

生气到了极点,应天的语气反而变淡了几分。

他拉开大门,室内的黑暗立马倾泻而出。应天一点儿也没有轻拿轻放的想法,顾青云从小野惯了没个人拘束着他,在其他地方自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现在他在自己身边,落脚地是自己家,顾青云一直这样没规矩是不行的。

应天无法忍受,厌恶至极到他喉咙口都干到发紧,“过来。”

他一声一声地加重语气,“想什么呢?”

应天喜欢昏暗的环境,屋子里总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地拉着窗帘,比起自然的太阳光他更依赖昏黄的人造光晕。

天气晴朗的白日,紧拉的窗帘偶尔会从间隙透进些光,照清屋内摆设的轮廓,不至于乌漆嘛黑的一团。

然而太阳一旦西沉光线变暗,又或者面临着此时浓郁的阴天,不开灯的室内就全然没有精装过的温馨感。

挂在客厅的可爱摆件,立起的葱葱绿植,布局讲究的智能家居……

所有一切落下的影都变得阴森可怕起来,就连那扇经过粉刷的白色大门也好似一张血盆大口。

叮铃铃的智能解锁音还未从耳畔消散,屋内的暖风就夹带着厚到呛人的冷香扑面袭来。

那香味同应天身上的淡香,如出一辙却浓厚得多。猛然袭入鼻腔时,就好像成百上千个应天密匝匝地围绕在身边,无数双黝黑的眼带着压迫的谴责,居高临下地冰冷注视着他。

顾青云拔腿就要跑的本能冲动,占据上位不到一瞬,又不堪一击地消散在应天从黑暗里砸落的字眼中。

“过来啊。”

带着穿透力的视线好似长钉,寸寸紧凿入顾青云的大脑、他的四肢。让他浑身就像锈蚀了一样,迟钝又僵硬地迈步向前。

直至咔哒一声,门拉开的角急速缩窄,阴沉的天色彻底被浓黑排除在外,顾青云才豁然回过神来。

应天的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粘稠到让人呼吸不过的黑,无声地亮了盏朦胧的光晕。

“……”

上一瞬湿热呼吸还紧贴在顾青云耳后的应天,下一秒已一步迈至顾青云面前。

他自顾自地脱下了运动服外套,又给自己换了双舒适的拖鞋。

拎着运动服外套的手抱着胳膊,应天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脱衣服啊。”他再自然不过地催着耷眉拉眼的顾青云。

应天眉心躁地跳了又跳,他是有些洁癖的。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必须是先脱去外衣,然后洗澡换上家居服。

别人的生活习惯如何应天不会过多的评价,顾青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也不会过多的纠结。

但眼下这是自己家,作为未来几日都将朝夕共处的“同居人”,顾青云就是要遵循着他的生活习惯呀。

再说,顾青云那么喜欢自己,自己对他严加要求他心里不知道还怎么透着乐呢。

只是,按照顾青云以往表现出来的性子。应天面无表情的脸扯出抹轻蔑的笑来,他估计顾青云又要装模作样地反抗几下。

真是令人无语啊。

都陷入百分之六十的催眠了,他还不忘记在自己面前立着能让他记忆犹新的新颖人设。

应天用舌头顶了顶腮,黑暗里斜过去的眼眸,在触及到手脚都不知要往哪里摆的顾青云时,他面上瞬间涌上股“你看吧”“我早就说了吧”的淡淡不屑。

顾青云果然又在佯装不愿意。

“脱了呀。”应天可以说是通情达理得很,他语重心长地同顾青云解释着:“在外边走了一圈,衣服很脏的。”

应天皱了皱鼻子,哪怕顾青云身上穿着的是他才剪下吊牌干洗过的新衣服,他也嫌弃得很。

外边人那么多,空气里又到处都是灰尘,说不定还带着什么交不上名字的病菌,给他家弄脏了可怎么办?

应天急得伸出了手,“这是为了你好哦。”他万分关切地道。

“……”

顾青云眨了眨眼,好似在努力消化理解着应天的说辞。

迎着对面投递而来的狂热到渗人的视线,他不由低垂着脑袋,缓缓解开了卡其色风衣的扣。

第十九章

滴答。

滴答。

滴答。

……

过于安静的昏黄室内,除了某道刻意压缓的急促呼吸声外,每个家居特有的细微声响都在黑暗中无限地放大着。

时钟指针拖曳出的滴答声催命符似的,一下又一下督促着顾青云的动作。每一声的咔咔脆响都像在给顾青云拧紧发条,让他化身提线木偶,用僵硬的手指接连下滑,松开紧别着的圆形纽扣。

顾青云低垂着脑袋,他意识兴许仍是混沌的,还在纠结着“进入家门之前要脱下外衣”这一条例。身体却本能地察觉到威胁,感觉到窘迫的不自在。

他轮廓分明的双耳已彻底烧红,轻颤着的指尖迟疑明显,似挣扎又在犹豫。

可完全没有能让他充分思考的时间,垂坠感颇好的风衣,就连解扣这一步都省力异常。

指腹只是轻触上去,硬币大小的卡其色圆扣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末端带着小尾巴的凤眼(扣眼)。

完全控制不住的走向,顾青云轻轻一碰,连续三颗纽扣就彻底散开。

他时常贴身穿着,作为打底的工字白背心,鼓鼓地揣在别人的口袋里。失去庇护的胴-体,就这样明晃晃地大半暴-露在幽暗的光晕下,吞噬于一步之遥攀附来的视线上。

“……”

那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难以被人察觉的沉了下。

应天随意交叉而起的小臂,加速涌进的血液膨胀起他手臂、手腕、手背处颜色发青的细管。

粗-胀隆起的分叉从沉睡中苏醒了般,鲜活到一跳一跳的,光是瞧着就能感同到对方难耐憋胀到极致的隐忍。(审核这是血管)

偏偏血管的主人视若无睹,没事人一样,面色仍端着惯例的睥睨轻视,甚至语气也是一味的冷淡,唯有尾音带着难压下去的喘。

应天挑高了眉,凝滞的呼吸灼热得他喉间发紧,喉咙口更是堵住了一团棉花,渴的直直逼迫着他要用力往下吞咽而去,“看着我做什么?”

应天觉得顾青云瑟瑟抬起,又迅速躲闪低垂的焦糖色眼眸,真是讨厌得要命。

看过来的时候,像数支不断挠着他心口的羽毛,除了让应天不受控制地激起层层鸡皮疙瘩、加重口腔里的干渴感外,再别无一点好的作用。

这应该就是网络上常说的,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吧。因磁场不合,所以他和顾青云天生的不对付。

就算顾青云什么都没做,现在只是蔫蔫地站在那里,全无以往的风光全无以往受人追捧的得意样,他的心头也能滋生出,恨不得把顾青云吞噬掉的滔天火焰。

铺天盖地的,让他有种难以压抑的,想要把顾青云压在身下,狠狠揍上对方一拳的冲动。

不。

不!

只是揍上一拳的话,未免太不解气了。他要手脚并用,四肢五官一个不落。要啃咬着他,要钳制着他,要扣掐着他,要撕扯抓挠冲撞着他。

‘对不喜欢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没缘由的,应天脑子里突然想起这样的一句话。

这可吓了应天一跳。

要知道在他二十四将近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应天奉行的向来都是以和为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真理。

就像之前。

他那么讨厌顾青云,也没说在背后给他使什么绊子,又或抢夺他身上自己看不上眼的资源,没有让人雪藏封杀给他泼过脏水。

应天顶多也就在见面时,脸色臭上一些,偶尔冷嘲热讽“踩”他一下罢了。若不是顾青云死缠烂打地非要凑到他眼前,应天说不准连个眼神都欠奉。

这么一想顾青云,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自己都已经对他如此忍让了,说是当代忍人也不过分。他却一点感恩戴德的想法都没有,死缠烂打地赖着自己,贪得无厌的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