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岚钰
天衍玄镜预言我到达化神期的时候, 曾说过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肚子疼到快要昏死过去时,猛然想起这句话,就想到一个尚未完成的魔族禁术。
这禁术是千年前的魔族绘制, 只完成了一半, 剩下一半想不出来。
据记载,完整的禁术可以让魔脱壳重生,从而保证十年内达到化神期。
魔躯强大,使用这个禁术伤害不大。
要是换成修士,就需要在濒死之际,吸取天地灵气,塑造新躯。再用新的身躯修炼, 更快达到化神期。
生产时阴阳轮转,宛如去了趟鬼门关,恰好就符合禁术发动的条件。
可以借此摆脱陆清和,还能谋求化神期的修为。
到了化神期后, 天底下的修士都得屈服于我, 届时陆清和只是区区的元婴后期,岂能与我争锋。
但完成禁术的剩余部分, 还需要花费一些时日。
我每日都趁着陆清和外出,用树枝在院子的地上绘制符文,推演禁术的剩余部分。
可肚子大了,不好蹲下,就换成坐在茶桌上, 用茶水在桌上推演。
该死的陆清和不给我笔和纸, 只能用茶水和桌面凑合。
等我推演完禁术, 成功脱身,定要他也尝一尝这生育之苦。
然而怀孕后, 肚子总是会压迫到某处,打断我的思路。
我感觉到痒意,手指都虚弱无力,没法继续绘制符文,连忙将桌面擦拭干净。
脸颊发烫,有种难以启齿的隐秘感在悄然而生。
我本想驱散这股邪念,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却越发地强烈。
算起来,都有好几个月没做那件事。
每每想起,就会下意识地缩。
真是奇怪,难道怀孕后都会这样?
我可以内视到腹中的胎儿,分明是乖巧蜷缩成一团,飘浮在半透明的胎水里,并没有醒来折腾我。
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不解除掉这股念头,如何能继续推演剩下的禁术!
必须想法子解除。
我换了好几本可以静心清欲的经书,都无济于事,反而加重了痒意。
没有蛇毒发作的时候那样猛烈,但也是一阵又一阵地袭来,让人难以忍受。
我绝不能被这种东西影响神智,得尽快解决!
思来想去,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我将门窗全都关好,躲到被子里去,想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才不能让丑态被人看见。
然而在被子里太闷了,还是怀着孕,并不是很方便,无异于隔靴止痒,没法直达病灶。
更诡异的是,卧房内居然多出了淡淡的香味,细闻之下,居然是奶味。
怎么会?
我正疑惑着,被子忽然被掀起,紧接着就看到错愕的陆清和。
我下意识地挡住,呵斥道:“滚出去!”
陆清和最近怕我生气,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询问:“昭昭,你这是?”
我重新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愤恨地瞪他:“让你滚就滚,不许看!”
陆清和犹豫片刻,还是退至门口,特意叮嘱道:“昭昭有事就唤,我就在门口。”
我拿起枕头就朝着他砸去:“关门,滚远点!”
陆清和欲言又止:“可是我看你......”
我怕他掺合进来,连忙打断:“叫你滚就滚,气得我心口疼!”
陆清和只好将门关上,不一会儿气息随之消失。
月份越大,他就越发小心,不敢像之前那样刺激我。
最近,他不会提到任何旧人,也不会用镜子让我看其他人的境况,免得牵动我的心事。
现在也听话,让他滚就滚。
可是,心思还是没能回归正道,甚至会不自觉地想到陆清和捉弄人的情景。
陆清和常年练剑,指腹粗砺,腰腹有力,气息灼热,宛如火焰。
要是有他在,就能很快消解掉痒意。
我瞥了眼门口,心里还是膈应,坚决不唤他。
被褥不够粗糙,倒还算可以用,只是要多花些功夫。
我情不自禁地蜷曲,微微发颤。
为了避免出声,还要咬住被子的角,想要默默解决掉这一切。
然而习惯了陆清和后,这件事做起来就不太容易。
感觉都要破皮,可是还是没能恢复清醒。
与此同时,还有更刻骨的痒意悄然而生,宛如生在阴暗沼泽里的烂草。
我痛恨这副躯体,却忽然感觉到凉意,有人站在面前。
抬头就对上陆清和的那双漆黑的眼瞳,吓得浑身一颤,刚想往后躲,就被握住手腕。
陆清和凑到我的耳畔,轻声道:“昭昭,还是我帮你吧。”
他用着商量的语气,可动作却不容拒绝,完全没顾及到我的心思,自顾自地攀附。
灵气汇聚成一股水流,好似蛇一般地钻入巢穴。
温热的,还能变换成不同的形状,或是团状,或是珠子状,或是手掌。
这混蛋居然.......
我怨恨地瞪向陆清和,却看见他眉尾微弯,笑得灿烂,似乎极为享受。
陆清和注意到衣上的两团湿痕,于是低下头,感慨道:“六个月后就这样了。”
我意识到他要做些什么,吓得连忙去推:“陆清和,你疯了!”
陆清和置若罔闻,仿佛在品尝一道菜肴,神情陶醉,多次抬眼看我。
我本想骂他,却不得不仰起头,伸长了脖子。
房梁上有精美的雕塑,交汇处是一颗三眼狼头。
这颗狼头神情肃穆,宛如在凝视敌人,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
奶香味越发地浓郁,白色水汽般充斥着整个卧房,将这栋冰冷的建筑变得柔和,好似在温泉沐浴。
可那颗狼头盯得久了,就像是看到无数个陆氏长辈,令人骇然。
我吓得连忙移开目光,却无法忍受这种刻骨的痒意,浑身都在发抖,差点就要滑下去。
陆清和小心地扶着我,还故意赞赏道:“好甜,等这小子出生,我才不愿意分给他。”
我难以置信他竟然说出这种混账话,抬手去扇了巴掌,骂道:“陆清和,你要不要脸!?”
陆清和被我打了,也不恼,反而笑起来。
我用力推他,却被放下来,垫了软枕头。
之前还能清楚地看见他在做些什么,可如今有了大肚子遮挡,只能模糊地猜出一些动作。
陆清和顾及到孩子,格外地克制,小心翼翼,不敢太多,还会注意我的神情。
虽然说,痒意得到缓解,可我恨死他了,抬手就想去打。
陆清和却扣住,小声询问:“昭昭,你说孩子能看见吗?”
我听完这句话,脸颊烫得厉害,很想骂陆清和,但是又莫名怕惊醒那坨烂肉,只能咬他。
陆清和知道我害怕,还故意在我面前多次提起,气得我抬脚去蹬。
他怕伤到我,无奈地用被子盖住肚子,轻声哄我:“昭昭别气,这样就看不见了。”
这混蛋!
我瞧准机会,又扇了他一巴掌:“去死!”
陆清和轻笑一声,撩起我汗湿的鬓发,自顾自道:“凡间夫妻都会剪下鬓发,打成同心结,寓意百年好合。”
他说完,就将我与他的头发各自剪掉一簇,放在旁边的桌上。
紧接着,就低头喂了血。
因着血的作用,所有的痛楚都消失,仿佛化掉,再没了清醒。
待我醒来后,床前就垂下一枚绑了红带的同心结,细看之下是由我和他的头发制成。
以为将两个人的头发绑在一起,就能同心?
我用力将同心结拽下来,攥得手心都在发颤,很想用灵气烧掉。
犹豫片刻,还是将同心结扔到地上,不再去看。
如今身子越发臃肿,下床都不太方便。
我干脆将茶桌吸到床上,继续推演符文,只求快些完成剩下的部分。
或许是没了痒意的干扰,思路通畅,很快就能绘出许多禁制。
这个禁术有了雏形,只需再加以改进。
我画完禁制,就将其记在脑海里,擦掉茶桌,等着陆清和来送饭。
陆清和端着一堆大补的灵膳走进来,瞧见地上的同心结,眉心微蹙,无奈地叹气。
我看见这些灵膳就反胃,可动用禁术需要耗费灵气,还是得多补补,只好催促道:“还不快点,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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