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菠萝蜜
参禾:“当然想了啊。”
谁不想啊,无间狱哪有长生墟舒服。
“那你便想着吧。”戚绛渊冷笑。
参禾:?
他才不惯着戚绛渊:“你管的着吗!我要走就走!”
又不是现在要走,至少得等他灵力全部恢复再说吧。
小萝卜已经习惯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只是拜了半天,竟一个愿望也没实现,不免气闷。
“你算什么鬼王呀,居然一个愿望都实现不了。”
他的脚尖勾了勾戚绛渊的腿,没好气道:“我饿了,要吃饭。”
第三个愿望戚绛渊总算能实现了,晚膳上桌,参禾满意点头。
顺便检验一下立牌位到底能不能行。
他学着谢锁言的样子,将每道菜都分了一小碗出来,供到牌位前面,再拜了拜。
眼巴巴等了许久,戚将渊手边却空空如也
咦?怎么还是没用?
“是哪里出了错吗?”参禾眨了眨眼,嘀咕道。
戚绛渊并不意外:“果然还是如此。”
参禾看着他那副样子,抿了抿唇,眼底蔓上无措:“别担心,我会想到别的法子的。”
说来也是,要是能立牌位就能解决,戚绛渊早就让其他鬼给自己立牌位了。
牌位还放在桌上,有点渗人,参禾将他的牌位抱下来,悠悠叹了口气。
戚绛渊低头看向眼前一身白衣的少年,正满脸忧愁地抱着自己的牌位。
……有点像小寡夫哭坟。
戚绛渊语气难得缓和:“无妨,这本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怎么不该我管?”参禾似怨似哀,眼尾泛红“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
“你对我来说就真的很重要!”
戚绛渊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心底某处悄然松动。
参禾却心里沉沉地坠着。
他还打算直接把戚绛渊绑架回长生墟……要是戚绛渊突然就死了,那真的太恐怖了!
戚绛渊见他茶饭不思,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说什么。
……
谢锁言刚走进来,便敏锐察觉到殿下和萝卜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禀报道:“殿下,凡人又往幽冥河里扔人下来,已被拦下,暂未触碰到黑水。”
戚绛渊没有抬眼:“瞧瞧谁还缺点功德的,让他把人送上去。”
参禾闻言起了点兴致:“扔什么人,为什么要扔人啊。”
谢锁言想了想道:“回小殿下,不过是一些骇人传言,民间传闻殿下每年都要吃些童男童女打牙祭,或是要一些漂亮女人,故年年祭祀,都会往鬼域塞人。”
于是每年鬼域都会把人捞起来救活,反而便宜了他们这帮鬼,在后头跟着捡功德。
说到底还是对戚绛渊心存敬畏,便以为可以用此方法安抚住戚绛渊。
实则主事者损了自身阴德,百害无利。
可不知怎的,外界风言风语越来越重了。
人界主事者飞升,那些宗门又衔接不上。
妖界那头……新上任的妖王久不露面,唯戚绛渊独大。
凡人畏惧,祭祀也愈发频繁。
参禾听完,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鬼界水污染都这么严重了,还往下扔人,也太缺德了。
“想解决这事有什么难的。”参禾无精打采道:“你们找到主祭之人,把他踢下水去,再让缺功德的鬼轮流捞他上来,多来几次,弄得他服气,这样功德又赚了,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敢再提祭祀的事情了。”
谢锁言缓缓张大了嘴。
不对吧,这不是我们鬼修的词吗?
戚绛渊沉吟片刻:“便依小殿下之言。”
谢锁言躬身道:“遵命。”
戚绛渊倒没有想到参禾会想出这种计谋:“若是将此话传出去,只怕你要被一些人说上一段时日了。”
“我怕他们?”参禾理直气壮,“他们自己推一些无辜之人出来送死,我还有行善积德呢,他们不去骂那个人,反而还来骂我?我和他们又不是同族,我是妖,超凶的!”
“反倒是你。”参禾忽地凑近了他,点点他的胸口,“别以为我没听清,怎么还会给你送女人?”
戚绛渊抓住他作乱的指尖:“鬼修本就重欲,这有何稀奇。”
可他在无间狱这段时日就没看见戚绛渊有什么宠妃。
参禾歪头,下巴几乎抵在戚绛渊肩上:“那为何不收用,您不喜欢吗?”
戚绛渊反问道:“我为何要收用。”
“都是您自己说鬼修重欲了。”参禾嘀咕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扫了一眼戚绛渊的下半身。
什么?不会吧……
参禾马上警醒:“我们事先说好的哦,我只救你的命,不救你的命根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人参可是上好的补阳之品,补气、益精,能提高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戚绛渊闻言,真想堵住那张小嘴:“我没问题。”
没问题还不纳妃……三万年,都能成圣了。
参禾更警惕了:“你好男色?”
也对……他算戚绛渊三万年来的半个枕边参,还是根公人参,虽然是治病,却真的也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小萝卜后知后觉才发现危险。
自己当初居然胆大包天地还跟殿下说要侍寝……
他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这么一想,参禾瞬间不敢贴着戚绛渊了,默默远离他。
结果鬼王攥住他的手,参禾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
“我并非清心寡欲,却也不愿随意将就。”戚绛渊问道:“你这般追问,莫非你有意?”
参禾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怎么这样凭空污参清白……”
“人界送来的人你不收。”参禾小声试探:“妖王那边若是送妖过来,你收么?”
“莫非。”戚绛渊低笑道:“小殿下是想毛遂自荐?”
第10章 色鬼!
参禾猛地瞪圆了眼,用力将眼前的男人推开,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意:“我今天都不想理你了!”
戚绛渊从善如流地松开他的腰身,唯独魂丝仍缠绵地搭在参禾的袖口,不肯离去。
参禾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忙不迭地端起旁边的茶杯,咕噜噜一口气灌了下去,试图压下心头躁动。
可身侧的戚绛渊,目光凝在他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烦死了!
常人看不见的萝卜叶子不受控制地卷曲又展开,展开又卷曲,根须也像是打了无数个死结,乱糟糟地,理不出头绪。
“你还看我!”参禾提高音量,努力装作凶巴巴地样子:“再看我真的就生气了!”
耳根却悄悄红了。
戚绛渊喉间溢出轻笑,如他所愿,移开目光。
参禾心头更加郁闷。
带着点迁怒的意味,小萝卜胡乱地将牌位和零碎物件收拾起来,脑子却反复回荡戚绛渊的话,不知怎么的,竟对自己果断将鬼推开的态度有一丝丝的后悔。
可恶,他定然是被戚绛渊的阴气给影响了!
参禾不再理他,气呼呼地洗漱,气呼呼地爬上床榻。
最后,还是气呼呼地钻进戚绛渊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翌日,参禾照旧为戚绛渊寻找治病之法而努力。
勤奋的萝卜整日泡在藏书阁里,鬼夫子习惯性地冷着一张脸,然后谨慎地将自己新得的戒尺藏得更深。
参禾见他如此害怕自己,还故意往上凑,时不时就找鬼夫子问东问西。
到了下午,戚将渊便会准时出现在藏书阁。
那时,参禾多半已经变回原型,趴在书堆上呼呼大睡。
戚绛渊熟练地拂开盖在上面的书册,将睡得暖烘烘的萝卜挖出来,揣进袖中,带回寝宫。
如此拖拖拉拉好些时日,参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泛黄的书页上记着,供奉亡魂的牌位,需以雷击木制成,寻常木料根本无用。
此外,还需依照古法设坛做法,诚心供奉。
若得香火绵延不绝,受供奉的鬼魂不仅可长存于世,更能得天道一丝庇佑,减轻天劫加身之苦。
因此,只要找到雷击木,按书上的法子设坛,戚将渊就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